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川就是那家伙。
所以他才会知道她和“姜亦川”之间的每一句对话，才会在她遇到麻烦时，以两种身份出现在她身边。
伊绎显然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震惊，那抹异样的光泽在他眼底愈发清晰。
他往前微倾身体，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原本姜亦川身上的温和像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伊绎独有的压迫感，连呼吸都放得缓而沉，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掌控者的从容，明明是往前凑，却像把整个楼梯间的空气都攥在了手里。
他微微垂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在脖颈线条拉出一道流畅的弧度。
“怎么了？”他说话时没动，只是黑眸微微眯起，那抹藏在眼底的妖冶，终于露了一角，“你好像很惊讶？”
“你！你居然？！”纪璇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指尖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全身紧绷。
这家伙！这家伙原来一直都在她旁边？！
伊绎见状，索性再往前逼近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半臂，他微微歪头，漆黑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的毒，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时，发丝轻轻扫过她的侧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刻意的缱绻：“我居然怎么了？”
“你骗我？！”纪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猛地打开他的手！
纪璇猛地回想起之前被追杀的时候，还有刚才他借着姜亦川的身份试图接触她，还说了一句“反正他也不在这里，看不到的。”
这小人！居然一直都在试探她？！
她气得浑身发颤，猛地推开他就要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下一秒便被用力拽进怀里。
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纪璇怒火中烧，想也没想便狠狠咬了下去——“嗤”的一声轻响，不仅咬破了他唇上的仿生面具，连底下的真唇都咬出了细小的伤口，渗出血丝来。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气息却染上几分情动的灼热，非但没有退开，反倒像是被这带着怒意的咬噬勾得更沉，硬是扣着她的后颈又深吻了片刻，才缓缓松口。
“方才还说怕我伤心，转头就下死口？”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特意将唇上破皮渗血的地方凑到她眼前，语气带着点委屈的缱绻，“你不心疼？”
“不疼！”纪璇略有气恼地别过脸去。
他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喜欢得不得了，倏地笑了，指尖带着薄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下颌线，那触感带着侵略性的温柔，迫使她看着自己，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像捕捉到猎物的狼。
她在乎他的样子，真好看。
“和我说话的人，一直都是你吗。”纪璇的声音发紧，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她看了无数次的眼睛，姜亦川的伪装下，是他刻意柔化的瞳仁。
而此刻，伪装松动，那瞳仁深处的偏执与执拗如同岩浆般尽数涌现，像烧红的铁，烫得她不敢移开视线。
他之所以能骗得了她这么久，就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眼底的只是属于姜亦川的温柔随和，藏起了原本的偏执和占有。
“你猜？”他闻言，眼底的笑意彻底绽开。
他抬手，指尖掠过自己的侧脸——
下一秒，他的指腹微微用力，从耳后掀开一道极淡的纹路，动作优雅得像魔术在进行最后的揭幕。
随后指尖一掀，那张仿生面具应声脱落。
就在这倏然的瞬间，他额前的碎发被动作带起又轻拂而下，原本布满痘印雀斑的“普通”皮囊彻底褪去，棱角分明的轮廓像骤然刺破迷雾的光，毫无预兆地撞入纪璇视野。
原本被掩盖的妖孽魅力瞬间破茧而出，是带着锋芒的昳丽，美得让人呼吸一窒。
高挺的鼻梁如刀凿斧刻，流畅到近乎凌厉的下颌线绷出冷硬弧度，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像淬了星子，在昏沉光线里亮得惊人。
这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美。
连抬手拎起面具的动作，都透著肆意的张扬。
他随手将那张仿生面具拎在手里，在纪璇面前晃了晃，发出轻微摩擦的轻响，得意得像个孩子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现在呢？”他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磁性，尾音带着几分上扬的笑意，说话时他微微抬下巴，脖颈的线条拉得极好看，那股藏不住的妖孽气息，终于彻底冲破了伪装，“还觉得我是姜亦川吗？”
纪璇震惊地看着他，脚步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再次伸手拽进怀里。
那动作快而准，带着他素来的利落，怀抱却温热而坚实，掌心扣在她后腰时，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带着几分平日里乖张的模样，到怀里之后又该死的契合。
“你为什么”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为什么顶着这么一张脸，在你身边待了这么久，是吗？”他低头看着她，眼底闪烁著细碎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可指尖摩挲她发顶的动作，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可我没办法，我怕我以真面目出现，你又会像以前一样躲着我。”
