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灰色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震得纪璇耳膜发疼。
她在这里坐了快两个小时，等来的不是预想中宋修远的熟稔问询，而是他一身笔挺的制式外套，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满是冰冷。
“程美安，你因涉嫌与王树德被伤害案、以及近期多起关联案件有关，需如实回答所有问题。”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经过扩音器后变得生硬，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纪璇的心猛地一沉。
她认识的宋修远，从不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她——至少对待程美安不会。
这份反常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她隐约觉得，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果然，没过三分钟，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记录员。男人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照片上是王树德缠满纱布的双手，以及酒店走廊里模糊的监控截图。
“我是高振，宋探长的下属。”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说说吧，上个月18号晚上，你在酒店到底做了什么？”
纪璇捏了捏冰凉的指尖，声音平静：“我接到导师王树德的电话，说有学术资料要交给我，让我去酒店308房取。到了之后才发现，他和两个陌生女人厮混，还想强迫我留下。”
“强迫你？”高振冷笑一声，“那沼泽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那个酒店？”
提到沼泽，纪璇的眉峰蹙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高振，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为什么会在那里，这个问题你该去问他，不是我。我当时只想赶紧离开那个地方，根本没注意他是怎么出现的。”
“你还在狡辩！”高振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钢笔都震得跳了起来，“酒店监控拍到你和沼泽在走廊一前一后离开，他伤人之后，你就在走廊里！你敢说你们没关系？”
纪璇却没被他的气势吓到，她反而往后靠了靠，迎上高振的目光，眼神坦荡：“监控只拍到我们先后离开，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和他是同谋，还是证明我恰好逃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他？您是否有酒店房间里的监控来证明我案发当时的确在现场呢？”
酒店房间里没有监控，就算有，酒店也绝对不会提供的。
“少跟我玩文字游戏！”高振的声音拔高，“沼泽是什么人？是手上沾着人命的通缉犯！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总是围绕在一个人周遭，你要是和他没关系，他为什么要替你出头伤王树德？”
纪璇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她盯着高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在你们眼里，一个差点被导师侵犯的女生，因为侥幸活下来，就成了通缉犯的同伙？你们是觉得，我应该被王树德欺负，或者被沼泽一起灭口，才算合情合理吗？”
玻璃后的宋修远猛地攥紧了拳头。
纪璇的话像一根针，令他的眼神悄然暗了下去。
高振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脸色更沉：“我们是按证据办事，不是凭空揣测。你最好老实交代，别逼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按证据办事？”纪璇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格外清醒，“那你们去查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大概是上个月中旬，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他在办公室里和我起冲突，想掐死我，但被我挣脱了。现在他反咬一口，不过是蓄意报复。”
宋修远听到这里，立刻拿起对讲机：“立刻去调取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重点排查上个月10号到20号的录像，尤其是傍晚时段。”
“好的探长。”电话里传来回复。
宋修远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望向审讯室里的女生——
纪璇眼中满是血丝，脊背都比最初弯了些，那副强撑的模样，让他心口像是被重物碾过。
这整整三个小时的连环逼问，早把她的精力榨干了。
“我知道的都说了。”纪璇的嗓音发哑，头顶的白炽灯把她的脸照得毫无血色，“能不能安排我见一下王树德？”
高振皱起眉，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他抬头看向玻璃的方向，宋修远在监控里轻轻点头。
片刻后，高振收起桌上的照片，语气恢复了平静：“可以。但会面期间，必须有探员在场。”
-
病房的消毒水味比审讯室更浓，刺得人鼻腔发紧。
纪璇刚被探员领到门口，视线就撞进一道沉凝的目光里——宋修远站在王树德病床侧方，身姿挺得笔直，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线条，往日里总带着温度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寒霜。
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没有半分寻常的柔和，只剩公事公办的冷硬，仿佛两人之间那些熟稔的过往，全被这病房的寒气冻住了。
也是，她已经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了。他失去耐心也是正常的。
病床上的王树德见到她猛地坐起身，缠着纱布的手直指她的鼻子：“你这个毒妇！还敢来见我？就是你雇凶打断我的手！”
纪璇脚步一顿，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王教授，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王树德冷笑，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我这是讨公道！探长和所有探员都在这，你敢说不是你让沼泽那个疯子来报复我的？”
