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门被硬生生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伊绎站在门口,黑色的眼眸像淬了冰的寒潭,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刚在监控里看到王树德扯破她衣领的瞬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王树德扯着衣领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像被按下暂停键的木偶。
他惊愕地转头,视线刚触到门口的黑影,“砰” 的一声枪响就刺破了房间的淫靡——子弹精准击中他的膝盖,剧痛瞬间从腿骨蔓延全身,他惨叫着往前一扑,重重跪倒在地,膝盖与地板相撞的闷响格外刺耳。
沙发旁的陈薇薇和谢允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缩成一团,连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伊绎没看地上哀嚎的王树德一眼,长腿迈过散落的瓷片,径直冲向纪璇。
黑眸里翻涌的戾气在触及她崩开的衣领、脖颈泛红的皮肤时,又添了几分近乎毁灭的狠厉。
他脱下自己的风衣裹在她身上,宽大的衣摆将她整个人都罩住,带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手指却在不经意间微微发颤 —— 刚才监控里那一幕,后怕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王树德趴在地上,冷汗混著额角的血往下淌,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骤缩 ——
沼泽,道上人人避之不及的疯子。
传闻他从不用蛮力,惯于布下天罗地网让猎物自投罗网。
可一旦他决定亲自动手,就意味着对方连求饶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关于程美安能操纵这个疯子的传闻他向来当笑柄,可此刻枪口的余温和伊绎眼底的杀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你 你是那个疯子?” 他瘫坐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惊恐,“程美安,你竟然和他有联系!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伊绎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只是低头仔细检查纪璇的脖颈和手臂,指尖拂过她被攥红的衣领边缘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声音却冷得发抖:“他碰你哪里了?疼不疼?”
纪璇摇摇头,刚想说“没事”,就被他眼底浓重的后怕和怒火震得说不出话 —— 她从没见过这个一脚踩死街头流氓都面不改色的男人,露出这样失控的神情。
确认她只是受了点惊吓、没有实质伤害后,伊绎才缓缓转过身。
他一步步走向王树德,每一步都像踩在王树德的心脏上,脚步声沉闷而压抑,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王树德含混的求饶刚滚到舌尖,伊绎的手已经像铁钳般扣住他的脖颈,指节发力的瞬间,骨头都发出“咯吱”的呻吟。那一百多公斤的赘肥身躯在他掌下轻得像团烂棉絮,被他单臂拎离地面时,王树德的双脚还在徒劳地蹬踹,脸涨成了猪肝色,舌头都开始发麻。
伊绎连眼尾都没扫他一下,钳著脖颈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像焊死的铁箍般又紧了三分,将人彻底悬空在半空中。
“你很喜欢深夜辅导?” 伊绎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淬著毒,钳著脖颈的手骤然发力,逼得王树德眼珠都快凸出来,“那我今天好好辅导辅导你,怎么样。”
王树德双脚徒劳乱蹬的模样格外可笑,喉咙的惨叫刚到喉咙就被扼住,整个人弓得像只煮熟的虾,胃里的酸水混著胆汁顺着嘴角往下淌,糊了满脸。
不等他缓气,伊绎钳著脖颈的手骤然发力,配合著右腿狠狠往前一踹!
一百多公斤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像颗被大力掷出的沙袋,“哐当”一声结结实实撞在落地窗上!
钢化玻璃应声碎裂,尖锐的玻璃碴子像暴雨般溅开,在他身上划出密密麻麻的血口,整个人带着惯性摔出窗外,在阳台地面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若不是阳台栏杆死死抵住他的腰,此刻他早该摔成楼下花坛里一滩辨认不出的肉泥。
玻璃碎裂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陈薇薇和谢允吓得浑身筛糠,尖叫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呵呵的气音,死死捂住嘴才没瘫倒在地。
纪璇也僵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风衣下摆。
她预想过伊绎会动手,却没料到他出手如此狠绝,那肉身撞碎玻璃的沉闷声响,比直接枪毙更让人心头发颤。
王树德眼白翻著,想撑着地面爬起来,刚一动弹,五脏六腑都像被搅碎般疼,一口黑血“噗”地喷在地板上,染红了大片瓷砖。
他瘫在地上,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每吸一口气,肋下就像有刀在割。
可他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伊绎已经踩着碎玻璃走了过来,黑色皮鞋碾过玻璃碴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比枪声还刺耳。
王树德颤颤巍巍抬眼望去,男人逆光而立,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活像索命的阎罗。
“啊!救——”他吓得魂飞魄散,刚要扯开嗓子喊救命,伊绎的皮鞋已经狠狠踹进他的嘴!
“咔嚓!”是牙根齐齐断裂的声音。
那带着血沫的碎牙混著涎水,顺着他张开的嘴往外涌,溅得满地都是。
王树德的惨叫瞬间变成含混的呜咽。伊绎俯身,用鞋跟重重碾上他的舌头,妖孽美丽的脸上却无半分狠戾,只是抬手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嘘”,随后俯身冷冷地盯着他,目光好似毒蛇紧盯着猎物一般。
“我要是你的话,现在是不会喊救命的。”
那声低语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王树德的心脏——对方眼底连半分玩笑都没有,是真的会让他永远闭嘴。
他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求饶的念头都被清空,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在骨髓里翻涌。
伊绎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像拖死狗似的把他拽回客厅,头皮被扯得几乎要从头顶剥离开。
“饶命饶放了我”王树德疼得浑身痉挛,哪里还敢求救,含糊不清地挤出“饶命”两个字,涎水混著血顺着嘴角往下淌,狼狈得连条野狗都不如。可伊绎的皮鞋已经带着风声碾了过来——狠狠凿在他翻肿的腮帮上!