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希望她把他认出来，但又害怕自己暴露，失去接近她的便利条件。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浅浅勾起唇角：“不过还好，你还是把我认出来了。”
纪璇喉间发涩，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顺着血管烧得胸口发疼——
不是委屈，是被人玩弄于股掌的羞愤。
那些和所谓的“姜亦川”相处的画面，在脑海里疯转。
图书馆里他和她一起看书交谈，指尖相触时的温度清晰得好像就在昨天。
无数次她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心生疑窦，却又被他温和的眼神说服，暗骂自己“疑心病重”；
甚至刚才在餐厅里，她为了维护这个“朋友”，当众和陈薇薇撕破脸并且大打出手，却不知道对方根本不是一个脆弱到需要她来保护的人。
每一个细节都像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这个混蛋
果然还是杀了他比较好。
“怎么了，在和我赌气？”他察觉到了她胸中翻涌的情绪。
纪璇听闻抬眼，瞥他一眼：“没。”
她哪敢啊。
但她还是气不过，又别脸过去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混蛋迟早要杀了你。
他将白皙纤长的手覆在她脸颊，指腹轻轻蹭过她的颧骨，动作带着蛊惑的温柔，随后俯身，两人的气息彻底纠缠在一起，连呼吸都交叠著：“生气的话打我几拳？别客气。”
“不用了。”纪璇婉拒。她清楚自己力气不小，到时候把他打急眼了，受伤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他微微用力，让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打吧，怎么解气怎么来，我不躲。”
“真的？”
“嗯。”
“打死你我就解气了。”
“来吧。”
这个死。
纪璇的确手痒得厉害，可最终只是烦躁地偏头挣了挣。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晃晃的抗拒，挣出他怀抱时脚步都带了气，鞋跟叩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径直往前走去。
他没追，只是在原地顿了半秒，便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
脚步放得极轻，像附在她影子上的鬼魅，不远不近，恰好能将她的背影收进眼底。
“为什么不打？”
“怕把你揍爽了。”这句话纪璇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身后传来几声低哑磁沉的笑，尾音裹着纵容的暖意。
纪璇耳根一热，脚下步子猛地加快，指尖按开电梯门便钻了进去，刚转过身，就见他长腿一迈，也跟着走了进来，动作利落带风。
大约是刻进骨子里的职业本能，他一进电梯便抬手撩过身后的宽大兜帽，利落地罩在头上，同时身体微微侧转，后背精准地挡住了角落的监控。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肌肉记忆般自然。
“朝监控比个耶吧。”纪璇看着某人背对着监控，站在自己面前。
他听话抬手，背对着监控比了一个耶。
“扭过去。”
“你确定？”他挑了挑眉，“监控拍到我的话，第一个被传唤的肯定是你。”
“”
纪璇后槽牙咬得发酸，把那声带着不屑的“切”死死憋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带了点较劲的意味。
电梯很快停在下层，门“叮”地一声滑开，外面候着的人瞬间像潮水般涌进来，推搡间直接将她和伊绎挤到了角落。
他用手撑住墙壁，手臂肌肉线条在宽大的衣料下若隐若现，稳稳挡住身后不断推搡挤入的人群，给她圈出一方干净的空间。
然而衣服和兜帽本来就宽大，蓦地靠近像是给她罩上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黑幕，他微微低头，下颌线的弧度在昏光下格外清晰，连呼吸都放得轻，怕惊扰了圈在怀里的人。
电梯内的吵嚷和喧嚣在这一刻被彻底压缩、筛滤，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漆黑如夜的怀抱。他温热的气息稳稳扑在头顶，将独属于他的味道，尽数笼在她鼻尖。
没有了往日那层用来掩盖血腥气的冷冽香气，是他本身的味道。
清淡得像雨后的青草地，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没有寻常男人的粗重体味，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清润气息，悄悄钻进肺腑里，竟然意外地好闻。
“以后别喷香水了。”纪璇淡淡说道。
他微微一怔，温热的气息随着笑意再次喷洒在她的头顶：“好。”
忽然，温热的气息下移，到了她耳边。
纪璇猛地瑟缩了一下，耳垂碰到他嘴唇的时候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他的唇瓣带着微凉的温度，却故意用舌尖轻轻扫过，那触感带着侵略性的软，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想亲你。”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带着黏腻的水汽，说话时唇瓣还轻轻蹭着她的耳廓，明明是请求的语气，却透著不容拒绝的执拗。
纪璇听闻顿了顿：“省省吧，公共场合。”
“那回家可以吗？”他紧接着追问。
纪璇略一沉吟，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他见状，脸上漾起笑容。那笑容不是伪装的温和，是彻底放开的欢喜，眼尾上挑，眼底的光亮得惊人，连唇角的弧度都带着妖冶的张扬，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
纪璇看着他那张脸上的笑意，有一瞬失神，但剧烈振动的手机令她很快回神。
屏幕上“王树德”三个字，瞬间让她刚舒展的眉拧成了死结。
“谁？”
“王树德。”她犹豫片刻接起电话，“王导，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酒气，恶劣又放肆，完全没了研讨会上的伪善：“程美安，你现在在哪儿？我这边有点急事，你帮个忙。”
纪璇攥紧了手机，按捺著胸口的不耐：“您说，我尽力。”
“也不是什么大事，”王树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砂纸磨过木头，刺耳得让人反胃，“我办公室里的避孕套用完了，你去附近的成人用品店买盒新的送过来。记住，要薄款的，我现在有急用，别让我久等。”