“我以我的人格发誓，从没做过雇凶杀人的事。”纪璇往前一步，目光如炬，“相反，是你上个月在办公室想对我施暴不成，转头就雇杀手想灭口，别以为我没证据。”
“你血口喷人！”王树德气得脸通红，挣扎着要下床，“你有什么证据？倒是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纪璇看着王树德，一个念头翻涌而上。
王树德没有直接证据指控她，否则不会只靠嘴喊，既然如此，她就得赌一把。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纪璇的声音异常平静，“是你先对我施暴，又雇凶杀人，现在反咬一口，不过是想脱罪。”
“证明！拿不出证明就是放屁！”王树德嘶吼著，“是你雇凶打断了我的手！我要让你关一辈子！”
纪璇的视线扫过床头柜——那里放著一盘削好的苹果，旁边横躺着一把银色的水果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著寒光。她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有了决断。
“证明？”纪璇忽地开口，“是你说的，如果我能证明的话，那你就能承认我是清白的？”
王树德冷笑：“当然。”
办公室的监控早就被他清空了，这贱人怎么可能会有证据。
就在这时，纪璇突然动了。
她快步冲过去，一把抓起那把水果刀，动作快得让在场的探员都没反应过来。
“救命啊！她想杀我！”王树德吓得破了音。
几个探员瞬间绷紧神经，齐齐挡在王树德病床前，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唯有站在角落的那个探员没动——他幽深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纪璇，眼中惊愕。
“把刀放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刚想靠近，纪璇迅速将刀尖对准了他，他只能顿住脚步。
纪璇没有过多理会这个人，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宋修远身上。
她握著刀的手很稳，声音清晰地传遍病房：“宋探长，办案最荒谬的一点，难道不是让受害者自证清白吗？如果是你，你能证明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吗？”
宋修远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她。
他从没想过要让纪璇自证清白，安排这场会面，只是想在可控范围内找到王树德的破绽，给她留出洗白的余地。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必须维持中立：“我们的人已经去查王教授办公室的监控了，若他对你存在暴力倾向属实，会立刻放你回去。”
“如果查不到呢？”纪璇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那个监控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以他的心思，早就删得一干二净了！”
宋修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能感受到纪璇眼神里的绝望，却只能硬着心肠说道：“你说的每一点，我们都会尽全力核实。如果实在核实不了”
他顿了顿，神情冷得像冰，沉默良久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那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纪璇最后的希望。
她扫过躲在探员身后得意冷笑的王树德，看着宋修远冰冷凝重的脸，缓缓开口：“我没有其他证明的办法了你知道的。
话音未落，纪璇猛地将刀子回转——
刺向自己的胸口！
铁灰色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震得纪璇耳膜发疼。
她在这里坐了快两个小时，等来的不是预想中宋修远的熟稔问询，而是他一身笔挺的制式外套，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满是冰冷。
“程美安，你因涉嫌与王树德被伤害案、以及近期多起关联案件有关，需如实回答所有问题。”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经过扩音器后变得生硬，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纪璇的心猛地一沉。
她认识的宋修远，从不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她——至少对待程美安不会。
这份反常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她隐约觉得，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果然，没过三分钟，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记录员。男人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照片上是王树德缠满纱布的双手，以及酒店走廊里模糊的监控截图。
“我是高振，宋探长的下属。”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说说吧，上个月18号晚上，你在酒店到底做了什么？”
纪璇捏了捏冰凉的指尖，声音平静：“我接到导师王树德的电话，说有学术资料要交给我，让我去酒店308房取。到了之后才发现，他和两个陌生女人厮混，还想强迫我留下。”
“强迫你？”高振冷笑一声，“那沼泽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那个酒店？”
提到沼泽，纪璇的眉峰蹙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高振，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为什么会在那里，这个问题你该去问他，不是我。我当时只想赶紧离开那个地方，根本没注意他是怎么出现的。”
“你还在狡辩！”高振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钢笔都震得跳了起来，“酒店监控拍到你和沼泽在走廊一前一后离开，他伤人之后，你就在走廊里！你敢说你们没关系？”
纪璇却没被他的气势吓到，她反而往后靠了靠，迎上高振的目光，眼神坦荡：“监控只拍到我们先后离开，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和他是同谋，还是证明我恰好逃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他？您是否有酒店房间里的监控来证明我案发当时的确在现场呢？”
