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民国12年2月4日的京汉铁路工人大罢工,把中国工人运动第一次推向了最高峰。此次运动京汉全路3万多工人全体罢工,长达1200多公里的铁路完全陷于瘫痪。京汉铁路大罢工,威胁到军阀的统治和帝国主义在华利益,他们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2月5日下午,王静姝从程嘉树那里获取军警要对长辛店铁路工会动手的消息后,赶紧来到长辛店铁路工人俱乐部,找到父亲王本斋,把嘉树的话转达给了父亲。
王本斋不敢怠慢,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工人俱乐部忙活的冯墨语,冯墨语又把这个消息向工会委员长史文斌进行了汇报。史文斌赶紧召集工会委员们商量对策,会上大家一致认为,听从总工会的命令,无论铁路当局如何施压,坚决不妥协
冯墨语在工会忙活了一天,疲惫不堪的他回家吃完晚饭后又陪闺女读了会儿书,便早早地上了床。初若入睡很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屋里的炉火已经封上了,所以屋内格外的冷,冯墨语轻轻地给初若掖了掖被子,抚了抚初若的额头,然后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初若。
初若睡着的样子非常恬静,微微的鼾声仿佛淡化了空气中的清冷,使整个房间里充斥着温馨适意的味道。
想起初若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因病去世了,这些年来父女俩相依为命,如影相随,去年由于上级组织的工作安排,初若也随着自己来到长辛店这个千年古镇,冯墨语顿觉得孩子这么小就随自己颠簸流离内心颇有些歉意。
他又想到目前京汉铁路当局对总工会的要求完全拒绝置之不理,事情不会总是这么僵持下去,驻长辛店军警又蠢蠢欲动,不祥的预感屡屡涌上冯墨语的心头。
外面的西北风还在呼呼地刮着,风吹打在窗户纸上发出哗哗的声音,门也被风吹打得吱呀吱呀地响着,更加让冯墨语觉得今晚难以入眠。
冯墨语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一直持续到深夜,忽然听到大院儿外面上犬声大吠,大院内人声嘈杂!‘不好!’冯雨堂感觉境况有些不妙,赶紧起床穿好衣服穿好鞋正要起身开门去看看。
屋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呼啦啦几个士兵端着枪对准了冯墨语,一个军官模样的军人拿着马灯往冯墨语眼前一晃,大声叫道:“你就是冯墨语吧!”
冯墨语此刻异常冷静,坦然道:“没错,我就是冯墨语!”
“跟我们走一趟!”一个士兵的枪口顶在了冯墨语的胸前。
“等等!”冯墨语一把把黑洞洞的枪口扒拉到一边,回身看了看在床上被惊吓得蜷缩成一团惊恐万分的女儿初若,他用手扶着初若柔弱的肩膀低声说道:“别怕,明早去找福贵儿和雁南!”
说罢大踏步地走出门去
1923年 2月6日的夜晚并不平静,盘踞在长辛店古镇的军警在上级军阀的授意下,在工贼的带领下向多名长辛店铁路俱乐部的工会委员们进行了有针对性的抓捕,这一晚军警逮捕了长辛店的罢工领袖史文彬和冯墨语等11名工会委员。
第二天早晨,长辛店铁路工人俱乐部的部分工会委员们被反动军警抓捕的消息立刻在工人们中传开了,工人们沸腾了。在工会委员葛树贵的带领下,三千多名工人打着“要求释放被捕工会委员”的大旗,浩浩荡荡涌向了警察署所在地——火神庙。
而此时此刻,一排排士兵在火神庙前子弹上膛枪口直对着蜂拥而来的工人们!此时站在工人队伍前面的王本斋大声对举着枪的士兵们喊道:“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工会的人,我们要求你们立刻放人!”
这时对面一名军官模样的人举着一把手枪向着工人大喊道:“他娘的,还想要人,信不信老子把你们也抓了?”
