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船距离海岸线只剩三百里。
我站在南荒外环的高崖上，风从海面吹来，带着湿冷的气息。传令官刚走，第一突击队已经提前出发，地行特战组也潜入了浅层水域。时间不能再拖，那艘破船底下的魔枢一旦激活，整个地脉节点都会被污染。
融合系统浮在眼前，实时显示着各小队的位置。绿色光点稳步推进，没有停滞。
“报告！”通讯玉符亮起，“水下发现蚀灵魔枢，嵌在船体底部，正在释放黑潮。”
“确认结构稳定后引爆。”我说，“空中龙骑准备投弹，坐标锁定，误差不超过三尺。”
“是！”
不到半炷香，水面剧烈翻腾。裂地雷落下瞬间，整片海域像是被掀了起来。轰鸣声中，沉船四分五裂，魔枢崩解，黑气升腾不到十丈就被混沌珠吸了进去。
第一道障碍清除。
我转身跃上云台，视野拉开。南荒七处枢纽像埋在地底的钉子，一个比一个难啃。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命令已经下达，全线进攻开始。
七号枢纽是最关键的一环。它藏在岩心深处，外面三层幻影结界挡着，普通攻击根本打不穿。之前没人想到蓬莱岛送来的古械傀儡能派上用场，但融合系统里的数据提醒了我——这三具老家伙的核心频率，刚好能和九龙合鸣阵共振。
“启动傀儡。”我下令，“调第三、第七、第十一组，同步喷吐龙息，节奏按地脉波动来。”
命令传下去没多久，三支小队就位。古械傀儡发出低沉的嗡鸣，关节处泛起暗金色的纹路。当九龙合鸣阵第一次发动时，空气震了一下，结界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再一轮，压上去。”
第二次冲击直接撕开了第一层结界。紧接着，地行特战组从预设暗道突入，顺着能源管道往里钻。他们身上裹着避侦鳞粉，神识扫不到，动作快得像泥鳅。
“能源回路切断，自毁程序暂停。”通讯传来，“主殿还有守军，数量不明。”
“高层跟我上。”
我没有等回复，直接现出真身，龙躯横贯岩层，撞开主殿大门。里面站着二十多个魔族精锐，身上缠着黑焰，手里握的是带倒刺的弯刀。
他们没动，我也停在门口。
下一秒，混沌剑出鞘，一道光劈下来，中间那个魔将当场断成两截。其他人反应过来要围攻，龙族高层已经冲了进来。
战局瞬间碾压。
我直奔核心晶柱，那一根通体漆黑的柱子正闪着红光，显然是能量中枢。剑锋贴着表面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退后两步，蓄力一击，整根晶柱炸开，岩层开始塌陷。
“撤！”
我们冲出主殿时，整个枢纽已经在下沉。火光从裂缝里喷出来，像是大地张开了嘴。七号目标，摧毁。
天边刚有点发白，战斗才真正开始扩大。
我回到临时指挥所，一张沙盘摆在桌上，七个红点已经被点亮了两个。剩下的五个，分布在南荒不同区域。魔族余孽开始慌了，有几处据点直接放弃防守，残兵往地下河网逃。
“想跑？”我冷笑。
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干。融合系统一直在追踪移动轨迹，我把兵力重新调配，搞了个“围三阙一”。故意留一条路，等着他们往伏击圈里钻。
龟丞老祖的玄甲水卒已经埋伏在三条交汇口，蛟王的部队带着裂地雷包抄侧翼，南海珊瑚宫的避侦鳞粉撒了一路，专门屏蔽他们的探路手段。
不到半个时辰，第一波残敌出现。
三十多个魔修从地下裂缝爬出来，刚站稳就被雷火覆盖。裂地雷炸开的瞬间，地面塌了下去，活生生把人埋进了熔岩层。
第二波更惨。他们换了路线，结果一头撞进水卒的阵型里。玄甲兵列成方阵，长矛齐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一波最狡猾，带头的是个披黑袍的魔将，走的是高空滑索，想绕开地面封锁。但他忘了天上还有五队龙骑在巡。
空中龙骑俯冲而下，一人甩出锁链，直接把他从索道上拽了下来。落地时摔断了腿，还没爬起来，一把短刃就架在脖子上。
“说，谁给你们下的指令？”
他咬牙不答，嘴角却慢慢溢出黑血。毒素发作得很快，身体抽了几下就不动了。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挥手让人收尸。
“罗睺的人，宁死也不降。”旁边有人低声说。
“那就让他们全去陪葬。”我说。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南荒已经烧了半边天。到处都是魔族据点爆炸的火光，有的在山腰，有的在谷底，还有的藏在湖心岛，全被清了出来。
烛龙在后方不断传来消息：“三号、五号、六号枢纽确认摧毁，残部溃散，未发现大规模集结迹象。”
我盯着融合系统的地图，所有绿点都在移动，没有停顿。
“通知各队，不要收兵。”我说，“继续追，见一个灭一个。今晚之前，我要南荒地下干净。”
一名传令官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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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高崖边缘，风吹得战甲哗哗作响。远处又有一次爆炸，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云层。那地方是二号枢纽的备用通道，原本以为没人守，结果藏着一个小队的伏兵。
但他们低估了地行特战组的速度。
八组人从地下突袭，用了不到十息就把对方全灭。现在火还在烧，烟往上冒，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老大。”一名年轻龙族跑上来，脸上沾着灰，“我们在二号通道发现了这个。”
他递来一块残破的令牌，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中间有个眼睛形状的标记。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认出来了。
这是罗睺旧部的信物，只有核心成员才能持有。
“说明他们没打算撤。”我说，“是准备拖延时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挖？”
我正要开口，融合系统突然警报一闪。
“报告！”通讯急促响起，“东侧地下三百丈，发现大量魔气聚集，信号源正在移动，速度极快！”
所有人愣住。
我立刻调出坐标，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位置……不在任何已知据点范围内。
“不是残兵。”我说，“是有组织的新行动。”
“要不要派队拦截？”
我没回答，手指在沙盘上划过，停在一个空白区域。
那里本该是安全区。
可现在，信号越来越强。
我抓起混沌剑，翻身跃上龙背。
“通知所有队伍，改变阵型。”我说，“目标变更，集中火力，压向东侧。”
龙骑升空，卷起狂风。
地面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快速逼近。
我的手紧紧握住剑柄，指节发白。
前方的地表开始隆起，泥土一块块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