酒店房间里没有监控，就算有，酒店也绝对不会提供的。
“少跟我玩文字游戏！”高振的声音拔高，“沼泽是什么人？是手上沾着人命的通缉犯！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总是围绕在一个人周遭，你要是和他没关系，他为什么要替你出头伤王树德？”
纪璇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她盯着高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在你们眼里，一个差点被导师侵犯的女生，因为侥幸活下来，就成了通缉犯的同伙？你们是觉得，我应该被王树德欺负，或者被沼泽一起灭口，才算合情合理吗？”
玻璃后的宋修远猛地攥紧了拳头。
纪璇的话像一根针，令他的眼神悄然暗了下去。
高振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脸色更沉：“我们是按证据办事，不是凭空揣测。你最好老实交代，别逼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按证据办事？”纪璇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格外清醒，“那你们去查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大概是上个月中旬，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他在办公室里和我起冲突，想掐死我，但被我挣脱了。现在他反咬一口，不过是蓄意报复。”
宋修远听到这里，立刻拿起对讲机：“立刻去调取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重点排查上个月10号到20号的录像，尤其是傍晚时段。”
“好的探长。”电话里传来回复。
宋修远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望向审讯室里的女生——
纪璇眼中满是血丝，脊背都比最初弯了些，那副强撑的模样，让他心口像是被重物碾过。
这整整三个小时的连环逼问，早把她的精力榨干了。
“我知道的都说了。”纪璇的嗓音发哑，头顶的白炽灯把她的脸照得毫无血色，“能不能安排我见一下王树德？”
高振皱起眉，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他抬头看向玻璃的方向，宋修远在监控里轻轻点头。
片刻后，高振收起桌上的照片，语气恢复了平静：“可以。但会面期间，必须有探员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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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消毒水味比审讯室更浓，刺得人鼻腔发紧。
纪璇刚被探员领到门口，视线就撞进一道沉凝的目光里——宋修远站在王树德病床侧方，身姿挺得笔直，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线条，往日里总带着温度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寒霜。
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没有半分寻常的柔和，只剩公事公办的冷硬，仿佛两人之间那些熟稔的过往，全被这病房的寒气冻住了。
铁灰色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震得纪璇耳膜发疼。
她在这里坐了快两个小时，等来的不是预想中宋修远的熟稔问询，而是他一身笔挺的制式外套，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满是冰冷。
“程美安，你因涉嫌与王树德被伤害案、以及近期多起关联案件有关，需如实回答所有问题。”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经过扩音器后变得生硬，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纪璇的心猛地一沉。
她认识的宋修远，从不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她——至少对待程美安不会。
这份反常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她隐约觉得，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果然，没过三分钟，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记录员。男人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照片上是王树德缠满纱布的双手，以及酒店走廊里模糊的监控截图。
“我是高振，宋探长的下属。”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说说吧，上个月18号晚上，你在酒店到底做了什么？”
纪璇捏了捏冰凉的指尖，声音平静：“我接到导师王树德的电话，说有学术资料要交给我，让我去酒店308房取。到了之后才发现，他和两个陌生女人厮混，还想强迫我留下。”
“强迫你？”高振冷笑一声，“那沼泽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那个酒店？”
提到沼泽，纪璇的眉峰蹙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高振，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为什么会在那里，这个问题你该去问他，不是我。我当时只想赶紧离开那个地方，根本没注意他是怎么出现的。”“你还在狡辩！”高振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钢笔都震得跳了起来，“酒店监控拍到你和沼泽在走廊一前一后离开，他伤人之后，你就在走廊里！你敢说你们没关系？”
纪璇却没被他的气势吓到，她反而往后靠了靠，迎上高振的目光，眼神坦荡：“监控只拍到我们先后离开，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和他是同谋，还是证明我恰好逃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他？您是否有酒店房间里的监控来证明我案发当时的确在现场呢？”
酒店房间里没有监控，就算有，酒店也绝对不会提供的。
