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女儿坟(1 / 1)

老汉说完,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刘瞎子站起身,走到厢房门口,望向堂屋的方向,又感受了一下院子里的气息,眉头紧锁:“阴气聚而不散,怨念缠绕……确实不像正常死亡。看来,尊夫人恐怕是被那‘女儿坟’里的厉鬼缠上,魂魄被拘走了一部分,或者……被当成了‘替身’。”

“替身?”老汉脸色惨白。

“嗯,”刘瞎子点头,“有些横死之鬼,怨气不散,无法超生,就会想办法寻找‘替身’,将其害死,顶替自己的位置,它自己才能解脱去投胎。看这情形,缠上尊夫人的这位,道行不浅,执念极深,恐怕害死过不止一个人了。”

他看向老汉,语气严肃:“若不尽早处理,恐怕它还会继续害人,而且……尊夫人的魂魄若一直被它拘禁,也无法顺利前往阴司,只能成为它奴役的孤魂野鬼,永世受苦。”

“啊?!”老汉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抓住刘瞎子的裤腿,“道长!道长您慈悲!求求您,救救我老婆子,让她安安生生地走吧!也救救我们村子吧!需要什么,您尽管说!我……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就要磕头。

刘瞎子连忙扶住他:“老丈请起,降妖除魔,本是我辈分内之事。既然遇上了,贫道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那‘女儿坟’的厉鬼盘踞多年,怨气深重,要对付它,还需做些准备。而且,我这位徒弟伤势未愈,也需要时间调息。”

“明白!明白!”老汉连连点头,“道长需要什么,我这就去准备!家里还有两只下蛋的老母鸡,我这就杀了给道长和这位小哥补补身子!”

“那倒不必。”刘瞎子摆摆手,“你去找些朱砂、黄纸、黑狗血,再找一把三年以上的桃木枝,越多越好。另外,准备一些糯米和红线。”

“好好好!我这就去村里问问!”老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爬起来,冒着雨冲出了院子。

老汉走后,厢房里暂时安静下来。油灯的光芒摇曳,映照着我们三人凝重的脸庞。

“师父,您有心情管这事?”我忍不住问道。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于蓬山的人可能还在搜寻我们,我的伤也没好利索。

刘瞎子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小五子,咱们刚借了人家的地方避雨治伤,这是因果。而且,你发现没有?”他指了指我的手臂,“田丫头用巫血帮你拔除阴毒,虽然效果显着,但这过程消耗的是她的生命本源!你这伤要想彻底痊愈,不留后患,还需要至阳至纯的宝物或者……大量的生机之力来弥补亏空。”

他目光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后山方向:“那‘女儿坟’里的厉鬼,害人无数,凝聚的阴煞怨气极重。但物极必反,这种极阴之地,有时反而会孕育出一些极阳之物,或者,将其超度净化后,也能反馈回大量的纯净阴德和一丝生机,或许对你的伤势有益。”

“更重要的是,”他压低了声音,“这种形成了固定‘鬼域’的厉鬼,其活动范围往往与地脉相连。我们或许能通过它,了解到这附近的地脉走向,甚至……找到一些与‘阴阳枢机碎片’相关的线索。毕竟,那种上古碎片,最容易出现在阴阳交汇或者极阴生阳的特殊地脉节点上。”

我恍然,原来刘瞎子打的是这个主意!既还了人情,又能寻找疗伤之物和碎片线索,一举多得。

田蕊也轻声道:“如果能帮到这位老伯,让他妻子安息,也是好事。”

过了一会儿,老汉抱着一些东西回来了。朱砂和黄纸倒是找到了,黑狗血没有,只找到一只杂毛土狗,取了点血凑合。桃木枝也找来了几根,但年份都不太够。糯米和红线倒是齐全。

刘瞎子看了看,也没多说什么,知道这穷乡僻壤不能要求太多。他让老汉先去休息,自己则拿起朱砂笔,铺开黄纸,开始凝神绘制符箓。

这一次,他画得极其认真,口中念念有词,每一笔落下,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隐隐引动周围微弱的天地灵气。我注意到,他绘制的一些符箓样式,与我手中的《石镜秘要》和玄英子手札上记载的颇为相似,但似乎进行过改版,画的更为简单,而且实用。

