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正在回身关门的时候——
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
纪璇呼吸一滞。
他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如沉渊般将她困在门板与自己之间。
他的指尖微凉,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却狠得近乎狰狞,掌心的灼热却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她皮肤发麻。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气味,混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热意,将她整个人笼在他的气息里,避无可避。
纪璇猜不透他又在发什么疯,周身骤然凝固的低气压让她心头莫名发紧,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更让她慌乱的是,后腰不知何时已轻轻抵上了冰凉的门板,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那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与坚实,让她呼吸都乱了半拍,耳尖不受控地泛起热意。
她战战兢兢地抬眼,几乎是零距离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半分往日的漫不经心,只剩翻涌的阴鸷与偏执,像酝酿着狂风暴雨的深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些,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额角,带着灼人的温度,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指尖微微蜷起。
“你爱我吗?”他口中忽然吐出一句话,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是在等一个答案。
纪璇一愣,显然是被这个问题砸懵了。
喉间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身体便被他打横抱起。
纪璇心脏猛地一沉,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脸颊被迫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那沉稳又急促的节奏,竟莫名让她心头一颤。
“等!等等你到底怎么了?”她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慌乱,说话时的呼吸不经意间扫过他的颈侧,能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了几分,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她脸颊更热了。
伊绎的脚步沉得发闷,带着压抑的粗喘,没有半分迟疑地将她抱进卧室,狠狠掷在柔软的床榻上。
床褥的柔软卸去了大半力道,并不怎么疼,可纪璇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摔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来不及多思考便脱口而出。
“我爱你我爱你!!”纪璇连忙顺着他说,可他眼中的沉郁却更重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满口说爱他的女人。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真心的缱绻,只有被恐惧浸透的慌乱,像淬了冰的玻璃,冷得刺人。
这不是他要的,半分都不是。
他要的是她眼底藏不住的心动,是发自肺腑的软意,是哪怕怯懦也带着几分贪恋的靠近。
而不是这种被逼迫出来的、廉价又冰冷的求饶。
没等她从惊懵中缓过神起身,伊绎已俯身重重压了下来,灼热的身躯完全复住她,让她避无可避。
“别敷衍我。”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锁著那张慌乱苍白的脸。
他要的从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我爱你”,而是她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真心。
可这颗心像被锁在坚硬的壳里,他拼了命地想撬开,得到的却只有抗拒与恐惧,这偏执的渴望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口,灼得他发疼,却又不肯有半分退缩。
为什么无论他怎么靠近、怎么掏心掏肺,她眼里永远只有恐惧和躲闪?
他明明只想呆在她身边,只想让她承认她也爱他而已
可她偏不,永远是这副满眼恐惧的模样。
每次都要眼睁睁看着他在爱而不得里崩溃、破碎,才肯给他一句软话、一点哄慰。
他猛地俯身,狠狠攫住她的唇,吻得又凶又狠,带着不容置喙的掠夺意味,几乎要将她的呼吸彻底吞噬。舌尖粗暴地撬开她微颤的唇齿,毫无章法地肆意掠夺,唇瓣相贴的触感灼热得像烧红的烙铁,带着碾压般的力道。
纪璇浑身骤然绷紧,指尖不受控地死死攥住他的衣角,指节泛白。耳尖烫得几乎要滴血,呼吸瞬间被他搅得支离破碎,细碎的战栗顺着脊背疯狂蔓延,胸腔里的闷哼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慌乱与生理性的软麻。
他喉结狠狠滚动着,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愈发紧绷,几乎要将她的骨骼嵌进自己滚烫的身体里。灼热的体温像岩浆般裹住她,每一寸肌肤的相贴都在放大掠夺的意味,也在灼烧着她的感官。
“唔不停下”她被吻得喘不过气,细碎的嘤咛混着慌乱的轻喘溢出口,尾音发颤,可这微弱的抗拒,非但没能让他停歇,只换来了他愈发疯狂、近乎失控的掠夺。
纪璇浑身软得发颤,唇齿间交织的全是他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暧昧又压抑的氛围浓得化不开,将她的抗拒与慌乱彻底困住,无从逃脱。他的亲吻顺着被泛红湿润的唇角缓缓滑落,灼热的呼吸裹挟著浓烈的占有欲喷洒在颈间,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缱绻,只剩近乎粗暴的掠夺。
下一秒,他粗暴地扯开她的上衣,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他吻得又重又急,带着灼人的温度从颈侧一路碾过,纪璇只觉皮肤像被火星燎过,麻痒与刺痛交织著窜遍全身,身体不受控地绷紧发颤,指尖死死攥著被褥,指节泛白到发酸,连呼吸都碎成了断断续续的轻喘,生理性的软麻顺着脊椎往下沉,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在慢慢流失。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着,每一次亲吻都裹挟著压抑到极致的粗喘,滚烫的气息混著掠夺的意味扑在她皮肤上。抱着她的手臂肌肉绷得发紧,指腹无意识地用力掐着她的腰侧,力道重得几乎要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红痕,滚烫的体温像密不透风的热浪将她裹住,几乎要将她焐化。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她彻底揉碎了、融进骨血里,让她从身体到灵魂,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地属于他一个人——连一丝一毫被别人窥探的余地都没有。
“说说你爱我。”他攥住她发颤的腰肢,指腹用力陷进柔软的皮肉里,几乎是将她整个人狠狠按向自己,声音里裹着压抑到极致的粗喘与偏执的渴求。
他的动作重得让纪璇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浑身骨头像被抽走了似的,瞬间软得没了半分力气。汗湿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深喘都能清晰映出纤细的骨骼轮廓,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音。