“少跟我玩文字游戏！”高振的声音拔高，“沼泽是什么人？是手上沾着人命的通缉犯！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总是围绕在一个人周遭，你要是和他没关系，他为什么要替你出头伤王树德？”
纪璇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她盯着高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在你们眼里，一个差点被导师侵犯的女生，因为侥幸活下来，就成了通缉犯的同伙？你们是觉得，我应该被王树德欺负，或者被沼泽一起灭口，才算合情合理吗？”
玻璃后的宋修远猛地攥紧了拳头。
纪璇的话像一根针，令他的眼神悄然暗了下去。
高振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脸色更沉：“我们是按证据办事，不是凭空揣测。你最好老实交代，别逼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按证据办事？”纪璇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格外清醒，“那你们去查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大概是上个月中旬，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他在办公室里和我起冲突，想掐死我，但被我挣脱了。现在他反咬一口，不过是蓄意报复。”
宋修远听到这里，立刻拿起对讲机：“立刻去调取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重点排查上个月10号到20号的录像，尤其是傍晚时段。”
“好的探长。”电话里传来回复。
宋修远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望向审讯室里的女生——
纪璇眼中满是血丝，脊背都比最初弯了些，那副强撑的模样，让他心口像是被重物碾过。
这整整三个小时的连环逼问，早把她的精力榨干了。
“我知道的都说了。”纪璇的嗓音发哑，头顶的白炽灯把她的脸照得毫无血色，“能不能安排我见一下王树德？”
高振皱起眉，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他抬头看向玻璃的方向，宋修远在监控里轻轻点头。
片刻后，高振收起桌上的照片，语气恢复了平静：“可以。但会面期间，必须有探员在场。”
-
病房的消毒水味比审讯室更浓，刺得人鼻腔发紧。
纪璇刚被探员领到门口，视线就撞进一道沉凝的目光里——宋修远站在王树德病床侧方，身姿挺得笔直，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线条，往日里总带着温度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寒霜。
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没有半分寻常的柔和，只剩公事公办的冷硬，仿佛两人之间那些熟稔的过往，全被这病房的寒气冻住了。
铁灰色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震得纪璇耳膜发疼。
她在这里坐了快两个小时，等来的不是预想中宋修远的熟稔问询，而是他一身笔挺的制式外套，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满是冰冷。
“程美安，你因涉嫌与王树德被伤害案、以及近期多起关联案件有关，需如实回答所有问题。”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经过扩音器后变得生硬，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纪璇的心猛地一沉。
她认识的宋修远，从不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她——至少对待程美安不会。
这份反常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她隐约觉得，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果然，没过三分钟，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记录员。男人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照片上是王树德缠满纱布的双手，以及酒店走廊里模糊的监控截图。
“我是高振，宋探长的下属。”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说说吧，上个月18号晚上，你在酒店到底做了什么？”
纪璇捏了捏冰凉的指尖，声音平静：“我接到导师王树德的电话，说有学术资料要交给我，让我去酒店308房取。到了之后才发现，他和两个陌生女人厮混，还想强迫我留下。”
“强迫你？”高振冷笑一声，“那沼泽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那个酒店？”
提到沼泽，纪璇的眉峰蹙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高振，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为什么会在那里，这个问题你该去问他，不是我。我当时只想赶紧离开那个地方，根本没注意他是怎么出现的。”
“你还在狡辩！”高振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钢笔都震得跳了起来，“酒店监控拍到你和沼泽在走廊一前一后离开，他伤人之后，你就在走廊里！你敢说你们没关系？”
纪璇却没被他的气势吓到，她反而往后靠了靠，迎上高振的目光，眼神坦荡：“监控只拍到我们先后离开，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和他是同谋，还是证明我恰好逃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他？您是否有酒店房间里的监控来证明我案发当时的确在现场呢？”
酒店房间里没有监控，就算有，酒店也绝对不会提供的。
“少跟我玩文字游戏！”高振的声音拔高，“沼泽是什么人？是手上沾着人命的通缉犯！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总是围绕在一个人周遭，你要是和他没关系，他为什么要替你出头伤王树德？”
纪璇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她盯着高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在你们眼里，一个差点被导师侵犯的女生，因为侥幸活下来，就成了通缉犯的同伙？你们是觉得，我应该被王树德欺负，或者被沼泽一起灭口，才算合情合理吗？”
玻璃后的宋修远猛地攥紧了拳头。
纪璇的话像一根针，令他的眼神悄然暗了下去。
