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栀从保和殿回玲珑阁,是要经过白衣女鬼说的那个湖。
刚刚走到湖边。
白衣女鬼便朝着她飘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真不是来找你的呢!
白衣女鬼:!!!
【我不信!
【爱信不信,我走喽!
魏南栀到了玲珑阁的时候,喜公公已经到了。
他微微惊讶了一瞬:“长公主,您不是比奴才出来的早吗?怎么在奴才后头。”
“半路跟鬼聊了几句,耽误了一些时间。”
喜公公脸上的笑容一僵:“公主真会说笑。”
魏南栀看了看他的两个红腮帮子,忍不住的说道:“喜公公,黑白无常的腮帮子都没有你涂得红。”
他抬手蹭了蹭自己的脸,面露恐惧,拿着拂尘的手都在哆嗦:“长公主见过黑白无常?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魏南栀轻启红唇,拨开他的头:“你要再继续挡在我面前,他们一会儿就来干活了!”
“公主不要吓奴才了,公主要是觉得奴才碍事,奴才走就是了。”
“哦。”魏南栀应声:“那你走吧。”
魏南栀走近了才发现,霍言脸颊红的像滴了血一样。
古代的时候没有抗生素,只是单纯的用冷水擦身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他高热不退的根本,还是他身上的伤引起的。
霍言的唇角已经被烧的干裂起皮。
再这样下去,人肯定会脱水。
即便高热最终能退下去,脑子也要被烧坏了。
直到亲眼看到,她才知道原来在古代,发烧真的会死人。
看着太医束手无措的样子,魏南栀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他掀开被子,想看一眼他身上还有没有疹子之类的其他病症,却无意间瞥到了……
估摸着是小太监刚刚给他擦身的时候,水太多,弄湿了衣裳,小太监便帮他脱掉了。
玲珑阁中没有男人的亵裤,便让他就这么躺着了。
平静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大!
若是昂头还得了。
救!
这男人必须救!
这么……的男人若是烧死了,多可惜啊!
魏南栀用意念进入了乾坤殿。
魏南栀:【我要兑换退烧药,消炎药。
乾坤殿:【主人,退烧药100功德点,消炎药100功德点,账户剩余100功德点,您要兑换哪一个?
魏南栀当场呆愣住。
魏南栀:【不是,乾坤殿的东西怎么那么贵?
乾坤殿:【主人,这都是根据公开、公正、公平原则,市场定价的。
魏南栀:【市场?什么市场?是地府的市场,还是大夏的市场?
合着就是垄断,坐地起价呗!
她在大夏当这个长公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愁吃,不愁喝,还天天有人伺候。
乾坤殿开启以后,她从未兑换过东西。
她还以为100功德点已经很多了。
连两盒最基础的药都换不到。
魏南栀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都还没吃到呢。
不能真的烧傻了!
乾坤殿:【主人,退烧药兑换成功,扣除100功德点,当前剩余0功德点。
魏南栀看着手中那一粒退烧药。
这物价也太贵了!
黑白无常到底送给她个什么玩意。
就在她在心中腹诽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了乾坤殿欠揍的声音。
【主人,当前剩余0功德点,您没有功德点了哦!
“滚!”
拿着老山参推门进来的太医,脚步倏然一顿:“是,长公主。”
太医关上房门以后,魏南栀把退烧药塞到了霍言的嘴里。
看着他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放心离开。
换了一粒退烧药,所有功德点都用完了。
这样不行啊。
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情,想要兑换都兑换不了。
攒功德!
魏南栀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转身朝着湖边走去。
距离湖边还有一大段距离,她感觉到了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魏南栀脚步放缓,远远听到有女子的哭声。
那声音听着不像是人,更像是鬼。
都说宫中的冤魂最多,三步就死过一个人。
魏南栀寻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刚刚踏进草丛,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她伸手拨开了杂草,女子面目狰狞,双眼瞪到最大,白眼球充满血丝,从眼眶中微微突出,她唇角溢出鲜血,衣衫凌乱,显然已经死了。
只是这个女子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
刚刚在保和殿与她斗诗的沈霜柔。
魏南栀还想再细细查验一下她的死因。
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一道亮光照在她的身上。
“长公主?”
走在人群中最前面的是大理寺卿陆凌云。
他一身官服,手持利剑,身后跟着侍卫。
看到魏南栀,他脚步顿了顿,眸中闪过惊讶之色。
陆凌云礼数周全的跪地行礼,才沉声问道:“长公主怎么在这里?”
魏南栀动了动唇还未来得及开口。
临安侯直接冲了过来,扑倒在沈霜柔的身上,痛哭了起来。
“柔儿,我的柔儿啊。”
“你怎么能丢下爹自己一个人去了,你让爹以后可怎么活啊!”
“你醒醒,爹带你回家,咱再也不进宫了!”
“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告诉爹,爹一定替你报仇……”
临安侯哭的撕心裂肺,让站在周围的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侯爷节哀。”
陆凌云走了过去,伸手去拉开他。
“侯爷,本官知道您伤心,但现在最好不要动沈小姐,让本官检验后,会妥善将沈小姐送回临安侯府。”
临安侯哭声一滞。
“检查?你一个男子如何为我女儿做检验?我女儿都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要让人毁了她的清白?”
陆凌云微微蹙眉:“侯爷,您也想要早些找到凶手,若是沈小姐就是在这个地方出的事情,她的周围说不定凶手会留下痕迹,越早查验,越能找到更多与凶手有关的东西。”
临安侯眸光一冽,朝着魏南栀看去。
“凶手?”
“凶手不就在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