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宗腹地,那座被掏空的万丈巨岳前,负责看守秘库的铁山长老满面红光地开启禁制。今日是他闭关冲击瓶颈的关键时刻,特意向宗主兑换了一坛赤炎魔猿精血来淬炼肉身。
这赤炎魔猿乃是还真后期大妖,天生火属,一身精血蕴含地心火精,对于体修而言,乃是淬炼金身的至宝。
他为了这坛赤炎魔猿血,不光耗尽了这数百年来积攒的所有宗门贡献,甚至还找好友拆借了不少,就为了此次突破能够万无一失。
随着断龙石轰然升起,库房内依旧宝光四溢,那股独属于高阶灵材的压迫感似乎还在。铁山长老走到放置魔猿血的石台前,眼中满是期待。他深吸一口气,伸手便向那足有半人高的血坛抓去。
然而,预想中沉甸甸的触感并未传来。
他的大手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看似真实的坛身,直接抓了个空!
铁山长老身形一个跟跄,差点因用力过猛而栽倒在地。他愕然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那依旧散发着红光的血坛,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我的赤炎魔猿精血呢?”
铁山长老不信邪,体内气血轰鸣,再次狠狠抓下,指尖却依旧划过空气,只荡起一圈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他猛地转身,扑向身侧那座用来锻造重兵的“深海沉银山”。这沉银重若千钧,平日里便是他也需全力才能撼动分毫。
“嘭”的一声闷响——那是他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沉重的反震,他整个人直接穿过了那座巍峨的银山,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看着眼前依旧闪铄着冷冽银光,仿佛坚不可摧的矿山,铁山长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没了,都没了。”
他发疯般在库房内狂奔,拳风肆虐,将那一排排珍稀灵药、一件件神兵利器通通打穿。原本宝气四散的秘库,此刻在他眼中宛如一座嘲讽的空坟,除了那层维持外表的虚幻光膜,里面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终于,一声蕴含着无尽绝望与暴怒的嘶吼,震碎了库房内的死寂,也惊醒了整个战宗:
“遭贼了!!我战宗秘库遭贼了啊!!”
这吼声夹杂着还真境修士的雄浑血气,如惊雷般在战宗上空炸响,震得护宗大阵都泛起层层涟漪。无数正在晨练的弟子只觉耳膜生疼,气血翻涌,惊骇地望向后山禁地。
仅仅数息之间,几道气息恐怖的长虹便划破长空,瞬息而至。为首之人身材魁悟如塔,周身缭绕着淡金色的战气,正是战宗宗主战无极。
“铁山!身为守库长老,何故在此疯癫咆哮,成何体统!”战无极看着披头散发、状若癫狂的铁山长老,眉头紧锁,厉声呵斥。
“宗主!没了!全都没了!”铁山长老双目赤红,指着满屋琳琅满目的宝物,声音颤斗得不成调子,“全是幻象!全是假的!”
战无极闻言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伸手抓向身旁一柄在此温养了千年的镇星巨斧。指尖触碰的瞬间,那实质般的金属质感并未出现,巨斧如烟雾般在他手中穿过。
这一刻,这位统御沧澜洲一方霸主的强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颤斗着放出神识横扫全场,原本堆积如山的资源库,此刻竟是一片死寂的虚无。战宗万载积累,竟在一夜之间,被人搬了个干干净净。
“噗!”
急火攻心之下,战无极竟是一口逆血喷出,整个人跟跄后退,险些跌坐在地。这可是战宗数万年来,无数先辈积攒的家底啊。如今竟在自己手中丢得一干二净,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封锁!立刻封锁全宗!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战无极双目充血,宛如择人而噬的凶兽,嘶吼声震得岩壁簌簌落石,“开启护宗大阵最高级别,所有长老即刻出关,随本座彻查此事!哪怕把沧澜洲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贼人碎尸万段!”
他战宗屹立在沧澜洲数万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这不仅仅是丢了财物,更是被人狠狠踩在脚下羞辱!若不能将此獠擒杀点天灯,战宗威严何在?
随着战无极一声令下,沉寂的战宗瞬间沸腾。
九九八十一口惊神钟齐鸣,钟声浩荡,传遍方圆万里。无数闭死关的老怪物破关而出,一道道恐怖的神识交织成网,将整个宗门乃至周边地域犁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令所有人心惊胆战的是,那守护秘库的禁制完好无损,连一丝被破坏的痕迹都没有。对方就象是幽灵一般,凭空穿梭,取物如探囊取物。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让人细思极恐。
就在战无极面色阴沉,准备动用宗门底蕴追踪因果之时,数道加急传讯符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径直来到战宗山门前。
战无极随手抓过一枚,神识探入,神火门门主那气急败坏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战兄!完了!全完了!我神火门宝库昨夜遭窃,连根毛都没剩下!不知贵宗”
紧接着,御灵宗、天宝阁的消息接连传来。战无极手中的传讯符滑落坠地,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原来,昨夜遭殃的,不仅仅是他战宗一家。整个沧澜洲最顶尖的势力,竟在一夜之间,被人集体掏空了家底!
战无极只觉天旋地转,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若是一家遭窃,或许是出了内鬼或仇家寻仇,可全洲顶尖势力一夜之间尽数被盗空,这除了还真之上的大能,他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如此程度。
还真九阶之后,并不是终点,其上还有着一个特殊的境界,名为观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