要是想逃出去的话，在得到毕业证书之前，是不能忤逆这个老东西的正当纪璇思绪纷繁的时候，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
“我去买。”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抚过她攥得发白的手指。
她抬眼，发现面前的妖孽早已不知何时俯身下来，看样子是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他方才面对她时眼底的魅惑彻底被寒意取代，黑眸里翻涌著阴森森的光泽，阴冷和暴戾在深不见底的眼中潜滋暗长，却在看向她时，刻意放柔了语气：“时间不早了，你先回住处休息。衫捌墈书徃 芜错内容”
纪璇抬头看他，眼中带着迟疑：“你要干什么？”
她太了解他的性子，他这副平静的模样，往往比暴怒时更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伊绎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因愤怒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冷：“别担心，不是去闯祸。”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而且，我有份‘礼物’，早就想送给王老师了。”
只是之前顶着姜亦川的身份好不容易和纪璇熟络起来，不想冒险出手，现在也没必要再隐藏身份，正好。
那抹笑容里的阴鸷，让纪璇的心莫名一安。
她知道，王树德的好日子，到头了。
但这不是小事，纪璇按捺下心头的冲动，尽量保持谨慎：“那你会杀了他吗？”
“你希望呢？”他俯身下来，歪著头看她。
纪璇心里一沉。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她没想到决定那个王八蛋导师死活的权利，落到了她手上。
——啧，说起来这谢允，真是块难得的好料子，细皮嫩肉的，叫起来也浪，比你可会讨好人多了。
——第一次被我按在办公桌的时候，哭着喊老师饶命，那小模样，勾得人骨头都酥了。可惜啊她已经死了，要是活着，老子还能多爽几回合
王树德那副淫邪的嘴脸在脑海里炸开，带着那时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纪璇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都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暴戾。恨意像淬了毒的火，顺着血管烧遍四肢百骸，连呼吸里都裹着要将人撕碎的杀意，几乎要烧穿她的理智。
她攥紧了拳头，定了定神。
“别杀他。”她沉着声音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但也别让他好活。”
她想要他得到属于他的报应——
仅此而已。
他注视著纪璇，眼底的微光骤然亮起又迅速收束，眼尾不自觉上挑，唇角勾起的弧度又野又张扬，似是终于等到了她明确的指示，漆黑的瞳孔裹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语气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好，收到。”
电梯到达1楼，门打开的一瞬间，原本吵嚷的人群便鱼贯而出。
“那，注意安全。”她嘱咐的声音轻了几分，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转身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伊绎的声音。
“你喜欢什么牌子的？”伊绎双手仍插在裤袋里，语气听着随意，眼尾却悄悄漾开一点笑意，“我多买一些，晚上用。”
纪璇脚步一顿，先是错愕地瞪圆了眼，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故意打破沉重的气氛，紧绷的肩线不自觉松了些。
王树德的龌龊话还在耳边打转，自己被拿捏的憋屈也没散，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抬眼看向伊绎时眉梢扬了起来，语气带着点反呛的利落：“你看着来吧，我只在乎尺寸。”
伊绎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接话，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点闷震的质感，眼底的冷意彻底被暖意冲散。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姜亦川就是那家伙。
所以他才会知道她和“姜亦川”之间的每一句对话，才会在她遇到麻烦时，以两种身份出现在她身边。
伊绎显然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震惊，那抹异样的光泽在他眼底愈发清晰。
他往前微倾身体，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原本姜亦川身上的温和像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伊绎独有的压迫感，连呼吸都放得缓而沉，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掌控者的从容，明明是往前凑，却像把整个楼梯间的空气都攥在了手里。
他微微垂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在脖颈线条拉出一道流畅的弧度。
“怎么了？”他说话时没动，只是黑眸微微眯起，那抹藏在眼底的妖冶，终于露了一角，“你好像很惊讶？”
“你！你居然？！”纪璇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指尖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全身紧绷。
这家伙！这家伙原来一直都在她旁边？！
伊绎见状，索性再往前逼近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半臂，他微微歪头，漆黑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的毒，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时，发丝轻轻扫过她的侧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刻意的缱绻：“我居然怎么了？”
“你骗我？！”纪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猛地打开他的手！
