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八年,夏。
南京的天气日渐炎热,但比天气更热的,是朝堂上下对于双线开战的议论。一边是徐达、蓝玉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在辽东对女真展开的犁庭扫穴;另一边,则是骆文博亲自挂帅,集结于南京港的庞大无敌舰队,准备东征日本。这盘棋下得极大,彰显了大明帝国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国力。
校场上,旌旗蔽日,甲光向日。数万从京营和各卫所抽调的精锐将士,列成整齐的方阵,等待着他们的主帅。而在这支大军的阵前,站着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就是身穿银甲,面如冠玉,气宇轩昂的皇长孙朱雄英。
朱雄英,便是骆文博此行带来的“磨刀石”。
“将士们!”骆文博身披大元帅戎装,声如洪钟,“倭寇,乃我大明东南沿海之虱蚤!一日不除,国无宁日!陛下仁德,不忍我百姓再受其苦,特命我骆文博为监军,皇太孙为主帅,率领尔等,扫平东夷,扬我国威!”
他顿了顿,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直指前方:“此战,只进不退!有敢后退一步者,斩!有敢畏战不前者,斩!有敢哗变扰军者,斩!”
“斩!斩!斩!”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在出征前的最后一次会议上,朱元璋单独留下了骆文博和朱雄英兄弟俩。
“文博,雄英,此去日本,朕不问过程,只看结果。”朱元璋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雄英,你父曾对朕说,你已经成熟。朕,要亲眼看看。此战,你是主帅,但你,要征求文博的意见,他是你的老师,也是监军。你要学的,不是如何打仗,而是如何赢得战争,如何治理战后之地。明白吗?”
“孙儿明白!”朱雄英躬身应道,声音沉稳,没有丝毫的怯懦。
骆文博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无比欣慰。多年的培养,朱雄英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少年,他的谋略、心性、眼界,都已超越同龄人太多。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自己更懂得帝王心术。
“陛下放心,”骆文博躬身道,“臣必不负所托。”
“好。”朱元璋点了点头,又转向朱允熥,“允熥,你虽不随军出征,但南京同样重要。朕命你协助你父亲,监国理政。朝中大小事务,皆要过目,有不明之处,多向你父亲讨教。这是对你的信任,也是考验。”
“孙儿遵旨!”朱允熥也坚定地回答。
他知道,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不像朱雄英那样光芒万丈,但他有自己的优势——沉稳、细致、有耐心。他要守好大后方,让前方的人没有后顾之忧。
出征之日,南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们夹道欢送,都想亲眼看看这支无敌的舰队,和那位传说中的忠武侯。
码头上,明月公主和徐妙云带着两个孩子,前来送行。骆景渊和骆静姝已经懂事,知道父亲要去打坏人,挥舞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父亲加油!”
骆文博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然后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明月公主和徐妙云。“等我回来。”
“我们等你。”明月公主和徐妙云异口同声地说道,眼中满是信任与不舍。
朱雄英也过来与家人告别。他的妻子,是信国公汤和的小女儿。小夫妻俩依依不舍,但都知道,这是他们必须承担的使命。
“照顾好家里。”朱雄英对妻子说道。
“你也是,早去早回。”妻子眼圈泛红。
舰队缓缓起航,浩浩荡荡地驶离港口。朱雄英站在旗舰“洪武大帝号”定国级战列舰的舰桥上,看着身后逐渐远去的南京城,眼神坚定。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翻开新的篇章。
而在他身边,骆文博正展开海图,目光深邃。
“雄英,”他指着舆图,“此去日本,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重要的是,要打掉他们的傲慢,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与大明为敌,就是与天为敌。”
“学生明白。”朱雄英点了点头,“学生以为,当以雷霆之势,先取其门户,震慑其全局。”
“哦?说来听听。”骆文博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对马岛。”朱雄英指着九州岛北端的那座小岛,“此乃日本之门户,也是倭寇巢穴。我军若能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日之内攻破对马,并将倭寇首级悬于海岸,则九州大名,必将闻风丧胆,或降,或逃,或不战自乱。”
“好!”骆文博大喜过望,用力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好一个‘先取门户,震慑全局’!雄英,你真的长大了!此战,你便来制定对马岛的作战计划,如何?”
“是!学生遵命!”朱雄英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信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爷爷对他的考验,也是他真正独当一面的开始。他要用自己的智慧,为这场征服日本的战争,打响第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