她看着他眼底的猩红,心里满是慌乱。
“我、我爱你”她的声音发颤,眼底浸著恐惧的湿意,连带着那份旖旎都透著被迫的僵硬。
这模样让他心头狠狠一颤。
还是这样,全是被迫说出的敷衍。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样的。
他要的从不是这种掺著恐惧的、轻飘飘的应付,而是她发自心底的、藏都藏不住的软意与贪恋。
他想要她也像自己一样忍不住向他索求,想要她渴望他。
他滚烫的唇瓣便急切地覆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和渴望,肆意掠夺着她唇间的气息。肌肤相触的瞬间,他掌心的滚烫与她微凉的皮肤相撞,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噬咬般的微麻混着心悸的燥热,顺着裸露的皮肤密密麻麻蔓延开来,让她浑身都软了几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近乎报复的狠戾。
她的身体陷在蓬松的被褥里,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与气息,连呼吸都带着点不稳的灼热。布料摩擦间,他身上的雪松味愈发浓烈,混著卧室里淡淡的馨香,将两人牢牢裹住。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声响。卧室里的光影被搅得支离破碎,月光透过纱帘漏进来,空气里混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与纪璇发间的甜香,他的亲近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纪璇的身体渐渐软下来,可他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眼底的偏执反而越来越浓。
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锁骨上,带着灼人的温度,侵略性的动作里却藏着一丝失控的颤抖。
纪璇的身体早被他揉得发软,指尖攥著的床单都皱成一团,可他眼底的阴鸷非但没淡,反而像淬了火的铁,越来越沉,越来越烫。
当又一波失重感席卷而来时,纪璇的理智终于在极致的感官冲击里撑不住。
她偏过头,发梢黏在汗湿的颈侧,声音被磨得又哑又软,带着哭腔的尾音像羽毛扫过心尖。
“别停一下我受不了了。”
她抬手抵在他胸口,却没力气推开,反而被他滚烫的体温烫得指尖发麻。这危险又亲昵的距离,让她像被缠住的猎物,连挣扎都成了暧昧的邀宠。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伏在她身上,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发昏的头,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你究竟,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终于不再逼她说出那些强求来的、毫无温度的爱意,只强忍着心口翻涌的钝痛与藏不住的忐忑,用近乎轻颤的语气,轻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我对你来说只是朋友?”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纪璇瞬间僵住。
纪璇的心跳骤然加快。
难道,她今天和姜亦川说话的时候,他刚好在附近?
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个时候绝不能改口。
他既然听见了,一定会认定她对姜亦川说的才是真心话。眼下只能原封不动重复先前的回答,稍有改口,只会彻底激起他被欺骗的怒火。
纪璇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硬著头皮重复了之前的答案。
“嗯,朋友。”
话音刚落,嘴唇就被他狠狠攫住咬住。那不是吻,是带着滔天怒意与惩罚意味的啃噬,尖锐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刺破了柔软的唇皮,腥甜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刺得她舌尖发颤。
他明明那么爱她在她眼里,他却只是一个“朋友”。
他攥着她下巴的力道很大,强迫她看着自己,眼底的痛楚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像要将她吞噬。
“朋友?”他松开她的唇,语气里满是追问,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程美安,我对你来说,只是朋友?”
纪璇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眼底翻涌的痛楚与偏执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别过脸,不敢再与他对视。
老实说,能把他当成朋友,对她而言已经是天大的让步。
他还想要什么?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只有占有欲,可此刻他的眼神,却让她觉得,事情或许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的慌乱,却比疼痛更甚。
纪璇的后颈绷得发紧,指尖无意识蜷起,她知道他随时可能杀了她,也随时准备应对他下一秒可能爆发的怒火和杀意,甚至已经想好了被掐住脖子时该如何挣扎。
可他只是俯身凝望着她,灼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破损的唇瓣,带着未散的戾气,却终究没再有所动作,力道收得干干净净。
纪璇看着他没有动手的意思,悬著的心稍稍落地,知道这僵局还有转还的余地。
她犹豫良久,换上一副伤情的样子试探性地开口,眼中幽深地看向他:“不说朋友,我还能说什么你也没说过要和我确认关系,总不能让我上赶着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吧?”
求生欲催生出的演技堪称逼真,连指尖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总算等到一句软话,他心中蓦地一动,眼底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当即凑了过去。
“可我一直在说我喜欢你。”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一双漆黑的眸子蒙着层满含困惑的水光专注地注视着她,连语气都软得发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没谈过恋爱,在他的认知里,“喜欢”就是想要和对方永远在一起的信号,他们甚至不止一次地做了最亲密的事情,哪里需要什么多余的确认。
纪璇僵硬地偏过头,用尽毕生演技,眼中坚定却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诡辩:“喜、喜欢是喜欢,在一起是在一起你只说喜欢我,又没说要和我当情侣。”
她自己都觉得这套说辞牵强又荒谬,根本不可能糊弄过去。
看着那双似乎能将她切开的漆黑双眸,她堪堪稳住自己的情绪,却依旧头皮发麻,后背都渗出一层薄汗。
她也不想这样胡搅蛮缠,实在是没辙了。
这死局怎么破?
伊绎喉结滚了滚,显然被这套“正常人逻辑”绕得发懵。或许是旖旎气息扰得他头昏脑胀,又或许是她求生欲催生出的演技太过逼真,他审视着她,竟没看出半分说谎的破绽。
他也没和人掰扯过这些情情爱爱,难道她说的才是恋爱的常规步骤?
说了喜欢,竟然不代表想和对方在一起?
他原本就知道自己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习俗,此刻被纪璇说得一愣。
“那是我不对,是我没说清楚。”伊绎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有些黯淡的光亮。
纪璇听到他的话如获大赦。
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另一句话便砸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说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