纪璇猛地回想起之前被追杀的时候，还有刚才他借着姜亦川的身份试图接触她，还说了一句“反正他也不在这里，看不到的。”
这小人！居然一直都在试探她？！
她气得浑身发颤，猛地推开他就要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下一秒便被用力拽进怀里。
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纪璇怒火中烧，想也没想便狠狠咬了下去——“嗤”的一声轻响，不仅咬破了他唇上的仿生面具，连底下的真唇都咬出了细小的伤口，渗出血丝来。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气息却染上几分情动的灼热，非但没有退开，反倒像是被这带着怒意的咬噬勾得更沉，硬是扣着她的后颈又深吻了片刻，才缓缓松口。
“方才还说怕我伤心，转头就下死口？”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特意将唇上破皮渗血的地方凑到她眼前，语气带着点委屈的缱绻，“你不心疼？”
“不疼！”纪璇略有气恼地别过脸去。
他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喜欢得不得了，倏地笑了，指尖带着薄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下颌线，那触感带着侵略性的温柔，迫使她看着自己，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像捕捉到猎物的狼。
她在乎他的样子，真好看。
“和我说话的人，一直都是你吗。”纪璇的声音发紧，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她看了无数次的眼睛，姜亦川的伪装下，是他刻意柔化的瞳仁。
而此刻，伪装松动，那瞳仁深处的偏执与执拗如同岩浆般尽数涌现，像烧红的铁，烫得她不敢移开视线。
他之所以能骗得了她这么久，就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眼底的只是属于姜亦川的温柔随和，藏起了原本的偏执和占有。
“你猜？”他闻言，眼底的笑意彻底绽开。
他抬手，指尖掠过自己的侧脸——
下一秒，他的指腹微微用力，从耳后掀开一道极淡的纹路，动作优雅得像魔术在进行最后的揭幕。
随后指尖一掀，那张仿生面具应声脱落。
就在这倏然的瞬间，他额前的碎发被动作带起又轻拂而下，原本布满痘印雀斑的“普通”皮囊彻底褪去，棱角分明的轮廓像骤然刺破迷雾的光，毫无预兆地撞入纪璇视野。
原本被掩盖的妖孽魅力瞬间破茧而出，是带着锋芒的昳丽，美得让人呼吸一窒。
高挺的鼻梁如刀凿斧刻，流畅到近乎凌厉的下颌线绷出冷硬弧度，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像淬了星子，在昏沉光线里亮得惊人。
这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美。
连抬手拎起面具的动作，都透著肆意的张扬。
他随手将那张仿生面具拎在手里，在纪璇面前晃了晃，发出轻微摩擦的轻响，得意得像个孩子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现在呢？”他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磁性，尾音带着几分上扬的笑意，说话时他微微抬下巴，脖颈的线条拉得极好看，那股藏不住的妖孽气息，终于彻底冲破了伪装，“还觉得我是姜亦川吗？”
纪璇震惊地看着他，脚步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再次伸手拽进怀里。
那动作快而准，带着他素来的利落，怀抱却温热而坚实，掌心扣在她后腰时，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带着几分平日里乖张的模样，到怀里之后又该死的契合。
“你为什么”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为什么顶着这么一张脸，在你身边待了这么久，是吗？”他低头看着她，眼底闪烁著细碎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可指尖摩挲她发顶的动作，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可我没办法，我怕我以真面目出现，你又会像以前一样躲着我。”
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希望她把他认出来，但又害怕自己暴露，失去接近她的便利条件。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浅浅勾起唇角：“不过还好，你还是把我认出来了。”
纪璇喉间发涩，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顺着血管烧得胸口发疼——
不是委屈，是被人玩弄于股掌的羞愤。
那些和所谓的“姜亦川”相处的画面，在脑海里疯转。
图书馆里他和她一起看书交谈，指尖相触时的温度清晰得好像就在昨天。
无数次她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心生疑窦，却又被他温和的眼神说服，暗骂自己“疑心病重”；
甚至刚才在餐厅里，她为了维护这个“朋友”，当众和陈薇薇撕破脸并且大打出手，却不知道对方根本不是一个脆弱到需要她来保护的人。
每一个细节都像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这个混蛋
果然还是杀了他比较好。
“怎么了，在和我赌气？”他察觉到了她胸中翻涌的情绪。
纪璇听闻抬眼，瞥他一眼：“没。”
她哪敢啊。
但她还是气不过，又别脸过去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混蛋迟早要杀了你。
他将白皙纤长的手覆在她脸颊，指腹轻轻蹭过她的颧骨，动作带着蛊惑的温柔，随后俯身，两人的气息彻底纠缠在一起，连呼吸都交叠著：“生气的话打我几拳？别客气。”
“不用了。”纪璇婉拒。她清楚自己力气不小，到时候把他打急眼了，受伤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他微微用力，让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打吧，怎么解气怎么来，我不躲。”
“真的？”
“嗯。”
“打死你我就解气了。”
“来吧。”
这个死。
纪璇的确手痒得厉害，可最终只是烦躁地偏头挣了挣。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晃晃的抗拒，挣出他怀抱时脚步都带了气，鞋跟叩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径直往前走去。