“你敢!”葛树贵火冒三丈大声呵斥这个军官,回头对工人们说:“和豺狼讲什么道理,工友们,跟他们拼了!”说罢带领工人们向持枪的士兵们冲过去。
两股人流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异常混乱,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了,接着又是几声枪响,既而枪声响成一片
“工友们,夺他们的枪!”葛树贵大声招呼着工友们!话音刚落,一颗子弹打中了葛树贵的胸部,葛树贵一头栽倒在地上。接着又有几名工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时候反动军警增援的马队到了,骑兵们挥舞着棍棒冲进了工人的队伍,一下子就把火神庙前工人们冲散了。此时的火神庙前,诅咒声、呻吟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而此时的王本斋在混乱中腿部被一名军警重重地打了一枪托子,随着被冲散的人群一瘸一拐地正准备往家走,但是一想到自己已经被军警盯上了,这个家是不能回了,就赶紧钻进了另外一条胡同。
王先生在胡同里一瘸一拐没走多远就听到了身后一阵的马蹄声。‘完了,敌人追上来了!’王先生顿感不妙。
“爸,是我!”王先生,回头一看,是嘉树骑马追了上来。
嘉树下了马,焦急地对王先生说:“爸,上马,先去我家躲一躲!说罢,把王先生扶上了马,自己也随即上了马,往西穿过铁道洞口,再往北奔着陈庄大街的方向飞驰而去。
到了嘉树家门口,嘉树让伙计刘成拴好马,扶着王先生进了自家院子对惊恐万分的家人说道:“大街火神庙的枪声你们听到了,军警对参加聚集请愿的工人开枪了,死了人了,也伤了很多人,抓了很多人,你们千万不要往那边去。还有”,嘉树看了一眼父亲程禹鹤,“爸,我岳父在咱家也不能久留,从工贼告密的名单上我知道他是抓捕的对象,您赶紧想办法把我岳父找个安全的地方!”
“你放心吧!”程禹鹤应道,“不过,嘉树”
程禹鹤刚要说什么,立刻被嘉树打断了,“爸,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知道咱长辛店铁路工人罢工没有错!咱长辛店铁路工人的诉求也没有错!我程嘉树的枪口只能对着敌人,永远不会对着我们的工人兄弟!”说罢走出大门,骑着马飞奔而去
面对扬长而去的嘉树,静姝也是些许的不愉快,还没跟自己说什么就这么走了,她也知道他事态紧急不容多语,但还是觉得别扭。
静姝把父亲扶进自己的房间找把椅子坐了下来。这时程禹鹤拿着药箱走了进来,蹲下身解开王先生的裤腿带子,把裤腿往上撸,看了看小腿上的一大片清淤,用手摸了摸,说了句“无大碍”,便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碗,一小包中药接骨散,一小瓶白酒。程禹鹤先把接骨散粉面倒进小碗儿里,接着倒上白酒用药匙在小碗里搅拌成糊状,再用药匙把糊状的接骨散外敷在王先生小腿清淤部分,最后从药箱里拿出纱布把小腿儿药敷的部位裹起来系上。
王先生看着程禹鹤一气呵成的治疗过程不禁说道:“老哥,你辛苦了!”
“哈哈哈!”程禹鹤笑了起来,向王先生一伸大拇指,“我这算什么,亲家你才是真英雄,在这乱世之中,为穷苦的工人兄弟出头,连命都豁出去了,你才是真真的爷们儿!咱长辛店儿的真爷们!”
听程禹鹤这么一说,王先生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程禹鹤打心底佩服这位亲家这位不寻常的老弟,继续说道:“亲家啊,我已经让伙计刘成安排好了马车,咱们吃完午饭我就把你送到我西山娘舅那儿去,避避风头!
王先生赶紧拱手,“行,老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程禹鹤又对站在一旁的静姝说:“静姝,赶紧催你妈准备午饭,还有你赶紧为你父亲准备一些出行的应用之物!”
“好的!”静姝应声去准备了。
就这样中午吃完饭,程禹鹤就驾着马车载着王本斋先生一路奔西山而去
在1923年2月7日发生在长辛店大街火神庙前的惨案中,工会委员葛树贵等5人被军警杀害,重伤29人,被捕30余人。
惨案后,铁路工人俱乐部被当局关闭,长辛店地区铁路工人运动像京汉线其他地区一样,陷入了低潮
2月6日深夜,初若的父亲冯墨语被军警抓走之后,住在一个院儿的邱满囤的老婆赶紧把初若抱进了自己家里。
为了保护初若的安全,第二天早晨邱满囤的老婆又把初若安置到金二奶奶家里。她之所以这么做原因有三:一是因为金二奶奶确实喜欢初若这个孩子,初若的到来能给金二奶奶添个伴儿;二是金二奶奶一个妇道人家与工会毫无关系不会引人注意;三是金二奶奶家一墙之隔就是马智飞家,更容易得到马智飞夫妇和雁南的照顾。
邱满囤因为在2月7号那天在长辛店火车站和其他纠察队员进行罢工值班,听到火神庙方向激烈的枪声后,便和其他队员们迅速撤离了火车站。
在途中他看到大批的持枪军警和许多从火神庙方向纷纷撤离的罢工工人后,自知情况不妙的邱满囤并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一个隐蔽之所藏了起来。接着以后的几天,驻扎在长辛店的军警便对其他未捕的工会委员和工人纠察队的骨干分子进行了大规模的搜捕行动。
邱满囤为了脱离险境,在一个夜晚偷偷潜出长辛店古镇去外村投奔亲戚去了
邱满囤外出避险,他老婆和两个孩子的生计就成了问题。
刚满10岁的邱福贵儿也不得不辍学帮助母亲支撑这个家,拾荒、到富裕人家做短工成了福贵儿生活的全部。而福贵儿的母亲在家一边照顾尚满一岁的小儿子福成一边为富裕人家洗衣服挣点微薄的钱两
对于雁南来说,最近所发生的一切变故太大了!先是嘉慧眼睛失明,又因为失明嘉慧远离了校园,现在福贵儿又因为父亲的避难远离而致使家庭生活困顿不得不辍学为家庭的生计而奔波,想想自己身边的学伴玩伴,只剩下初若了。
而初若呢,自从父亲被军警抓走后生死未卜,一直沉默寡言,总是偷偷落泪,多亏金二奶奶的悉心照顾,好好安慰,要不她可怎么办啊!而且,雁南总是隐隐感觉到,总会有一天初若也会离他而去的
这一天,雁南和初若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快走到长辛店火车站天桥儿时,雁南指着路左边一个土坡说道:“初若,就在这个土坡上,发生过一件让我特别后悔的事儿!”