高振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脸色更沉：“我们是按证据办事，不是凭空揣测。你最好老实交代，别逼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按证据办事？”纪璇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格外清醒，“那你们去查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大概是上个月中旬，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他在办公室里和我起冲突，想掐死我，但被我挣脱了。现在他反咬一口，不过是蓄意报复。”
宋修远听到这里，立刻拿起对讲机：“立刻去调取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重点排查上个月10号到20号的录像，尤其是傍晚时段。”
“好的探长。”电话里传来回复。
宋修远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望向审讯室里的女生——
纪璇眼中满是血丝，脊背都比最初弯了些，那副强撑的模样，让他心口像是被重物碾过。
这整整三个小时的连环逼问，早把她的精力榨干了。
“我知道的都说了。”纪璇的嗓音发哑，头顶的白炽灯把她的脸照得毫无血色，“能不能安排我见一下王树德？”
高振皱起眉，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他抬头看向玻璃的方向，宋修远在监控里轻轻点头。
片刻后，高振收起桌上的照片，语气恢复了平静：“可以。但会面期间，必须有探员在场。”
-
病房的消毒水味比审讯室更浓，刺得人鼻腔发紧。
纪璇刚被探员领到门口，视线就撞进一道沉凝的目光里——宋修远站在王树德病床侧方，身姿挺得笔直，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线条，往日里总带着温度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寒霜。
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没有半分寻常的柔和，只剩公事公办的冷硬，仿佛两人之间那些熟稔的过往，全被这病房的寒气冻住了。
铁灰色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震得纪璇耳膜发疼。
她在这里坐了快两个小时，等来的不是预想中宋修远的熟稔问询，而是他一身笔挺的制式外套，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满是冰冷。
“程美安，你因涉嫌与王树德被伤害案、以及近期多起关联案件有关，需如实回答所有问题。”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经过扩音器后变得生硬，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纪璇的心猛地一沉。
她认识的宋修远，从不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她——至少对待程美安不会。
这份反常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她隐约觉得，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果然，没过三分钟，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记录员。男人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照片上是王树德缠满纱布的双手，以及酒店走廊里模糊的监控截图。
“我是高振，宋探长的下属。”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说说吧，上个月18号晚上，你在酒店到底做了什么？”
纪璇捏了捏冰凉的指尖，声音平静：“我接到导师王树德的电话，说有学术资料要交给我，让我去酒店308房取。到了之后才发现，他和两个陌生女人厮混，还想强迫我留下。”
“强迫你？”高振冷笑一声，“那沼泽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那个酒店？”
提到沼泽，纪璇的眉峰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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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狡辩！”高振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钢笔都震得跳了起来，“酒店监控拍到你和沼泽在走廊一前一后离开，他伤人之后，你就在走廊里！你敢说你们没关系？”
纪璇却没被他的气势吓到，她反而往后靠了靠，迎上高振的目光，眼神坦荡：“监控只拍到我们先后离开，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和他是同谋，还是证明我恰好逃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他？您是否有酒店房间里的监控来证明我案发当时的确在现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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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璇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她盯着高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在你们眼里，一个差点被导师侵犯的女生，因为侥幸活下来，就成了通缉犯的同伙？你们是觉得，我应该被王树德欺负，或者被沼泽一起灭口，才算合情合理吗？”
玻璃后的宋修远猛地攥紧了拳头。
