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和殿内安静了足足三秒,笑声一片。
沈霜柔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散尽了。
魏南栀撇了一眼桃花酿:“临安侯府的桃花酿,还是沈小姐独自享用吧。”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皇帝凑到了她身旁,好奇道:“皇姐,你刚刚说的那些对子,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朕怎么从未听过。”
魏南栀眸光一亮:“皇弟,说起这个,我今儿还真的跟你唠上了,喜公公,去给我拿盘瓜子过来。”
瓜子?
皇帝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她:“皇姐什么时候爱吃上这个了。”
魏南栀:???
难道原主不吃瓜子?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还是惹得谢承墨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眸光落在了喜公公手中端着的那一盘瓜子上,眸色沉了沉。
魏南栀抓了一把瓜子:“皇弟,我给你说,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群鬼围着我聊天,我就是那个时候听到他们说这些的,那些鬼……”
皇帝无奈的扶额,听着她咔咔嗑瓜子的声音,还有那些不着调的鸡零狗碎,把放瓜子的盘子朝着魏南栀推了推。
“皇姐,你还是嗑瓜子吧。”
魏南栀意犹未尽的点了点头:“皇帝,你没有觉得这个瓜子特别好吃吗?”
没觉得呢!
“去,给今日在坐的每个人都上一盘瓜子,大家一起磕!”
他觉得有些头疼。
“皇姐,还要半个月才是春闱,我看翰林院闲得很,要不你去跟着他们学习学习?”
“翰林院有长得好看的男人吗?”
皇帝认真想了想翰林院大学士满脸褶子:“好像没有。”
“那翰林院闲着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魏南栀刻着瓜子,表情十分严肃认真:“若是哪一日翰林院来了个面相清秀俊美的书生,那就跟我有点关系了。”
皇姐果真还是那般不着调!
白衣女鬼见缝插针的凑了过来。
【这里又吵又无趣的,我带你去见个人】
魏南栀嗑瓜子的手,渐渐慢了下来。
【你确定带我去见的是人?
白衣女鬼笑的尴尬:【是鬼,是鬼!
【你刚认识的?
白衣女鬼大惊:【长公主,你怎么知道的,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竟然还能未卜先知】
【先说说,有什么大瓜。
白衣女鬼清了清嗓子。
【那你说说到底有多不得了。
【这个鬼是前朝的宫女,那天晚上当差得的时候,你猜她看见什么了?
她磕了一个瓜子,勉强配合一下:【看见什么了?
【她看见前朝太后与太监,在藏经阁里那……那什么?
那什么?
哪什么?
魏南栀疑惑:【是我想的那个什么?
白衣女鬼苍白的脸颊微微泛红:【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什么。
一个字,绝!
【太监不是不能人道吗?怎么会与太后……?
白衣女鬼啧舌。
【她不仅跟太后那个,他还跟太后那个出一个孩子,还是个男孩,听说前朝皇帝知道此事,一直想要杀死那个男孩,到前朝覆灭都没找到人,算下来,那个男孩如今也有二十几岁了。
魏南栀吃瓜子的手一顿:【这么刺激?
白衣女鬼点头:【那个女鬼就是撞见了太后与那个太监丑事,才被太后灭口,推到湖中溺死的,不知为什么,她死后就被一直困在了那个湖里,鬼差把别的掉进湖中的人都接走了,就是看不到她。
魏南栀眨巴眨巴眼睛:【没了?
白衣女鬼疑惑:【哪里没听清楚?
魏南栀蹙眉:【就是她撞见太后和太监那啥的那一段,没给你详细说说?
白衣女鬼忍不住尖叫出声。
整个保和殿的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突然起风了?
【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
白衣女鬼羞愧不已,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长公主,这种事情怎么好拿到台面上来说。
【画本子都敢画出来,说说怎么了,只是……】
魏南栀的眸光扫过她绯红的脸颊,若有所思。
【死之前没尝过男人什么滋味?
她嗖的一下,飞走了。
单纯!
正在喝酒的谢承墨抬眸扫过她,眉心紧蹙。
吃个瓜子也能吃的眉飞色舞,表情如此丰富?
瓜子这么好磕?
他瞄了自己眼前的那一盘瓜子,忍不住拿起一个放在嘴里磕了一下。
皇帝看着他,也看了自己眼前的那一盘瓜子,也忍不住的拿起一个磕了一下。
冬梅快步走到了她的身旁,附耳道:“公主,霍将军烧的糊涂,太医让奴婢问问,要不要把人送回将军府去?”
魏南栀不解:“烧的那么厉害,不想办法赶紧治,把人送回去做什么?夜里天那么凉,一来一回不是折腾的更严重了。”
冬梅抿了抿唇,神色凝重:“公主,太医的意思,怕霍将军熬不了几日,脏了您的寝殿。”
这么严重?
魏南栀眉心拧了拧,放下了手中的瓜子,侧头道:“皇帝,我突然想起来宫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皇帝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开口。
魏南栀带着宫女,从保和殿偏门溜了出去。
他无奈的扶额!
刚刚看到皇姐嗑瓜子的时候,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果真还是她那个不着调的皇姐。
他朝着身后勾了勾手:“皇姐着急忙慌的做什么去了?”
喜公公凑了过来:“回皇上的话,刚玲珑阁来报,说霍将军的高热一直不退,伤口发炎的厉害,若是这样下去,怕是……是要不行了。”
皇帝闻言,眉头紧皱:“传朕的旨意,宫中所有名贵的药材,太医院可随便取用,务必要治好霍将军!”
“是,奴才这就去办。”
喜公公神色凝重,一转头便对上了一错不错看着他的摄政王,心头吓得一颤。
他颔首行礼,从偏门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