他没追，只是在原地顿了半秒，便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
姜亦川就是那家伙。
所以他才会知道她和“姜亦川”之间的每一句对话，才会在她遇到麻烦时，以两种身份出现在她身边。
伊绎显然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震惊，那抹异样的光泽在他眼底愈发清晰。
他往前微倾身体，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原本姜亦川身上的温和像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伊绎独有的压迫感，连呼吸都放得缓而沉，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掌控者的从容，明明是往前凑，却像把整个楼梯间的空气都攥在了手里。
他微微垂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在脖颈线条拉出一道流畅的弧度。
“怎么了？”他说话时没动，只是黑眸微微眯起，那抹藏在眼底的妖冶，终于露了一角，“你好像很惊讶？”
“你！你居然？！”纪璇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指尖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全身紧绷。
这家伙！这家伙原来一直都在她旁边？！
伊绎见状，索性再往前逼近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半臂，他微微歪头，漆黑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的毒，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时，发丝轻轻扫过她的侧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刻意的缱绻：“我居然怎么了？”
“你骗我？！”纪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猛地打开他的手！
纪璇猛地回想起之前被追杀的时候，还有刚才他借着姜亦川的身份试图接触她，还说了一句“反正他也不在这里，看不到的。
这小人！居然一直都在试探她？！
她气得浑身发颤，猛地推开他就要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下一秒便被用力拽进怀里。
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纪璇怒火中烧，想也没想便狠狠咬了下去——“嗤”的一声轻响，不仅咬破了他唇上的仿生面具，连底下的真唇都咬出了细小的伤口，渗出血丝来。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气息却染上几分情动的灼热，非但没有退开，反倒像是被这带着怒意的咬噬勾得更沉，硬是扣着她的后颈又深吻了片刻，才缓缓松口。
“方才还说怕我伤心，转头就下死口？”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特意将唇上破皮渗血的地方凑到她眼前，语气带着点委屈的缱绻，“你不心疼？”
“不疼！”纪璇略有气恼地别过脸去。
他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喜欢得不得了，倏地笑了，指尖带着薄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下颌线，那触感带着侵略性的温柔，迫使她看着自己，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像捕捉到猎物的狼。
她在乎他的样子，真好看。
“和我说话的人，一直都是你吗。”纪璇的声音发紧，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她看了无数次的眼睛，姜亦川的伪装下，是他刻意柔化的瞳仁。
而此刻，伪装松动，那瞳仁深处的偏执与执拗如同岩浆般尽数涌现，像烧红的铁，烫得她不敢移开视线。
他之所以能骗得了她这么久，就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眼底的只是属于姜亦川的温柔随和，藏起了原本的偏执和占有。
“你猜？”他闻言，眼底的笑意彻底绽开。
他抬手，指尖掠过自己的侧脸——
下一秒，他的指腹微微用力，从耳后掀开一道极淡的纹路，动作优雅得像魔术在进行最后的揭幕。
随后指尖一掀，那张仿生面具应声脱落。
就在这倏然的瞬间，他额前的碎发被动作带起又轻拂而下，原本布满痘印雀斑的“普通”皮囊彻底褪去，棱角分明的轮廓像骤然刺破迷雾的光，毫无预兆地撞入纪璇视野。
原本被掩盖的妖孽魅力瞬间破茧而出，是带着锋芒的昳丽，美得让人呼吸一窒。
高挺的鼻梁如刀凿斧刻，流畅到近乎凌厉的下颌线绷出冷硬弧度，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像淬了星子，在昏沉光线里亮得惊人。
这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美。
连抬手拎起面具的动作，都透著肆意的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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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他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磁性，尾音带着几分上扬的笑意，说话时他微微抬下巴，脖颈的线条拉得极好看，那股藏不住的妖孽气息，终于彻底冲破了伪装，“还觉得我是姜亦川吗？”
纪璇震惊地看着他，脚步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再次伸手拽进怀里。
那动作快而准，带着他素来的利落，怀抱却温热而坚实，掌心扣在她后腰时，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带着几分平日里乖张的模样，到怀里之后又该死的契合。
“你为什么”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为什么顶着这么一张脸，在你身边待了这么久，是吗？”他低头看着她，眼底闪烁著细碎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可指尖摩挲她发顶的动作，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可我没办法，我怕我以真面目出现，你又会像以前一样躲着我。”
