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文和竹野内美滋滋地盯着两个伙计把两盘菜放在桌子上。
“竹野太君,刘警官,动筷儿尝尝,这干烧鱼和香酥鸭可是这春华楼的招牌菜品,味道不一般呢!冯茂儿赶紧招呼着两个人。
刘启文和竹野内刚要起手动筷,那两个尚未走出雅间儿的伙计猛地抽出隐藏在托盘底下的匕首直奔二人!
一把匕首猛地插进了竹野内的胸腔里,竹野内痛得刚要挣扎反抗,紧跟着又被捅进了第二刀第三刀,竹野内仅仅轻哼了一声便仰倒在了椅子上。
另一个伙计的匕首也捅向了刘启文,不过没有插进刘启文的胸腔,而是伸向了刘启文的脖子,“别动,你别出声,否则捅死你!”
刘启文吓得睁大眼睛,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竹野内被捅成了血人瘫倒在一旁的椅子上!
冯茂儿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场面吓晕了,他本来想跑出去,谁知雅间儿的门已经被人关上了。他瘫倒在地上,裤裆也湿成一片,浑身哆嗦个不停。
那个杀死竹野内的’伙计’提着匕首来到刘启文身边,把沾满血污的手和匕首在刘启文身上擦了擦,并把沾满血渍的外衣脱掉扔在了地上。突然他猛地一拳重重打在了刘启文的小肚子上,刘启文惨叫一声一头从椅子上栽倒在地打起滚儿来。
两个伙计打扮的人看已经达到了目的,便打开雅间儿的门下楼扬长而去……
刘启文在雅间的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后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这时候冯茂儿才哆哆嗦嗦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走到刘启文跟前,俯下身来用手拍了拍刘启文,“刘警官!刘警官?”
刘启文抬起头来看着冯茂儿。
“走了,他们走了!”冯茂儿嘴唇颤抖着。
刘启文这才从地上晃晃悠悠爬起来,对着冯茂儿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你个王八蛋,我得给你抓起来,送宪兵队,是你害死了竹野内太君,我要活剥了你!”
“放你妈的屁,关我什么事儿!”事关自己的小命儿,此时的冯茂儿也急眼了,猛地照着刘启文的肚子就是一脚。
刘启文咕咚一下子又栽倒在地上。
冯茂儿赶紧夺门而出,下了楼梯冲出了春华楼的大门。
刘启文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晃晃悠悠下了二楼,对着一楼大厅大喊着:“杀人啦!杀人啦!”一直喊到了春华楼的大门口,招来了大批巡警和巡逻的日本兵,春华楼顿时大乱起来……
那冯茂儿疯了一般冲出了春华楼,钻进了临街的一条小胡同儿,匆匆忙忙就往“翠青”旅店的方向跑。谁知没跑几步,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脖领子。
冯茂儿吓得魂都出了窍儿,定睛一看,原来是李云霄,慌忙喊道:“我的李爷,您到哪儿去了?杀人啦,杀人啦,那个日本人竹野内被人杀了!”
“是啊,我一直就在隔壁的阳台小院儿呢,正准备拿着东西去雅间儿会会竹野内太君和刘警官呢,却看见你跑了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就跟着过来了。我还纳闷儿呢,那春华楼门口怎么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呢!警察、日本兵都乌央乌央地过去了!”李云霄又故作惊讶道,“竹野内死了,你还能回‘翠青’吗?”
“我的李爷呀,我不回‘翠青’我去哪儿啊?诶,不对,那刘启文饶不了我,他指定说竹野内是我杀的,不,是我主使的,李爷你得救救我啊!”冯茂儿几乎要给李云霄跪下了。
“兄弟,都这个时候了,我不帮你谁帮你!”李云霄说罢一招手叫了两辆黄包车,李云霄和冯茂儿分别上了车,李云霄对两位车夫喊道:“出广安门,奔卢沟桥!”
经过车夫近两个多小时的脚程,载着李云霄和冯茂儿的两辆黄包车从宛平城东门进入穿过宛平城来到西门外。
二人下了车,李云霄把车钱付给车夫,拉着冯茂儿沿着永定河东堤就往南走。
“李爷,咱这是去哪儿啊?”冯茂儿急得都快哭了。
“老庄子村儿,我那儿有一个朋友,你先在那儿躲几天,过段时间没事儿了,我来接你!”李云霄安慰道。
两个人顺着永定河堤往南走了一个多小时,冯茂儿累得抱怨道:“李爷啊,这老庄子什么时候到啊,我这是又累又渴又饿啊,从上午到现在我是滴米未进滴水未喝啊!”
“还得走一个多小时呢,要不咱先歇会儿?”李云霄询问着冯茂儿。
“得歇会儿了!”冯茂儿看了看河堤下面波涛汹涌的永定河,“我得喝口水儿去,我嗓子都快冒烟儿了!”话音未落,冯茂连滚带爬地下了河堤,来到河边蹲下身来伸出双手捧着河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李云霄站在冯茂儿身后看河边四下无人,从脚下抄起一块儿拳头大的鹅卵石照着冯茂儿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冯茂儿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扑通一下就栽倒在河边了。
李云霄赶紧抱起冯茂儿的上身,使出全身的力气,猛的一甩,冯茂的身子瞬间淹没在滔滔的永定河水中,随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