纪璇的话像一根针，令他的眼神悄然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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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修远听到这里，立刻拿起对讲机：“立刻去调取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重点排查上个月10号到20号的录像，尤其是傍晚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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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都说了。”纪璇的嗓音发哑，头顶的白炽灯把她的脸照得毫无血色，“能不能安排我见一下王树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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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消毒水味比审讯室更浓，刺得人鼻腔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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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没有半分寻常的柔和，只剩公事公办的冷硬，仿佛两人之间那些熟稔的过往，全被这病房的寒气冻住了。
铁灰色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震得纪璇耳膜发疼。
她在这里坐了快两个小时，等来的不是预想中宋修远的熟稔问询，而是他一身笔挺的制式外套，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满是冰冷。
“程美安，你因涉嫌与王树德被伤害案、以及近期多起关联案件有关，需如实回答所有问题。”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经过扩音器后变得生硬，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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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识的宋修远，从不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她——至少对待程美安不会。
这份反常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她隐约觉得，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果然，没过三分钟，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记录员。男人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照片上是王树德缠满纱布的双手，以及酒店走廊里模糊的监控截图。
“我是高振，宋探长的下属。”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说说吧，上个月18号晚上，你在酒店到底做了什么？”
纪璇捏了捏冰凉的指尖，声音平静：“我接到导师王树德的电话，说有学术资料要交给我，让我去酒店308房取。到了之后才发现，他和两个陌生女人厮混，还想强迫我留下。”
“强迫你？”高振冷笑一声，“那沼泽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那个酒店？”
提到沼泽，纪璇的眉峰蹙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高振，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为什么会在那里，这个问题你该去问他，不是我。我当时只想赶紧离开那个地方，根本没注意他是怎么出现的。”
“你还在狡辩！”高振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钢笔都震得跳了起来，“酒店监控拍到你和沼泽在走廊一前一后离开，他伤人之后，你就在走廊里！你敢说你们没关系？”
纪璇却没被他的气势吓到，她反而往后靠了靠，迎上高振的目光，眼神坦荡：“监控只拍到我们先后离开，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和他是同谋，还是证明我恰好逃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他？您是否有酒店房间里的监控来证明我案发当时的确在现场呢？”
酒店房间里没有监控，就算有，酒店也绝对不会提供的。
“少跟我玩文字游戏！”高振的声音拔高，“沼泽是什么人？是手上沾着人命的通缉犯！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总是围绕在一个人周遭，你要是和他没关系，他为什么要替你出头伤王树德？”
纪璇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她盯着高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在你们眼里，一个差点被导师侵犯的女生，因为侥幸活下来，就成了通缉犯的同伙？你们是觉得，我应该被王树德欺负，或者被沼泽一起灭口，才算合情合理吗？”
玻璃后的宋修远猛地攥紧了拳头。
纪璇的话像一根针，令他的眼神悄然暗了下去。
高振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脸色更沉：“我们是按证据办事，不是凭空揣测。你最好老实交代，别逼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按证据办事？”纪璇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格外清醒，“那你们去查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大概是上个月中旬，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他在办公室里和我起冲突，想掐死我，但被我挣脱了。现在他反咬一口，不过是蓄意报复。”
宋修远听到这里，立刻拿起对讲机：“立刻去调取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重点排查上个月10号到20号的录像，尤其是傍晚时段。”
“好的探长。”电话里传来回复。
宋修远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望向审讯室里的女生——
纪璇眼中满是血丝，脊背都比最初弯了些，那副强撑的模样，让他心口像是被重物碾过。
这整整三个小时的连环逼问，早把她的精力榨干了。
“我知道的都说了。”纪璇的嗓音发哑，头顶的白炽灯把她的脸照得毫无血色，“能不能安排我见一下王树德？”
高振皱起眉，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他抬头看向玻璃的方向，宋修远在监控里轻轻点头。
片刻后，高振收起桌上的照片，语气恢复了平静：“可以。但会面期间，必须有探员在场。”