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希望她把他认出来，但又害怕自己暴露，失去接近她的便利条件。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浅浅勾起唇角：“不过还好，你还是把我认出来了。”
纪璇喉间发涩，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顺着血管烧得胸口发疼——
不是委屈，是被人玩弄于股掌的羞愤。
那些和所谓的“姜亦川”相处的画面，在脑海里疯转。
图书馆里他和她一起看书交谈，指尖相触时的温度清晰得好像就在昨天。
无数次她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心生疑窦，却又被他温和的眼神说服，暗骂自己“疑心病重”；
甚至刚才在餐厅里，她为了维护这个“朋友”，当众和陈薇薇撕破脸并且大打出手，却不知道对方根本不是一个脆弱到需要她来保护的人。
每一个细节都像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这个混蛋
果然还是杀了他比较好。
“怎么了，在和我赌气？”他察觉到了她胸中翻涌的情绪。
纪璇听闻抬眼，瞥他一眼：“没。”
她哪敢啊。
但她还是气不过，又别脸过去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混蛋迟早要杀了你。
他将白皙纤长的手覆在她脸颊，指腹轻轻蹭过她的颧骨，动作带着蛊惑的温柔，随后俯身，两人的气息彻底纠缠在一起，连呼吸都交叠著：“生气的话打我几拳？别客气。”
“不用了。”纪璇婉拒。她清楚自己力气不小，到时候把他打急眼了，受伤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他微微用力，让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打吧，怎么解气怎么来，我不躲。”
“真的？”
“嗯。”
“打死你我就解气了。”
“来吧。”
这个死。
纪璇的确手痒得厉害，可最终只是烦躁地偏头挣了挣。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晃晃的抗拒，挣出他怀抱时脚步都带了气，鞋跟叩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径直往前走去。
他没追，只是在原地顿了半秒，便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
姜亦川就是那家伙。
所以他才会知道她和“姜亦川”之间的每一句对话，才会在她遇到麻烦时，以两种身份出现在她身边。
伊绎显然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震惊，那抹异样的光泽在他眼底愈发清晰。
他往前微倾身体，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原本姜亦川身上的温和像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伊绎独有的压迫感，连呼吸都放得缓而沉，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掌控者的从容，明明是往前凑，却像把整个楼梯间的空气都攥在了手里。
他微微垂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在脖颈线条拉出一道流畅的弧度。
“怎么了？”他说话时没动，只是黑眸微微眯起，那抹藏在眼底的妖冶，终于露了一角，“你好像很惊讶？”
“你！你居然？！”纪璇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指尖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全身紧绷。
这家伙！这家伙原来一直都在她旁边？！
伊绎见状，索性再往前逼近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半臂，他微微歪头，漆黑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的毒，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时，发丝轻轻扫过她的侧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刻意的缱绻：“我居然怎么了？”
“你骗我？！”纪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猛地打开他的手！
纪璇猛地回想起之前被追杀的时候，还有刚才他借着姜亦川的身份试图接触她，还说了一句“反正他也不在这里，看不到的。”
这小人！居然一直都在试探她？！
她气得浑身发颤，猛地推开他就要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下一秒便被用力拽进怀里。
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纪璇怒火中烧，想也没想便狠狠咬了下去——“嗤”的一声轻响，不仅咬破了他唇上的仿生面具，连底下的真唇都咬出了细小的伤口，渗出血丝来。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气息却染上几分情动的灼热，非但没有退开，反倒像是被这带着怒意的咬噬勾得更沉，硬是扣着她的后颈又深吻了片刻，才缓缓松口。
“方才还说怕我伤心，转头就下死口？”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特意将唇上破皮渗血的地方凑到她眼前，语气带着点委屈的缱绻，“你不心疼？”
“不疼！”纪璇略有气恼地别过脸去。
他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喜欢得不得了，倏地笑了，指尖带着薄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下颌线，那触感带着侵略性的温柔，迫使她看着自己，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像捕捉到猎物的狼。
她在乎他的样子，真好看。
“和我说话的人，一直都是你吗。”纪璇的声音发紧，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她看了无数次的眼睛，姜亦川的伪装下，是他刻意柔化的瞳仁。
