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一战,虽短暂击退了“冥焰”的伏击,但林羽深知,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一次小小交锋。白子玉的出现,带来了关于“炎谷”和“地心火莲”的确切线索,却也意味着正式踏入了一个更加诡谲危险的漩涡。
回到小区住处时,天色已近拂晓。江颜一夜未眠,听到动静立刻从房间出来,看到林羽和步承虽然身上沾了些尘土和露水,但并无明显伤痕,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眼中的忧色未减。
“没事吧?”她轻声问道,目光落在林羽脸上。
“没事,遇到点小麻烦,解决了。”林羽不想让她过多担心,简单带过,转移话题问道,“颜姐,你那边有没有关于神经毒素,特别是涉及神经系统过度兴奋、诱发痉挛甚至短暂力量爆发方面的最新研究或案例资料?”
江颜是神经内科专家,这方面的信息或许能对解读“冥焰”使用的“赤蝎粉”及其控制手段有所帮助。
江颜微微蹙眉:“有倒是有,国外一些前沿期刊上提到过几种新型的神经调节肽和生物毒素,能精确刺激特定脑区和神经肌肉接头,产生类似效果,但都处于高度管制的研究阶段,理论上不该流出……你又遇到类似病例了?”她立刻联想到之前医院那个青年卒中患者和回生堂的中毒工人。
“嗯,可能和同一个组织有关。”林羽没有隐瞒,“他们手段诡异,擅长用毒和精神控制,我们需要更多了解他们的技术特点,才能更好防范和应对。”
“我白天去科室资料库查一下,有些内部简报可能会有相关警示信息。”江颜点头应下,又看了林羽一眼,“你自己千万小心。那些人……听起来很危险。”
“放心,我会的。”林羽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简单洗漱休整后,林羽没有休息,而是来到书房。步承已经联系了韩冰,汇报了西山遭遇“冥焰”伏击以及白子玉提供的新情报。韩冰那边立刻提升了警戒等级,并开始全力追查“冥焰”在京城及周边可能的其他据点,同时调阅有关“炎谷”区域的一切历史档案和卫星监测数据。
林羽则铺开白子玉给的那张兽皮地图,对照着普通地图和韩冰传来的卫星图片,仔细研究起来。
地图标注的“炎谷”入口,位于京城西北方向,太行山余脉一处极其偏僻的褶皱地带,卫星图片显示那里植被覆盖异常茂密,且常年有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热雾萦绕,与周围山体明显不同。按照白子玉的描述,需要穿越一片天然形成的“迷阵”——可能是特殊的地磁环境加上浓雾毒瘴形成的感官误导区域,然后是险峻的裂谷地形,最后才能抵达真正的“炎谷”腹地。
“迷阵、毒瘴、高温、火魈、还有‘冥焰’的守卫……”林羽手指轻敲地图,脑海中进行着沙盘推演,“此行凶险,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首先想到的是应对环境。高温和可能的地火毒气,需要准备清凉解毒、护持心脉的药物。他开出一个方子:以犀角(或水牛角浓缩粉代替)、生地、玄参、麦冬滋阴清热凉血;石膏、知母清泻胃火;黄连、栀子解毒;冰片、麝香(微量)开窍醒神,预防热毒攻心。制成丸剂或浓缩液随身携带。
对付毒瘴,除了常规的避瘴药物,林羽特意让厉振生去搜寻一些年份久远的雄黄、苍术、艾绒,准备制作特制的驱瘴香囊和药烟。针对“火魈”可能的火毒,还需备好大黄、芒硝、地榆、紫草等凉血解毒、外敷内服的药材。
至于“冥焰”可能使用的诡异毒术和精神控制手段,林羽决定除了依靠自身至刚纯体的强横防御和对毒素的抵抗力外,还要准备一些特殊的清心凝神、稳固神魂的方药,如安神定志丸加减,并预先用金针刺穴之法,在自己和步承的几处大穴埋下灵力“锚点”,以备不时之需可自行激发,对抗外邪侵扰。
武备方面,步承已经着手准备。适合丛林山地行动的装备、攀爬工具、夜视仪、防毒面具(针对毒瘴)、耐高温的防护服(针对地热区域)都在清单上。武器则以轻便、隐蔽、杀伤力强的冷兵器为主,配合一些特种弹药和爆破装置。