-
病房的消毒水味比审讯室更浓，刺得人鼻腔发紧。
纪璇刚被探员领到门口，视线就撞进一道沉凝的目光里——宋修远站在王树德病床侧方，身姿挺得笔直，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线条，往日里总带着温度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寒霜。
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没有半分寻常的柔和，只剩公事公办的冷硬，仿佛两人之间那些熟稔的过往，全被这病房的寒气冻住了。
铁灰色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震得纪璇耳膜发疼。
她在这里坐了快两个小时，等来的不是预想中宋修远的熟稔问询，而是他一身笔挺的制式外套，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满是冰冷。
“程美安，你因涉嫌与王树德被伤害案、以及近期多起关联案件有关，需如实回答所有问题。”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经过扩音器后变得生硬，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纪璇的心猛地一沉。
她认识的宋修远，从不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她——至少对待程美安不会。
这份反常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她隐约觉得，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果然，没过三分钟，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记录员。男人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照片上是王树德缠满纱布的双手，以及酒店走廊里模糊的监控截图。
“我是高振，宋探长的下属。”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说说吧，上个月18号晚上，你在酒店到底做了什么？”
纪璇捏了捏冰凉的指尖，声音平静：“我接到导师王树德的电话，说有学术资料要交给我，让我去酒店308房取。到了之后才发现，他和两个陌生女人厮混，还想强迫我留下。”
“强迫你？”高振冷笑一声，“那沼泽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那个酒店？”
提到沼泽，纪璇的眉峰蹙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高振，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为什么会在那里，这个问题你该去问他，不是我。我当时只想赶紧离开那个地方，根本没注意他是怎么出现的。”
“你还在狡辩！”高振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钢笔都震得跳了起来，“酒店监控拍到你和沼泽在走廊一前一后离开，他伤人之后，你就在走廊里！你敢说你们没关系？”
纪璇却没被他的气势吓到，她反而往后靠了靠，迎上高振的目光，眼神坦荡：“监控只拍到我们先后离开，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和他是同谋，还是证明我恰好逃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他？您是否有酒店房间里的监控来证明我案发当时的确在现场呢？”
酒店房间里没有监控，就算有，酒店也绝对不会提供的。
“少跟我玩文字游戏！”高振的声音拔高，“沼泽是什么人？是手上沾着人命的通缉犯！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总是围绕在一个人周遭，你要是和他没关系，他为什么要替你出头伤王树德？”
纪璇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她盯着高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在你们眼里，一个差点被导师侵犯的女生，因为侥幸活下来，就成了通缉犯的同伙？你们是觉得，我应该被王树德欺负，或者被沼泽一起灭口，才算合情合理吗？”
玻璃后的宋修远猛地攥紧了拳头。
纪璇的话像一根针，令他的眼神悄然暗了下去。
高振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脸色更沉：“我们是按证据办事，不是凭空揣测。你最好老实交代，别逼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按证据办事？”纪璇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格外清醒，“那你们去查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大概是上个月中旬，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他在办公室里和我起冲突，想掐死我，但被我挣脱了。现在他反咬一口，不过是蓄意报复。”
宋修远听到这里，立刻拿起对讲机：“立刻去调取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重点排查上个月10号到20号的录像，尤其是傍晚时段。”
“好的探长。”电话里传来回复。
宋修远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望向审讯室里的女生——
纪璇眼中满是血丝，脊背都比最初弯了些，那副强撑的模样，让他心口像是被重物碾过。
这整整三个小时的连环逼问，早把她的精力榨干了。
“我知道的都说了。”纪璇的嗓音发哑，头顶的白炽灯把她的脸照得毫无血色，“能不能安排我见一下王树德？”
高振皱起眉，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他抬头看向玻璃的方向，宋修远在监控里轻轻点头。
片刻后，高振收起桌上的照片，语气恢复了平静：“可以。但会面期间，必须有探员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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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消毒水味比审讯室更浓，刺得人鼻腔发紧。
纪璇刚被探员领到门口，视线就撞进一道沉凝的目光里——宋修远站在王树德病床侧方，身姿挺得笔直，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线条，往日里总带着温度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寒霜。