他画了厚厚一叠符箓,有镇邪符、破煞符、安魂符,还有几张看起来格外复杂的引雷符,虽然威力肯定比不上正牌的五雷符,好得可以应付。

接着,他又用桃木枝削制了几把简易的桃木剑,用红线缠绕起来,浸泡在混合了朱砂和黑狗血的碗里。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雨也小了很多。

刘瞎子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差不多了。”他看向我和田蕊,“你们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今晚,咱们就去会会那‘女儿坟’里的红衣戏子!”

雨在午后彻底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乌云低垂,仿佛压在人心头。石门村被一种无形的恐慌和压抑笼罩着,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村民探头张望,看到我们时眼神也充满了复杂,既有期盼,又有恐惧。

老汉的儿子,一个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汉子也回来了,得知我们要去后山对付那东西,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默默地去磨柴刀,准备跟着一起去。

刘瞎子没有阻止,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而且这汉子身强体壮,阳气旺,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整个下午,我们都在抓紧时间休息。田蕊消耗过大,一直在昏睡。我则运转体内那缕微弱的雷炁,配合田蕊巫血残留的生机,努力修复着左臂的伤势和驱散剩余的阴毒。效果虽然缓慢,但手臂已经不再剧痛,只是有些麻木和无力,黑气也消退了大半。

刘瞎子则利用这段时间,向老汉和他儿子详细询问了后山“女儿坟”的具体位置和周边环境。

夜幕,终于降临。

今晚的夜色格外浓重,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在云缝中闪烁。山风呼啸,吹得山林呜呜作响,如同鬼哭。

我们一行五人——我、刘瞎子、田蕊、老汉和他的儿子,带着准备好的符箓、桃木剑、糯米等物,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后山进发。

老汉和他儿子走在前面带路,手里提着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范围,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和摇曳的树影,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

越往山里走,空气越发阴冷,那种熟悉的、属于“阴性能量”的压抑感再次浮现,虽然远不如黄泉那般浓郁死寂,但也让人极不舒服。

“就……就在前面那片老林子里……”老汉的声音带着颤抖,指着前方一片格外茂密、黑暗中仿佛巨兽匍匐的森林。

那片森林,树木长得奇形怪状,枝桠扭曲,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尚未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腐朽和怨念的气息扑面而来。

“跟紧我,别乱走!”刘瞎子低声嘱咐,从怀里掏出罗盘。只见罗盘上的指针此刻正在疯狂地左右摇摆,根本无法定位!

“好重的磁场干扰和阴气!”色凝重,“都把辟邪符贴在胸口!”

我们依言照做。贴上符箓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暖流扩散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踏入老林,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气死风灯的光芒仿佛被无形的黑暗吞噬,只能照亮脚下很小一片区域。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林中寂静得可怕,连风声似乎都消失了,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露出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而洼地的中央,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一片乱葬岗!

大大小小的土包无序地隆起,很多都已经塌陷,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破碎的棺材板、腐朽的衣物碎片随处可见。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坟茔大多没有墓碑,或者只有一块歪歪斜斜、字迹模糊的木牌。

而在乱葬岗的最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比其他坟茔都要大上一些的土包,前面似乎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像是个简易的墓碑。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嗅觉冲击。

“就……就是那里……女儿坟……”老汉和他儿子吓得腿肚子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刘瞎子示意我们停下,他深吸一口气,从褡裢里取出三炷特制的安魂香,点燃后插在地上,香烟笔直上升,但在上升到一定高度后,竟然诡异地扭曲、散开,仿佛被什么东西搅乱。

“这里的怨气已经形成了场域……”刘瞎子沉声道,“里面的朋友,贫道途经此地,无意冒犯。听闻有几位苦主滞留于此,心生执念,害人性命。此举有违天和,阻碍轮回。贫道愿做法事一场,超度诸位往生,化解怨戾,还请行个方便!”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在寂静的林中回荡。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刺骨的阴风和……

一阵若有若无、缥缈虚幻的女子唱戏声,幽幽地从乱葬岗深处传来!