而此刻，伪装松动，那瞳仁深处的偏执与执拗如同岩浆般尽数涌现，像烧红的铁，烫得她不敢移开视线。
他之所以能骗得了她这么久，就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眼底的只是属于姜亦川的温柔随和，藏起了原本的偏执和占有。
“你猜？”他闻言，眼底的笑意彻底绽开。
他抬手，指尖掠过自己的侧脸——
下一秒，他的指腹微微用力，从耳后掀开一道极淡的纹路，动作优雅得像魔术在进行最后的揭幕。
随后指尖一掀，那张仿生面具应声脱落。
就在这倏然的瞬间，他额前的碎发被动作带起又轻拂而下，原本布满痘印雀斑的“普通”皮囊彻底褪去，棱角分明的轮廓像骤然刺破迷雾的光，毫无预兆地撞入纪璇视野。
原本被掩盖的妖孽魅力瞬间破茧而出，是带着锋芒的昳丽，美得让人呼吸一窒。
高挺的鼻梁如刀凿斧刻，流畅到近乎凌厉的下颌线绷出冷硬弧度，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像淬了星子，在昏沉光线里亮得惊人。
这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美。
连抬手拎起面具的动作，都透著肆意的张扬。
他随手将那张仿生面具拎在手里，在纪璇面前晃了晃，发出轻微摩擦的轻响，得意得像个孩子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现在呢？”他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磁性，尾音带着几分上扬的笑意，说话时他微微抬下巴，脖颈的线条拉得极好看，那股藏不住的妖孽气息，终于彻底冲破了伪装，“还觉得我是姜亦川吗？”
纪璇震惊地看着他，脚步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再次伸手拽进怀里。
那动作快而准，带着他素来的利落，怀抱却温热而坚实，掌心扣在她后腰时，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带着几分平日里乖张的模样，到怀里之后又该死的契合。
“你为什么”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为什么顶着这么一张脸，在你身边待了这么久，是吗？”他低头看着她，眼底闪烁著细碎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可指尖摩挲她发顶的动作，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可我没办法，我怕我以真面目出现，你又会像以前一样躲着我。”
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希望她把他认出来，但又害怕自己暴露，失去接近她的便利条件。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浅浅勾起唇角：“不过还好，你还是把我认出来了。”
纪璇喉间发涩，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顺着血管烧得胸口发疼——
不是委屈，是被人玩弄于股掌的羞愤。
那些和所谓的“姜亦川”相处的画面，在脑海里疯转。
图书馆里他和她一起看书交谈，指尖相触时的温度清晰得好像就在昨天。
无数次她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心生疑窦，却又被他温和的眼神说服，暗骂自己“疑心病重”；
甚至刚才在餐厅里，她为了维护这个“朋友”，当众和陈薇薇撕破脸并且大打出手，却不知道对方根本不是一个脆弱到需要她来保护的人。
每一个细节都像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这个混蛋
果然还是杀了他比较好。
“怎么了，在和我赌气？”他察觉到了她胸中翻涌的情绪。
纪璇听闻抬眼，瞥他一眼：“没。”
她哪敢啊。
但她还是气不过，又别脸过去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混蛋迟早要杀了你。
他将白皙纤长的手覆在她脸颊，指腹轻轻蹭过她的颧骨，动作带着蛊惑的温柔，随后俯身，两人的气息彻底纠缠在一起，连呼吸都交叠著：“生气的话打我几拳？别客气。”
“不用了。”纪璇婉拒。她清楚自己力气不小，到时候把他打急眼了，受伤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他微微用力，让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打吧，怎么解气怎么来，我不躲。”
“真的？”
“嗯。”
“打死你我就解气了。”
“来吧。”
这个死。
纪璇的确手痒得厉害，可最终只是烦躁地偏头挣了挣。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晃晃的抗拒，挣出他怀抱时脚步都带了气，鞋跟叩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径直往前走去。
他没追，只是在原地顿了半秒，便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
姜亦川就是那家伙。
所以他才会知道她和“姜亦川”之间的每一句对话，才会在她遇到麻烦时，以两种身份出现在她身边。
伊绎显然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震惊，那抹异样的光泽在他眼底愈发清晰。
他往前微倾身体，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原本姜亦川身上的温和像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伊绎独有的压迫感，连呼吸都放得缓而沉，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掌控者的从容，明明是往前凑，却像把整个楼梯间的空气都攥在了手里。
他微微垂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在脖颈线条拉出一道流畅的弧度。
“怎么了？”他说话时没动，只是黑眸微微眯起，那抹藏在眼底的妖冶，终于露了一角，“你好像很惊讶？”
“你！你居然？！”纪璇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指尖的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全身紧绷。
这家伙！这家伙原来一直都在她旁边？！