“噗”的一声,两颗带血的后槽牙直接飞了出去,他的脑袋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脚跟顺势碾过他的肋骨,“咔咔”的骨裂声混着他变调的哭嚎,在房间里撞出令人牙酸的回声。
他抬脚,鞋跟对准王树德软肋,又猛地狠踩下去!一脚接一脚!力道重得能震碎地砖,却偏偏绕开要害,专挑肋骨、小腹这些疼得钻心又不会立刻致命的地方重击。就是要让这畜生在骨头欲裂的剧痛里哭嚎,让他记牢碰了不该碰的人的下场。
不过两三息,王树德就像被抽去骨头的软体动物,蜷缩成脏兮兮的一团,额头的血混著冷汗糊满脸,只剩 “饶命、饶命” 的气音从齿缝里断断续续挤出来,连完整的句子都咬不清晰。
伊绎眼底的怒火像烧到极致的炭,红得几乎要渗出来,却偏凝著一层冰冷的平静。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抽搐的人,漆黑的眼中阴森诡谲:“痛吗,王教授?”
王树德浑身一僵,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滴,痛苦地看向他时,被那双阴鸷的眸子瞬间吓得猛地一颤。
他怎么也想不通,前一秒还像索命恶鬼般对他施暴的人,怎么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地问他这种话——他研究了一辈子心理学,很清楚这家伙已经彻底疯了。
这疯狂的眼神与暴走的野兽无异,比拳头更让他头皮发麻,连骨头缝里都透著对这疯子的恐惧。
“不、不要”他身上颤抖著挪动,在地上留下了一大滩血污。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打死的!
“别打了!我错了!”王树德像条丧家之犬蜷缩在地上,慌张之际看向纪璇——他清楚现在只有她,能阻止这个已经疯透了的亡命之徒,“程美安,刚才是我不对!我该死!我把名额和工作还给你,求你让他停手!”
纪璇僵在原地,指尖攥著风衣下摆的力道大得泛白,眼底翻涌著震惊与复杂。
她曾不止一次在原著里看到过他发疯的文字,但这是她第一次目睹他彻底失控的样子。
地上的血污、王树德不成人形的惨状,还有空气里弥漫的浓重血腥味,都让她心头狠狠一震,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可伊绎根本没把王树德这廉价的求饶放在眼里。
他既没想过轻易放过,更没打算让王树德死得痛快。刚才那一瞬间几乎压垮他的后怕,足以让面前这个下流龌龊的个男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沾满血的鞋底离开了鲜血淋漓的腹部,他转而俯身抄起茶几上的玉石摆件,那头颅大小的摆件被他捏得稳稳当当,棱角对着王树德的太阳穴,分明是要活生生砸碎他的脑袋。
王树德的脸 “唰” 地褪尽血色,连嘴唇都泛著死灰,他整个人像被抽走所有力气,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牙齿打颤的 “咯咯” 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救…救命啊 美安!美安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伊绎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意,握著玉石摆件的手臂肌肉线条骤然绷紧,带着破风的力道直直抬手——那沉甸甸的摆件正对着王树德的太阳穴,下一秒就要将他的头骨生生砸裂!
“等等。”
纪璇突然开口。
伊绎动作猛地一滞,倏地看向纪璇。那双漆黑的眼底戾气还没散去,却因为她的声音,硬生生压下了杀意,只是握著玉石摆件的手指青筋暴起,泄露了他未平的怒火。
她拢了拢身上的风衣,走到王树德面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 u 盘。
“这里面是你潜规则女学生的证据,刚才的画面也都录下来了。名额和工作我要立刻拿到。”纪璇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另外,今天的事如果有半分传出去,我不仅会把这些交给媒体,还会送你上早间新闻以你最不希望的方式。”
王树德恐惧地看着纪璇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却强压怒火的疯子,连忙点头如捣蒜:“我答应!我都答应!明天一早就把材料给你送过去!”
伊绎没再动手,目光一侧看向角落里的陈薇薇和谢允,眼底闪过一丝不动声色的杀意——活口最容易留下后患。
他刚要抬手,就被纪璇按住了手腕。
“她们也是受害者。” 纪璇轻声说,转头看向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女孩,“我知道王树德用什么要挟你们,成绩、奖学金,还是家里的工作?”
陈薇薇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谢允则咬著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这里面有你们可能需要的证据,足够让王树德身败名裂。”纪璇对眼前的两个女生有些不忍,但也并非完全相信她们,“但今天的事,你们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手里的东西,也能让你们在学校待不下去。”
“我们不会说的!绝对不会!” 两个女生连忙表态,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慌张。
纪璇不再多言,转身向门口走去。
伊绎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王树德,又扫过两个女生,最终跟上纪璇的脚步。
走到电梯口时,纪璇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头望去,伊绎正看着她裹在风衣里的身影,眼底的寒冰和戾气已经散去,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意,比怒气沉,但又比往常的温和神情冷硬许多。
她心跳一滞,习惯性地转移视线,仿佛当作没看见,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但目光一直如芒在背。
她刚打开门回到家,他便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将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黑眸里翻涌著怒火与后怕,红血丝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