“什么事啊?”初若停住了脚步,看了看那个小土坡,坡顶上除了些灌木枯草外什么也没有。
雁南继续说道:“前年冬天有一天特别冷,我妈妈带我去家慧家串门儿回来经过这里,就听见这个土坡上有小狗的叫声,我停住脚步一看,果然是一条灰色的小狗,长得虎头虎脑的,可是叫声可惨了,我猜是冻的”。
“然后呢?”初若好奇地问。
“然后我就跟我妈回家了,第二天早晨我不放心那条小狗儿,背着家人再来到这里,我发现那只小灰狗已经冻死在那土坡儿上了,哎,我可真后悔啊!要是那天我给它抱走,它就不会冻死的!”雁南自责不已。
看着雁南那满心后悔的样子,初若拉着雁南的手真诚地说:“雁南,你真善良!”
看着初若那么专注地看自己,雁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赶紧一拽初若衣角,“咱们赶紧回家吧!”
两个孩子背着小布书包很快就走进了自己家所在的胡同里,这时候胡同一个角落里发出“嗯——嗯”的声音。初若停住脚步,拉住雁南说:“你听什么声音?”
雁南竖起耳朵,“嗯——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我猜是小狗的叫声!”凭经验雁南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初若对雁南的判断不置可否,说了句“咱俩看谁先找到!”
两个孩子循着“嗯——嗯!”的声音放慢放轻了脚步,眼睛四处寻觅着。
“在那里,在那里!”初若眼尖,一眼就看到雁南家院墙的出水洞里趴着一个毛茸茸摇头晃脑的小东西。
雁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看,果真是一条毛茸茸的小狗。
“抱起来看看,抱起来看看!”初若兴奋地催促着雁南。
雁南轻轻地抱起了这条小狗,只见这条小狗圆滚滚的身子,白色的毛发,浑身上下分布着大小不一的褐色斑点,圆圆的小眼睛看着雁南,眼神里透着胆怯与不安。
初若看着这条小狗那么可爱就伸手去摸,摸摸头摸摸耳朵再摸摸小狗滚圆的身子。小狗吓得已经不是小眼神儿惊恐了,而是哆嗦起来,不一会一股热流流了了出来。
“尿了,尿了!”雁南手上沾满了小狗的尿液,双手直举着小狗但始终没撒手,还一边笑着一边叫着。
初若看到雁南狼狈的样子在一旁掩着嘴咯咯地笑个不停。
“这俩孩子哪儿弄的小狗儿这是?”雁南的妈妈俞淑娴听到了院外雁南和初若的声音便出了院门,看到雁南手里拿小狗儿正和旁边的初若逗乐儿呢,就赶忙大声询问。
“大妈,这是我们在胡同儿里捡的!”初若赶紧止住了笑,向雁南的母亲解释着。
“这肯定是谁家的小狗偷偷跑出来的,咱得还给人家啊!”雁南妈的话说得很明白。
雁南抱着小狗有些爱不释手,不情愿地说:“多好玩儿,多可爱啊,再说要是没人找的话,它会在外面饿死的!”
“对啊,对啊!雁南说前年冬天他在路上就看见过一条冻死的小狗,您也是知道的!”初若赶紧替雁南说话。
雁南的妈妈想了想说道:“那你们两个先看着这条小狗儿啊,赶明儿个我左邻右舍打听打听,如果找着主儿了,你俩可给人还回去啊!”
