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遥视感应(1 / 1)

于蓬山想用这些庙产拴住我,让我成为他在津门的眼线和打手。好,我就好好“经营”这些庙产!只不过,供奉的将不再仅仅是三官大帝或各方神只,更核心的,将是我石镜派的法脉!

我要在这些庙宇的偏殿、静室,甚至不起眼的角落里,全都设立下属于我周至坚的石镜法坛!如同播种一般,将这些法坛悄然植入津门的信仰脉络之中,悄无声息地汲取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愿力,反哺自身!

接下来的几天,我以“整顿庙务,巡查产业”为由,带着葛老道,开始频繁往返于天津市区与周边的蓟县、宝坻、静海等地。

每到一个地方,我都如法炮制。

先让葛老道以“整合信仰资源,提升庙宇灵气”为由,清出一间静室或偏殿。然后我亲自布置,用同样的方式——血符为引,步罡咒诀为桥,强行以自身魂魄和石镜传承为坐标,接引那冥冥中一丝微弱的祖师法则,种下法坛的“种子”。

这个过程一次比一次熟练,消耗的精神力似乎也略有减少。但每一次成功设立法坛,我都能通过洞幽镜清晰地看到,一条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丝线,从新生的法坛漩涡中延伸而出,遥遥指向西南王家庄的方向,与刘瞎子那庞大的法坛隐隐相连,却又保持着一种奇异的独立性。

短短一周时间,连同三官庙在内,一共七处属于我的庙产,全部悄无声息地立上了石镜法坛的神位。

一个以三官庙为核心,辐射小半个天津地区的、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法坛网络,初步成型了。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三官庙的静室,盘膝坐下,再次戴上洞幽镜,引导神识飘向空中。

这一次,看到的景象让我心头一震!

只见七条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能量流,如同蛛网般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丝丝缕缕地注入三官庙偏殿那个最初的法坛漩涡之中!虽然每一条都微弱得可怜,但七条汇聚,竟让那漩涡肉眼可见地凝实了一丝,旋转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而西南方向,那条连接着我和刘瞎子法坛的主能量流,波动得更加明显了,甚至偶尔会出现一瞬间的黯淡,仿佛被这个新生的网络轻微地“干扰”和“分流”了其力量!

有效!真的有效!

虽然这点分流对于刘瞎子那深不可测的法坛来说,可能如同九牛一毛,但对我而言,却是从无到有的质变!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丹田内那缕雷炁似乎也活跃了一丝。

更奇妙的是,透过这个初步成型的法坛网络,我似乎能极其模糊地感应到那七处庙宇周边的气息流动,香火的旺衰,甚至是一些残留的、较强的情绪碎片。

就在我沉浸于这种新奇体验时,一阵微弱却尖锐的恐慌情绪,如同细针般猛地刺入我的感知!来源是——宝坻那边刚设立法坛不久的一座小娘娘庙!

紧接着,通过那缕连接宝坻法坛的能量丝线,一阵杂乱模糊的画面和声音碎片,强行涌入我的脑海:

——昏暗的庙宇,摇曳的烛火……

——几个惊慌失措的村民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老妇人……

——“撞客!是撞客!快请葛道长!”……

——一股阴冷、带着浓郁腥气的邪异气息一闪而过……

出事了!宝坻娘娘庙那边闹邪祟了!而且似乎动静不小!

我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来得正好!

正愁没法试试这新生的法坛网络和刚刚增强的力量!也正好让葛老道——或者说,让我“周莱清”的名声,在这些新接收的庙产地界打响!

“葛老道!”我拉开静室门,对外面喊了一声。

葛老道连滚带爬地过来:“周小爷,有什么吩咐?”

“备车,去宝坻娘娘庙。”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那边好像出了点‘热闹’,我们去看看。”

葛老道一愣,显然没接到消息,但看我神色笃定,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好好!我马上安排!”

坐在赶往宝坻的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宝坻……胡猛的老家。上次去解决他家祖坟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又绕回来了。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幺蛾子。

希望别又是什么“蚀骨黑魇”之类的恶心玩意儿。

车子很快抵达了那座位于宝坻郊外的娘娘庙。庙宇不大,此刻却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里面传来哭喊和嘈杂的人声。

葛老道赶紧先下车,亮出身份,一边喊着“让让让让”,一边分开人群。我跟在他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庙堂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青黑,身体时不时地剧烈抽搐一下,嘴角溢出白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几个家属围在旁边,哭天抢地,惊慌失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和一种阴冷的邪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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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道长!您可来了!”一个像是村支书模样的男人看到葛老道,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上来,“快看看张奶奶这是咋了?刚还好好的来上香,突然就倒地上了,变成这样!”

葛老道装模作样地上前查看,翻了翻老妇人的眼皮,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嘶……这是冲撞了厉害东西啊!”

他转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我没说话,直接戴上了洞幽镜。

视野骤变!

只见那老妇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灰色怨气,那怨气扭曲蠕动着,隐约形成一个狰狞的、布满鳞片的兽头形状,正死死咬着老妇人的咽喉部位,不断吞噬着她的生机!而那腥臭气的源头,正是这团怨气!

这是……水煞?而且带着一股浓郁的尸气!

我目光猛地扫向庙宇角落那个用来承接雨水、养着几尾锦鲤的“聚宝盆”状石缸!洞幽镜下,那石缸内部附着着一层厚厚的、暗绿色的污秽之气,一道极其细微的黑色煞气,正从缸底连接着地脉的某处渗出,如同触须般链接着老妇人身上的怨气兽头!

“不是撞客,是水煞缠身,借物寄形。”我冷声开口,打断了葛老道的故弄玄虚,“根源在那口水缸!让人把水缸挪开,挖开下面三尺!”