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没有半分寻常的柔和，只剩公事公办的冷硬，仿佛两人之间那些熟稔的过往，全被这病房的寒气冻住了。
铁灰色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震得纪璇耳膜发疼。
她在这里坐了快两个小时，等来的不是预想中宋修远的熟稔问询，而是他一身笔挺的制式外套，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满是冰冷。
“程美安，你因涉嫌与王树德被伤害案、以及近期多起关联案件有关，需如实回答所有问题。”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经过扩音器后变得生硬，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
纪璇的心猛地一沉。
她认识的宋修远，从不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她——至少对待程美安不会。
这份反常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她隐约觉得，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果然，没过三分钟，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记录员。男人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照片上是王树德缠满纱布的双手，以及酒店走廊里模糊的监控截图。
“我是高振，宋探长的下属。”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刀，“说说吧，上个月18号晚上，你在酒店到底做了什么？”
纪璇捏了捏冰凉的指尖，声音平静：“我接到导师王树德的电话，说有学术资料要交给我，让我去酒店308房取。到了之后才发现，他和两个陌生女人厮混，还想强迫我留下。”
“强迫你？”高振冷笑一声，“那沼泽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那个酒店？”
提到沼泽，纪璇的眉峰蹙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高振，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为什么会在那里，这个问题你该去问他，不是我。我当时只想赶紧离开那个地方，根本没注意他是怎么出现的。”
“你还在狡辩！”高振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钢笔都震得跳了起来，“酒店监控拍到你和沼泽在走廊一前一后离开，他伤人之后，你就在走廊里！你敢说你们没关系？”
纪璇却没被他的气势吓到，她反而往后靠了靠，迎上高振的目光，眼神坦荡：“监控只拍到我们先后离开，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和他是同谋，还是证明我恰好逃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他？您是否有酒店房间里的监控来证明我案发当时的确在现场呢？”
酒店房间里没有监控，就算有，酒店也绝对不会提供的。
“少跟我玩文字游戏！”高振的声音拔高，“沼泽是什么人？是手上沾着人命的通缉犯！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总是围绕在一个人周遭，你要是和他没关系，他为什么要替你出头伤王树德？”
纪璇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她盯着高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在你们眼里，一个差点被导师侵犯的女生，因为侥幸活下来，就成了通缉犯的同伙？你们是觉得，我应该被王树德欺负，或者被沼泽一起灭口，才算合情合理吗？”
玻璃后的宋修远猛地攥紧了拳头。
纪璇的话像一根针，令他的眼神悄然暗了下去。
高振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脸色更沉：“我们是按证据办事，不是凭空揣测。你最好老实交代，别逼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按证据办事？”纪璇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格外清醒，“那你们去查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大概是上个月中旬，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他在办公室里和我起冲突，想掐死我，但被我挣脱了。现在他反咬一口，不过是蓄意报复。”
宋修远听到这里，立刻拿起对讲机：“立刻去调取王树德办公室的监控，重点排查上个月10号到20号的录像，尤其是傍晚时段。”
“好的探长。”电话里传来回复。
宋修远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望向审讯室里的女生——
纪璇眼中满是血丝，脊背都比最初弯了些，那副强撑的模样，让他心口像是被重物碾过。
这整整三个小时的连环逼问，早把她的精力榨干了。
“我知道的都说了。”纪璇的嗓音发哑，头顶的白炽灯把她的脸照得毫无血色，“能不能安排我见一下王树德？”
高振皱起眉，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
他抬头看向玻璃的方向，宋修远在监控里轻轻点头。
片刻后，高振收起桌上的照片，语气恢复了平静：“可以。但会面期间，必须有探员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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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消毒水味比审讯室更浓，刺得人鼻腔发紧。
纪璇刚被探员领到门口，视线就撞进一道沉凝的目光里——宋修远站在王树德病床侧方，身姿挺得笔直，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线条，往日里总带着温度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寒霜。
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没有半分寻常的柔和，只剩公事公办的冷硬，仿佛两人之间那些熟稔的过往，全被这病房的寒气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