“好嘞!”雁南妈妈话音未落,雁南抱着小狗,唤着初若就冲进了自己家院子,赶紧给小狗准备小盆小碗儿,整吃的弄喝的。
雁南和初若蹲着身子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地盯着小狗喝水、吃食,看着看着。初若自言自语地说:“这么可爱的小狗,要是能陪着嘉慧,嘉慧就不那么闷了”!
雁南听初若这么一说,豁然开朗,“也是啊,如果嘉慧身边有一条小狗,不仅是个伴,还可以陪嘉慧走路呢!”
雁南越想越美高兴地对初若说:“如果找不到这条小狗的主人,咱就把它送给嘉慧,嘉慧保证会高兴得不行。”
“嗯!”初若点了点头。
初若和雁南在雁南家院儿里哄着小狗玩儿了一会儿,就回金二奶奶家了。
此时金二奶奶早就在家门口候着呢,看着初若背着小布书包神色轻松地向她走过来了,随着初若一声“二奶奶”金二奶奶一把抱起初若,在初若小脸儿狠狠地亲了一下才松开,手拉着初若进了屋儿。
初若放下布书包,就跟金二奶奶讲起了今天在学校发生的有趣儿的事儿,还提及在胡同里她和雁南捡到一只小奶狗儿的事儿。
金二奶奶微笑着专心致志地听着,不仅在听初若讲的事儿多么有趣儿,更是在欣赏着眼前这个可人的小姑娘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晚饭的时候金二奶奶给初若准备了这个南方小姑娘最喜欢的饭菜,在煤油灯下,在饭桌旁两个人边吃边聊。
两个曾经素不相识的一老一小,两个远离亲人的孤苦的人,有缘生活在了一起,成了一家人,彼此带来了满足,彼此的心灵得到抚慰,享受着这难得的人间烟火。
娘俩儿吃完了晚饭,收拾妥当,在煤油灯下,初若在桌子上写字,金二奶奶在一旁戴着顶指一针一线为初若做鞋,气氛恬静而温馨,偶尔对视,也是淡然一笑。
夜深了,初若收拾收拾学具就上了炕,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传来了微微的鼾声。
金二奶奶坐在炕边,把初若的被子掖了掖,静静地看着初若恬静而秀美的脸庞,眼神流露出无限的慈爱与宽慰。
金二奶奶看着熟睡的初若在想,这是个多么可怜可人的小人儿啊,幼年丧母,后又跟着父亲颠沛流离,而今父亲又被捕入狱,真是命运多舛。
又想想自己的儿子丈夫远走他乡,不得相见,自己孤苦伶仃,每天在苦苦企盼中度日,自是悲凉。
还好,初若出现了,两个可怜的远离亲人的人相遇了,家人的温情又重现在两个人的心中,是缘分,是命运!
金二奶奶内心是多么满足多么欣慰啊,她深深的祈望这温暖美好的时光多一些停留,初若这个在她暗淡的人生中点起了灯火,给了她希望的孩子永远都不要离开她
一到休息日,雁南和初若高高兴兴地抱着那条无主的小奶狗在雁南妈妈的带领下来到了嘉慧的的家里。
嘉慧抱起着这条小奶狗,用手不停地抚摸,小嘴儿乐得合不上。
小奶狗早已经没了早前的怯懦在嘉慧怀里不停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热情地摇着小尾巴,用舌头不停地舔着嘉慧的小手儿,仿佛遇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而抑制不住的欢愉。
“嘉慧,你该给这条小奶狗起个名字。”初若向抱着小狗儿爱不释手的嘉慧提了个建议。
“对啊,对啊!”雁南随声附和着。
“那叫什么呢?你俩告诉我这条小狗样子是什么样儿的?”嘉慧要依据小奶狗的外形特点给小狗儿起名字。
“这小狗儿白色的,身上有好多大大小小深色的斑点呢!”
“还有啊,小狗儿的脸上也有斑点儿,就像唱戏的花脸儿呢,可好看着呢!”雁南和初若争相向嘉慧介绍。
听了雁南、初若的表述,嘉慧颔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眉毛一挑头一扬,说道:“那就叫它花脸儿吧,好听也好记!”
“花脸儿?这个名字太可爱了!”雁南和初若围着抱在嘉慧怀里的小奶狗欢快地叫着“花脸儿!花脸儿”
两个孩子在嘉慧屋里玩儿了好半天儿,直到听到了雁南妈催促他俩回家的声音。
静姝跟婆婆王氏送雁南妈和两个孩子出了院门。
嘉慧抱着小狗‘花脸儿’独自站在窗前听得雁南和初若说说笑笑地离开了自己家,发起了呆,不一会儿,眼泪一颗一颗像珠子一样滚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