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儿,你去姜家找几个武功高的护卫,去大相国寺除掉老住持。”
茉儿惊得张大了嘴巴。
姑娘一向小心谨慎,除非是上次那种,本身就计划要除掉舒嬷嬷的情况,姜离很少动用姜家的人。
茉儿劝她:“姑娘,您要不再考虑考虑,用姜家人风险太大了。”
姜离的语气很不耐烦。
“我能不知道风险吗?可我只有三天!若是在这三天内,不能把这个该死的住持解决了,一见面,我就露馅了!”
见她发了火,茉儿不敢再劝,只得领命准备退下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姜离叫住了。
“慢着,你给阿兄发一封邀请函,就说我有事请他明天过府一叙。”
茉儿怀疑自己听错了。
“明天吗?”这两天王府正是多事之秋,王妃怎么还有心情请娘家人过来叙旧。
“恩,让他一定要来。”
茉儿知道姜离的脾气,不敢多问,应了声“是”,退下去了。
一听说姜离找他,姜长青特意告了假,马不停蹄地跑来了。
一进门就紧张地问。
“怎么了阿姐,是不是你又受欺负了?”
看姜离歪在美人榻上,瞧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更紧张了。
“阿姐怎么了?病了嘛?”
姜离轻轻咳嗽了两声,状似无意地提起。
“这都是上次中毒后的老毛病了,不碍事了!”
一提起中毒,姜长青脸都黑了。
“这个谢藏渊!口口声声说珍惜你,却放任一个贱女人对你下毒!还为了她把舒嬷嬷给……”
姜长青一拳砸在柱子里。
“要不是父亲拦着,我一定会把那个女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姜暮瞥了一眼窗外,人影晃动,真有人往这边走过来。
她收回目光,温婉一笑。
“好了,你莫要生气了,左右那位师姑娘已经不在王府了。”
“不在王府?王爷竟然舍得把那个狐狸精赶出去?”
姜离摇摇头,故作疑惑。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王爷寿辰那日,这位师姑娘突然消失了。”
闻言,姜长青冷哼一声。
“阿姐,你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那谢藏渊骗!”
“他肯定是怕我们姜家找他恶毒麻烦,把那个女人藏起来了!”
顿了顿,他问道:“阿姐,谢藏渊最近去了哪儿?”
“王爷除了去了一趟……哎哟,我怎么被你绕进去了!”
姜暮一拍脑门,故作懊悔。
“好了,你就不要问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只要长青和谢郎一直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姜长青正在气头上,又怎么听得进去。
“最好不要被我找到,否则,我新仇旧帐一起算!”
姜暮瞥了纱窗上清正严峻的人影一眼,劝道。
“长青!这你是摄政王府,谢郎是你的姐夫,你怎可直呼他的名讳!”
“哼,他对你好才是我的姐夫,对你不好,我才不认!”
一道声音插进来。
“怎么样才算好,怎么样又是不好。”
姜长青回头,看到谢藏渊,顿时三两步上前,拦在他身前。
“谢藏渊,你把那个狐狸精藏到哪里去了?”
谢藏渊的脸色冷极了。
“我的家事,好象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眼瞅着昔日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要反目成仇,姜离忙伸手,分开姜长青和谢藏渊。
她不停地将姜长青往莫离阁外推。
“好,你就不要再惹王爷生气了,快回去吧。”
说完,又挽住谢藏渊的手,劝慰道。
“王爷,长青就是那个脾气,他没有恶意的,你不要与他一般计较。”
谢藏渊低头,看着笑得人畜无害,瞧着还有些温吞的女人。
今天,是她说要与他讨论去大相国寺的事宜,他才来的。
好巧不巧,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姜长青那些狂言。
真的只是巧合。
可……这样的巧合,好象在莫离阁发生了很多回。
姜离不是一个粗心的人,可每次,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他不愿意怀疑枕边人,可姜离最近种种表现,让他也不得不开始怀疑了。
压下心头的狐疑,他问道:“你今日找我来,可是想好了?”
姜离点点头。
“谢郎说得对,那位老住持对你有救命之恩,妾身是该随谢郎一去去拜访的。”
不过一句话,姜离完全可以让丫鬟来传达,可她偏偏大张旗鼓地把他请过来,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起刚才姐弟俩在房间里的争执,谢藏渊笑了笑,压下心头的异样,牵起姜离的手,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谢谢你阿离,那过两天,我让人备好马车后就来接你,山上风凉,务必多穿几件。”
看着谢藏渊如常的神色,姜离才算是长舒一口气。
看来,谢藏渊真的只是偶遇了住持,一时心血来潮才想要带她上山去拜访。
应该还没有察觉到什么。
今晚,过了今晚,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还是这摄政王府,尊贵无双的摄政王妃。
是夜,鬼宿翻身,跃进芳菲苑。
窗台前,谢藏渊正蜷着身子,在狭小逼仄的房间里批奏折,听到声音,头都没抬。
“有动静了?”
“果然不出您所料,有一批黑衣人冲进大相国寺。若不是您让我提前派人在大相国寺埋伏,只怕寺庙里的僧侣,都要遭殃了。”
为了一个人,竟然要毁掉一个寺?!
谢藏渊眼神微眯。
姜离啊姜离,我与你相处五年,竟没发现,你是这样的女人。
毕竟是自己曾经无比信任的枕边人,听到这样的结果,说不生气失落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语气低沉。
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可他还是问,“那些刺客,是她的人嘛?”
而鬼宿却摇了摇头。
“是姜家的,却不是王妃的。”
“属下抓到一个活口,那人报说他是姜大少爷的人。”
“不过,那人说完这句,便咬舌自尽了。”
谢藏渊拧眉:“姜大少爷,姜长青?”
“是!”
……
与此同时,王府的另一边,曹嬷嬷左顾右盼,确定没人跟踪后,才推门走进房间。
她压低声音,带着颤斗。
“夫人,您看这个。”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卷轴,卷轴展开,赫然是那幅雪山寒钓图。
朱夫人愕然抬头。
“这画,哪里来的?”
“奴婢调查清楚了,这幅画,就是师姑娘所画的。”
“也就是说?师千雪就是……”
曹嬷嬷点点头,说出朱夫人不敢承认的那个事实。
“是,师千雪就是姜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