那声音凄婉哀怨,如泣如诉,唱的似乎是某种古老的地方戏文,听不清具体词句,但那调子钻进耳朵里,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悲凉、烦躁,甚至……产生一种想要走过去看个究竟的冲动!

“稳住心神!别听!”刘瞎子厉声喝道,同时双手结印,一道清心咒的光芒在我们几人身上一闪而过。

那诡异的唱戏声微微一滞,但随即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就在我们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乱葬岗上,开始浮现出点点幽绿色的磷火,飘飘忽忽,如同鬼眼。周围的温度骤降,呵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它不肯沟通,执意要动手了!”刘瞎子眼神一凛,“准备!”

他话音刚落,前方那座最大的坟茔后面,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地、如同没有重量般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大红戏服的女人!

戏服的颜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如同凝固的鲜血。她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片惨白的下巴和一张涂着鲜红口红的嘴唇。她踮着脚尖,身段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般,一边幽幽唱着戏,一边朝着我们飘来!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脂粉香气混合着尸臭的味道更加浓郁,强烈的怨念和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我们胸口的辟邪符!符箓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敕!”

刘瞎子毫不犹豫,抬手打出一道破煞符!

黄符化作一道金光,如同利箭般射向那红衣女鬼!

然而,那女鬼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一只同样惨白、留着长指甲的手,轻轻一挥!

嗤!

破煞符撞在她手上,竟然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她周身的阴气波动了一下,便彻底湮灭!

“好深的道行!”刘瞎子脸色一变,“这孽障害人太多,怨气滔天,寻常符箓对它效果不大!”

这时,那女鬼似乎被激怒了,唱戏声陡然变得尖利刺耳!她猛地抬起头,长发向两边散开,露出了她的脸——

那根本不是一张完整的脸!半边脸皮肉腐烂,露出森森白骨和蠕动的蛆虫,另外半边脸则浓妆艳抹,如同戏台上的花旦,但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

“啊——!”老汉和他儿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别跑!落单更危险!”刘瞎子急忙吼道,但已经晚了。

那女鬼发出一声厉啸,身形如同鬼魅,瞬间就追上了跑在最后的老汉儿子,一只惨白的手带着冰冷的阴风,直直抓向他的后心!

眼看就要惨剧发生,千钧一发之际,田蕊动了!她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强忍着虚弱,再次摇响了手中的三清铃!

“叮铃——!”

清越的铃音带着涤荡邪祟的力量,精准地轰向那红衣女鬼!

女鬼的动作猛地一滞,抓向老汉儿子的鬼爪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嗤”的灼烧声,冒起一股青烟!它发出一声吃痛的尖啸,猛地收回手,漆黑没有瞳孔的“眼睛”怨毒地盯住了田蕊!

“吼——!”

它放弃了老汉儿子,身形一晃,带着一股腥风,直接扑向田蕊!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红影!

“田蕊小心!”我心中大急,想也不想,强提体内那缕微弱的雷炁,灌注到右拳,朝着那红影狠狠砸去!虽然知道可能没什么用,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伤害田蕊!

砰!

我的拳头确实砸中了什么东西,感觉像是打在了一块冰冷的、坚韧的橡胶上,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但同时,拳头上缠绕的那一丝微弱雷光也爆发开来,发出“噼啪”轻响!

“嗤啦!”

雷光对阴邪的克制是天然的!那女鬼身上浓郁的红衣阴气被雷光灼烧,发出一阵更加刺耳的声响,它前扑的势头也被阻了一阻,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和暴怒的嘶吼!

不对,这手感不对,怎么可能有灵体是这种实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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