伊绎见状，索性再往前逼近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半臂，他微微歪头，漆黑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的毒，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时，发丝轻轻扫过她的侧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刻意的缱绻：“我居然怎么了？”
“你骗我？！”纪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猛地打开他的手！
纪璇猛地回想起之前被追杀的时候，还有刚才他借着姜亦川的身份试图接触她，还说了一句“反正他也不在这里，看不到的。”
这小人！居然一直都在试探她？！
她气得浑身发颤，猛地推开他就要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下一秒便被用力拽进怀里。
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纪璇怒火中烧，想也没想便狠狠咬了下去——“嗤”的一声轻响，不仅咬破了他唇上的仿生面具，连底下的真唇都咬出了细小的伤口，渗出血丝来。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气息却染上几分情动的灼热，非但没有退开，反倒像是被这带着怒意的咬噬勾得更沉，硬是扣着她的后颈又深吻了片刻，才缓缓松口。
“方才还说怕我伤心，转头就下死口？”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特意将唇上破皮渗血的地方凑到她眼前，语气带着点委屈的缱绻，“你不心疼？”
“不疼！”纪璇略有气恼地别过脸去。
他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喜欢得不得了，倏地笑了，指尖带着薄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下颌线，那触感带着侵略性的温柔，迫使她看着自己，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像捕捉到猎物的狼。
她在乎他的样子，真好看。
“和我说话的人，一直都是你吗。”纪璇的声音发紧，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她看了无数次的眼睛，姜亦川的伪装下，是他刻意柔化的瞳仁。
而此刻，伪装松动，那瞳仁深处的偏执与执拗如同岩浆般尽数涌现，像烧红的铁，烫得她不敢移开视线。
他之所以能骗得了她这么久，就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眼底的只是属于姜亦川的温柔随和，藏起了原本的偏执和占有。
“你猜？”他闻言，眼底的笑意彻底绽开。
他抬手，指尖掠过自己的侧脸——
下一秒，他的指腹微微用力，从耳后掀开一道极淡的纹路，动作优雅得像魔术在进行最后的揭幕。
随后指尖一掀，那张仿生面具应声脱落。
就在这倏然的瞬间，他额前的碎发被动作带起又轻拂而下，原本布满痘印雀斑的“普通”皮囊彻底褪去，棱角分明的轮廓像骤然刺破迷雾的光，毫无预兆地撞入纪璇视野。
原本被掩盖的妖孽魅力瞬间破茧而出，是带着锋芒的昳丽，美得让人呼吸一窒。
高挺的鼻梁如刀凿斧刻，流畅到近乎凌厉的下颌线绷出冷硬弧度，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像淬了星子，在昏沉光线里亮得惊人。
这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美。
连抬手拎起面具的动作，都透著肆意的张扬。
他随手将那张仿生面具拎在手里，在纪璇面前晃了晃，发出轻微摩擦的轻响，得意得像个孩子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现在呢？”他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磁性，尾音带着几分上扬的笑意，说话时他微微抬下巴，脖颈的线条拉得极好看，那股藏不住的妖孽气息，终于彻底冲破了伪装，“还觉得我是姜亦川吗？”
纪璇震惊地看着他，脚步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再次伸手拽进怀里。
那动作快而准，带着他素来的利落，怀抱却温热而坚实，掌心扣在她后腰时，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带着几分平日里乖张的模样，到怀里之后又该死的契合。
“你为什么”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为什么顶着这么一张脸，在你身边待了这么久，是吗？”他低头看着她，眼底闪烁著细碎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可指尖摩挲她发顶的动作，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可我没办法，我怕我以真面目出现，你又会像以前一样躲着我。”
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希望她把他认出来，但又害怕自己暴露，失去接近她的便利条件。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浅浅勾起唇角：“不过还好，你还是把我认出来了。”
纪璇喉间发涩，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顺着血管烧得胸口发疼——
不是委屈，是被人玩弄于股掌的羞愤。
那些和所谓的“姜亦川”相处的画面，在脑海里疯转。
图书馆里他和她一起看书交谈，指尖相触时的温度清晰得好像就在昨天。
无数次她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心生疑窦，却又被他温和的眼神说服，暗骂自己“疑心病重”；
甚至刚才在餐厅里，她为了维护这个“朋友”，当众和陈薇薇撕破脸并且大打出手，却不知道对方根本不是一个脆弱到需要她来保护的人。
每一个细节都像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这个混蛋
果然还是杀了他比较好。
“怎么了，在和我赌气？”他察觉到了她胸中翻涌的情绪。
纪璇听闻抬眼，瞥他一眼：“没。”
她哪敢啊。
但她还是气不过，又别脸过去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混蛋迟早要杀了你。
他将白皙纤长的手覆在她脸颊，指腹轻轻蹭过她的颧骨，动作带着蛊惑的温柔，随后俯身，两人的气息彻底纠缠在一起，连呼吸都交叠著：“生气的话打我几拳？别客气。”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