接下来的两日,回生堂依旧开门问诊,但林羽将大部分普通病患交给了厉振生和叶清眉,自己则专注于配置各种药剂、研究地图、以及进一步恢复右手。
古三针的“五行生肌散”配合导引法,效果持续显现。林羽右手五指已经能够较为灵活地活动,做一些抓握动作,虽然力量只有正常时的三四成,且持续发力会引发筋腱酸痛,但相比之前已是天壤之别。他尝试将一丝灵力凝聚于右手掌心,虽然依旧感觉经脉有些狭窄脆弱,但那股滞涩和刺痛感几乎消失了,灵力能够相对顺畅地流转。
他甚至还尝试着,以右手极其缓慢、轻微地打出了一式天宗术中最基础的“托云式”(即“擎天掌”的起手式)。动作缓慢如蜗牛,也未曾真正发力,但在意念引导灵力流转于右臂特定经络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掌心微微发热,一股微弱但精纯厚重的意蕴隐隐勃发,仿佛沉睡的巨龙微微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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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地心火莲’的至阳生机,是彻底激活右手、甚至让天宗术更进一步的钥匙。”林羽心中笃定。
出发前夜,林羽特意去拜访了古三针。一方面告知自己即将前往“炎谷”寻找“地心火莲”,另一方面也想听听这位前辈还有何提点。
古三针听完林羽的叙述,沉吟良久,才缓缓道:“‘炎谷’……老朽早年似乎听某位故人提及过只言片语,言其乃地脉火眼泄露之处,阴阳交汇,易生奇物,也易聚邪祟。你既已决定前往,万事小心。‘冥焰’之名,我也略有耳闻,行事不择手段,与境外一些黑暗势力勾结甚深。至于那白子玉……”他顿了顿,“守护者家族……莫非是‘昆仑墟’的外围守山人一脉?若真如此,其背景倒是可信几分,但其家族内部似乎也并不平静,你与他合作,亦需保留三分警惕。”
昆仑墟?守山人?林羽记下这些陌生的名词。
古三针又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递给林羽:“这里面是三枚‘冰心丹’,乃用雪山寒玉髓和数种清心药材炼制,关键时刻含服,可保灵台一丝清明,抵御外邪侵神,或可克制‘冥焰’的一些诡秘手段。另有一张‘地火护身符’的绘制之法,你灵力精纯,或可尝试临摹,贴身携带,或许能减弱地火毒煞之气的影响。”他将一张古朴的符箓图案和口诀传授给林羽。
林羽郑重谢过。古三针的赠予,无疑是雪中送炭。
回到住处,林羽将“冰心丹”分给步承一枚,自己留两枚。又依照古三针所授,以自身灵力混合朱砂,在特制的黄符纸上绘制了三张“地火护身符”,分给步承一张,自己随身携带两张。
夜色深沉,离出发只剩最后几个时辰。
江颜默默地为林羽检查着行装,将可能用到的急救药品和消毒用品单独包好,放进他背包最易取用的夹层。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动作格外细致。
叶清眉也在一旁帮忙,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我们会平安回来的。”林羽看着她们,语气平静而充满力量,“回生堂,还有家里,就暂时拜托你们和厉大哥了。”
步承已经先行一步,前往预定地点与白子玉做最后的接头和路线确认。
凌晨四点,天色依旧漆黑。
林羽背起行囊,最后看了一眼在门口目送他的江颜和叶清眉,转身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
目标,西北,“炎谷”。
等待他的,将是炽热的地火、凶戾的异兽、诡诈的敌人,以及那传说中的至阳奇珍。
而他的右手,能否在烈火中重生,天宗术能否在险境中突破,都将在这一次冒险中,找到答案。
暗流汹涌,前路未卜。但林羽的脚步,坚定而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