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天境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境界,准确来说算是还真境的进一步体现,不过战力却格外的强大,寻常还真后期不是观天境的一合之敌。
不过据那些观天境老祖说过,此境并不是终点,上面还有更高的境界。只是世界不允许,根本无法进阶。
观天境说的不是他们观天境说的不是他们能代天巡狩,而是指他们只能无奈地“观”望那被世界意志封锁的更高风景,却始终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他们是一群触碰到世界天花板的囚徒,强大,却也绝望。
这等秘闻只有寥寥数个宗门知道,其中之一就是他们战宗。
因为他们战宗就有一位这样的存在,这也是他们宗门能够占据最为繁华的沧澜洲一角的原因。
沧澜洲其他的四大宗门也都有着这样的底蕴,要不然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跟战宗平起平坐。
只是可惜,战宗的老祖喜欢云游四海,感悟红尘,除了灭宗大事外,根本不带回来的。
战无极心中苦涩无比,那刚升起的一丝希冀瞬间破灭。是啊,老祖宗神龙见首不见尾,上次传回讯息还是在三百年前,说是正在凡俗界某个皇朝当渔夫体验生活,严令徒子徒孙不得打扰。
如今秘库虽空,但人还在,山还在,显然算不上“灭宗大事”,想要联系上那位沉迷红尘的老祖,简直比登天还难。
“难道就要这么放弃了么?”
绝对的实力差距让他想不出丝毫的解决办法,那等观天境的存在只能同阶才能拦住,但是也仅仅只限于拦住,想要将其彻底留下,更是难如登天,除非数码同阶大能布下天罗地网,还要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
但是都到了这种程度,除非是生死大仇又有谁甘愿用这同归于尽的手段。
‘’都散了吧,这事儿我们战宗认了。”
战无极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身后的几位太上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懑。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忍不住踏前一步,咬牙切齿道:“宗主!那可是我战宗数万年的积蓄啊!难道就任由那贼人逍遥法外?若是传出去,我战宗颜面何存!”
“颜面?”战无极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死死盯着那长老,“是颜面重要,还是战宗的传承重要?对方能视护宗大阵如无物,悄无声息搬空秘库,杀你我如探囊取物!之所以没动手,或许只是不屑,又或许是看在那位老祖宗的面子上留了一线生机。”
众人闻言,背脊生寒,那股热血瞬间冷却。是啊,面对一位疑似观天境的恐怖存在,所谓的反抗不过是蚍蜉撼树。
战无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滴血的痛楚,沉声道:“传令下去,今日之事列为宗门最高机密,违者杀无赦!
他相信,其他几宗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御灵宗宗门所在地,万兽谷深处。
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慌。御灵宗宗主灵虚子面色铁青,死死盯着眼前空空如也的万灵宝库,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
与战宗不同,御灵宗的底蕴不仅是灵石法宝,更多的是珍稀的异兽蛋与喂养高阶灵兽的万年灵药。如今,连根毛都没剩下。
最为关键的是,他们老祖座下的本命灵兽并没有带走,而是特意留在宗门内用来守卫宗门,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宗门竟然还能被盗。
那可是老祖宗的本命灵兽——撼天龙龟,一身铜皮铁骨万法不侵,修为更是达到了还真境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观天境也仅有一线之隔。
结果宗门宝库就在这位的眼皮子底下被盗了,而且其竟然没有察觉盗一丝的异样
灵虚子看着那正如小山般趴伏在宝库门口,睡眼惺忪的撼天龙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龟祖,您……您真的一点动静都没察觉?”灵虚子声音颤斗,带着一丝侥幸问道。
那龙龟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流卷起一阵狂风,不满地嘟囔道:“察觉个屁!老龟我虽然在打盹,但这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都在我神念笼罩之下。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只蚊子公母我都能分得清!怎么,宝库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然而,当它那硕大的头颅探入宝库,看着那比它脸还干净的地面时,那双磨盘大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这怎么可能?!”
能够在它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取走宝库内的所有宝物,只有他主人那个层次的存在,才能做到这一步!”撼天龙龟巨大的身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原本凶戾的气息瞬间收敛,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地看向四周虚空,生怕那神秘强者还没走远。
灵虚子看着自家这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龟祖此刻竟如此从心,心中最后一丝追查的念头也彻底熄灭。连半步观天境的龟祖都怕成这样,他一个还真境中期的宗主又能如何?
最后他们的选择跟战无极出奇的一致,灵虚子面容扭曲,最终咬牙切齿地对外宣布:“龟祖忽感天机,吞噬万灵宝库以求极尽升华,冲击那无上观天之境!即日起,御灵宗封山,谢绝见客,全宗上下勒紧裤腰带,为龟祖护法!”
与此同时,沧澜洲的另外三大巨头,此刻也正经历着同样的至暗时刻。
丹阁看着连药渣都没剩下的丹房,含泪宣称:“老祖宗丹道大成,取尽天下灵药欲炼制传说中的‘九转逆天丹’!”
兵主抚摸着空荡荡的铸造台,对外放话:“老祖宗要打造一把斩破苍穹的神兵,征用了盟内所有神铁!”
一夜之间,沧澜洲五大顶尖势力仿佛商量好了一般,纷纷爆出自家老祖即将突破或炼制重宝的惊天消息。整个修真界瞬间沸腾,无数修士惊叹这是“大争之世”的开启,盛赞五大宗门底蕴深不可测。
唯有这五位宗主,在各自空旷的大殿中,遥望彼此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凄凉: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