“导师，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外面不安全”
她试图拖延，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
“不安全？”王树德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猥琐的暗示，“来我这儿最安全，我给你留着门。你不是想出国吗？想离开这破地方吗？今晚过来，名额就是你的。要是不来，你就等著一辈子困在锈城，跟那些烂人一起待着吧！”
电话那头的忙音刺耳地响起，纪璇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发抖。
出国进修、离开锈城的机会近在眼前。
可通往机会的路，却是万丈深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想起房东催搬的通知，想起高佩兰惨死的模样她不能放弃这个获得进出许可的机会，可深夜出门，无论是导师还是街上游荡的流氓，都可能让她万劫不复。
就在她内心无比挣扎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门上的猫眼。
那颗银色的微型摄像头嵌在里面，像一只沉默的眼睛——纪璇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成型。
她走到门边，刻意让自己的脸正对猫眼的方向，对着手机清晰地说：“导师，我知道了，我一定过去。您在滨海新区阳光海岸路66号泛海国际酒店对吧？我收拾一下，今晚2点准时到，您别着急。”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还有导师那猥琐的语气，任谁都能猜到去了是什么下场。
“算你识相，”电话那头的王树德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的猥琐像黏腻的蛛网，“听话，好处少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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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音落下的瞬间，伊绎的车刚驶离城郊，手机屏幕上正同步著纪璇挂电话的画面。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原本还算温和的眉眼瞬间沉了下去，像被墨汁浸透，连眼底的光都冷得发颤。
导航提示还在播报前往市中心的路线，伊绎却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黑色轿车在路口来了个180度转弯，径直朝着滨海新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疾驰的车辆中，手机屏幕始终亮着，展示出了纪璇那边的情况。
画面里纪璇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出门后正低头检查背包的身影清晰可见——她拉开夹层拉链，将那把他留下的手枪稳稳放了进去，指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纪璇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抬手摸下门上的猫眼，看着那粘在指甲上、针尖大小的摄像头，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不知道今晚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纪璇赶上了最后一班，通往滨海新区的公交车。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司机师傅嚼著口香糖的声音，窗外的夜色被路灯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偶尔掠过路边蜷缩的流浪汉，让她攥著背包带的手又紧了紧。
她摸出藏在挎包饰扣里的针孔摄像头——这是伊绎在猫眼里的摄像头。
此刻镜头正对着她的侧脸，将一切都同步传输到伊绎的手机上。
阳光海岸路66号，是家主打海景的精品酒店，纪璇凭著王树德发来的密码打开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门一推开，刺鼻的酒气和令人作呕的喘息声就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别过脸，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刺得瞳孔骤缩。
王树德赤著上身瘫在沙发上，两个穿着暴露的女学生正趴在他身边，脸上满是麻木的顺从。
“哟，我们的高材生来了？”王树德看到纪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他抬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愣著干什么？把衣服脱了过来，跟她们学学怎么伺候人。”
纪璇站在门口没动，背包上的针孔摄像头正对着客厅中央，将沙发上污秽的画面完整记录下来。
她早就料到王树德没安好心，却没料到他会如此肆无忌惮。
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压下恶心，抬眼迎上王树德的目光：“导师，我来是要你把出国进修的名额和心理学机构兼职的工作还给我。”
前段时间受到王树德的挑拨，现在纪璇已经失去了心理学机构的兼职。
伊绎的车刚停在酒店楼下，手机里正传来纪璇清晰的声音。
他侧目看去，在手机里的画面中精准地捕捉到了王树德那张猥琐的脸，他的神情平静得可怕，只有握著车门把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引擎声刚停，他就推开车门，长腿迈开，朝着酒店大堂走去，步伐快而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场。
“还给你？”王树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坐起身，随手抓起身边一个女学生的头发，硬生生将她的头按向自己，那女孩疼得闷哼一声，却不敢反抗：“程美安，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就你这穷酸样，还想跟我谈条件？你要是还想在医学界混下去，就乖乖像她一样抬起屁股伺候我，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被抓住头发的女孩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只能屈辱地低着头。
纪璇的心猛地一揪，她看到女孩手腕上熟悉的实习生手环，是和她同期的学生。
纪璇的目光扫过沙发旁两个女孩麻木的脸——陈薇薇垂着眼，指尖用力掐著掌心，谢允的眼角还挂著未干的泪痕，两人的外套被随意扔在地毯上，皱得不成样子。
心口像是被钝器撞了一下，她却强迫自己稳住声音，迎向王树德的视线：“伺候？导师你好像搞错了。我今晚来是要回属于我的东西，不是来伺候人的。”
“反了你了！”王树德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酒劲上头的暴戾彻底爆发。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肥腻的手掌直接朝纪璇的脸扇去：“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是主子！”
与此同时，酒店顶层的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伊绎颀长的身影逆光而出，黑色风衣下摆还带着夜风的褶皱，手机屏幕上的定位闪烁著红光，精准指向走廊尽头的套房。
他脚步极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急促的声响，像敲在人心尖上的鼓点。
纪璇早有防备，侧身堪堪躲开王树德的巴掌，顺手抓起茶几上的青瓷花瓶，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他的额头——
“嘭！”青瓷花瓶撞上额头的瞬间，沉闷的碎裂声炸开，锋利的瓷片像飞溅的冰碴四散弹开。
王树德的惨叫像被踩住的杀猪声，粗重的喘息里混著痛呼，额角的血瞬间涌出来，顺着眉毛往下淌，糊住他暴突的眼珠，狼狈得不成样子。
“废物！还愣著干什么？把她给我抓住！”他捂著伤口，冲著两个女学生怒吼。
陈薇薇浑身一颤，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前死死抱住纪璇的腰，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谢允犹豫了一瞬，眼泪掉得更凶，却还是伸手拽住了纪璇的胳膊，哽咽著道歉：“对不起美安，我也是被逼的”
纪璇被两人钳制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树德目露凶光地扑过来。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纪璇没有反抗，反而停下了挣扎。
王树德以为她终于服软，狞笑一声，粗糙的手指直接攥住她的衣领，猛地一扯！
棉质衬衫的领口瞬间崩开，露出纤细的锁骨——
就在这一瞬间，走廊里的脚步声骤然停在门口。
“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门被硬生生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