村民们闻言都愣住了,看向我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葛老道却像是得了圣旨,立刻对村支书吼道:“没听见周道长的话吗?快!挪缸!挖!”

几个胆大的村民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那沉重的石缸挪开,拿起铁锹就开始挖。

刚挖下去不到两尺深,一股更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挖到东西了!”一个村民惊叫一声,扔下铁锹跳开。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泥土里赫然露出一段已经腐烂发黑的、缠绕着水草和鳞片的动物骨骸,看形状,像是一条巨大的鲶鱼或者黑鱼!骨骸中,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正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是……是去年汛期淹死在那条臭水沟里的那条祸害人的大黑鱼!”有村民认了出来,惊恐地喊道,“它怎么跑这底下去了?!”

“阴煞不散,借地脉水汽滋生,又借这聚水之缸寄形害人。”我并指如剑,体内那缕比之前稍显活跃的雷炁轰然运转,指尖迸发出耀眼的电光!

这一次,雷光比以往似乎更加凝聚,更加得心应手!

“敕!”

一道银蛇般的雷光精准地射入那坑中的黑色骨骸!

噼啪——轰!

雷火炸开,那骨骸瞬间被电得焦黑粉碎,连同那股黑色煞气一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彻底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老妇人身上的怨气兽头也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砰然消散。她猛地咳出一大口黑水,悠悠转醒,脸上青黑之气迅速退去。

“好了!真的好了!”

“神了!真是神了!”

村民们发出阵阵惊呼,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

葛老道趁机大声宣扬:“这位是凌云观十方堂于长老的关门弟子,莱字辈周莱清周道长!是咱们这些庙的真正主持!法力高深!以后大家有什么疑难杂症、邪祟作怪,尽管来庙里求助!”

我面无表情地接受着众人的感恩戴德和葛老道的吹捧,心中却无多少波澜。

透过洞幽镜,我能看到,随着此地邪祟被清除,村民们的感激和信仰愿力,如同点点莹光,纷纷汇入这座娘娘庙地下的那个微小法坛之中,并通过那无形的网络,遥遥向三官庙的主法坛传输而去。

主法坛的漩涡,似乎又凝实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更重要的是,在刚才调动雷炁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力量运转更加流畅,似乎……从那新生的法坛网络中,得到了一丝额外的加持!

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这条路,走对了!

就在我准备功成身退,离开这是非之地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外围。

一个穿着不合身旧外套、低着头、身影有些熟悉的中年男人,正默默地看向我这里。接触到我的目光,他立刻惊慌地低下头,转身就想挤进人群离开。

我仔细搜寻记忆,猛然记起这人在胡猛老家村子里见过,好像是一个远房二大爷?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那眼神……不仅仅是惊慌,似乎还隐藏着极大的恐惧和……一丝怨毒?

我心头莫名地升起一丝疑虑。上次来解决胡猛家祖坟的事,似乎并没彻底干净?

但那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我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异样感,在村民们的千恩万谢中,坐上葛老道安排的车,离开了宝坻。

车子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公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心中那丝疑虑却挥之不去。

胡家的事,赵三顺的邪术,蚀骨黑魇,还有今天这诡异的水煞……宝坻这地方,似乎比想象的要复杂。

或许,该让胡猛多留意一下他老家这些亲戚的动向。

车子驶回三官庙时,已是傍晚。夕阳给古旧的庙宇檐角镀上一层残血般的暖光,葛老道忙着去应付可能闻讯而来的香客和打探,我则径直回了静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我迫不及待地将宝坻之行的收获,特别是通过法坛网络远程感知并解决事件的新奇体验,连同对胡猛二大爷那诡异一瞥的疑虑,统统告诉了田蕊。

电话那头,田蕊听得啧啧称奇,尤其是对洞幽镜结合法坛网络展现出的“遥感”能力。

“我的天眼通虽说能模糊感应气场强弱和灵体轮廓,但是必须直接与环境接触,你这洞幽镜配上法坛,简直像开了全局地图带实时事件提示啊!”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和一丝小小的不服气,“刘前辈这压箱底的东西果然厉害!”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这边也没闲着,一直在翻我奶奶留下的那些笔记,纸张都快碎了……确实找到些关于‘巫觋’、‘通幽’的零星记载,好像提到上古时我们这一脉更擅长与山川地只、自然精灵沟通,甚至能借用地脉力量,有点像……嗯,有点像你说的法坛借力,但更原始,更依赖血脉和特定祭祀仪轨。可惜记载太碎,很多关键部分都遗失了。”

她叹了口气,声音有些低落:“要是奶奶还在就好了……她肯定知道得多得多。”

听到她语气里的怅惘,我心头也是一紧。田秀娥被锁阴司海底的景象再次闪过脑海。于蓬山那边自从上次交代了庙产之事后,就再无音讯,仿佛忘了我这枚棋子一般。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让人焦躁。

“于蓬山那边没动静,我们不能干等着。”我沉声道,“无生道的事,还有你奶奶的下落,都不能拖。我想再去一趟青县城隍庙,上次金立国虽说没有逃出防空地洞,应该会留下些线索,毕竟那里是无生道活动过的地方。”

田蕊立刻表示同意:“好!什么时候去?我准备一下!”

“就这两天,等我再稳固一下法坛,准备些东西。”我刚说完,忽然,静室外传来葛老道略显紧张的声音。

“周……周小爷,有位老先生来访,指名要见您。”

我和田蕊都是一愣。这个时间点,谁会指名道姓来找我?我在天津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于蓬山安排的一个普通庙管罢了。

“什么人?”我对着门外问。

“他说……他姓吴。”葛老道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吴?

我和田蕊在电话里同时沉默了一瞬,心头同时浮上一个名字——吴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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