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在图书馆第三次撞见钟小艾,想递上整理好的国际法笔记,对方却只匆匆点了下头,拉着同学转身就走时,他心里最后一点念想,终于落了空。
他靠在书架上,指尖捏着那叠写满知识点的笔记,纸页边缘被攥得发皱。看着钟小艾的背影消失在书架拐角,林舟自嘲地笑了——早就该清醒,钟小艾那样的家世背景,身边又有侯亮平时时提防、刻意疏离,自己一个从农村走出来、没权没势的学生,想走那条“捷径”,本就是镜花水月。
“撞钟”的机会轮不到自己,那就把手里的“笔”握稳。林舟把笔记塞进书包,心里的失落渐渐被一股韧劲取代:与其纠结于求而不得的人脉,不如先攒下实打实的资本,钱攥在手里,比任何虚无缥缈的“门路”都靠谱。
回到寝室,李建国正对着新买的篮球鞋打蜡,见林舟脸色沉,抬头问:“咋了?跟人吵架了?”林舟摇了摇头,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前世那些轰动世界的长篇名着,尤其是像《魔戒》这样构建了完整奇幻世界的巨着,现在是不是还没出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舟立刻起身翻箱倒柜,把之前从旧书市场淘来的《世界奇幻文学发展史》《海外出版年鉴》都找了出来,又连着三天泡在学校的外文图书馆,查遍了近年的海外新书榜单和出版社 catalog(目录)。
结果让他又惊又喜:《魔戒》的核心故事还未被创作,海外市场上虽有零星奇幻小说,却从未有过如此宏大的世界观——从夏尔的霍比特人,到魔多的黑暗势力,从戒指的诅咒到正义的联盟,这样完整、细腻又充满史诗感的故事,此刻完全是一片空白。
“挣国人的钱是本分,能挣外国人的钱,还能让他们为东方作者写的‘西方奇幻’买单,才是真本事。”林舟把查到的资料摊满书桌,眼里亮得惊人。之前《射雕》能在香江掀起热潮,证明好故事不分地域;《魔戒》这样的史诗,要是能凭着记忆还原出来,寄到海外出版社,说不定能打开比香江更广阔的市场。
从那以后,林舟彻底断了和钟小艾接触的念头,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创作上。每天上完专业课,他就扎进寝室,一边继续手写《明朝那些事儿》,确保香江《天天日报》的连载不断更;一边凭着脑海里清晰的剧情脉络,一点点梳理《魔戒》的框架——先画下中土大陆的地图,标注出夏尔、洛汗、魔多的位置,再整理人物关系表,从弗罗多、山姆到 gandalf(甘道夫)、 aragorn(阿拉贡),每个角色的性格、使命都细细列明,生怕遗漏关键细节。
手写速度根本跟不上思路,有时候一天只能梳理完两章剧情,手腕酸得抬不起来。林舟咬了咬牙,从香江寄来的第一笔《射雕》预付款里,拿出大半,去市区的旧货市场淘了一台二手英文打字机——黑色的机身,银色的按键,虽然有些地方掉了漆,却保养得很干净,打字时“咔嗒咔嗒”的声响,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你这花大价钱买个这玩意儿?”李建国凑过来,伸手碰了碰打字机按键,“还不如买个收音机,晚上能听听评书。”
“比手写快三倍,以后写长篇不用再熬到后半夜。”林舟笑着按下按键,指尖在键盘上慢慢熟悉节奏,“你等着,以后说不定还能靠它,挣外国人的钱。”
从那以后,寝室里的声音就变了。不再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还多了打字机“咔嗒咔嗒”的清脆声响,常常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林舟给自己定了严格的计划:每天晚上手写两章《明朝那些事儿》,保证香江那边的进度;白天没课的时候,就用打字机敲《魔戒》,遇到记不清的细节,就结合西方中世纪的社会背景推演——比如霍比特人的饮食习惯,参考乡村田园生活;洛汗的骑兵设定,借鉴骑士文化,确保故事既奇幻又不脱离逻辑。
有时候写得太投入,连食堂开饭都忘了,还是李建国帮他带个肉包、打份热汤,放在桌上凉了又热。“你再这么熬,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李建国看着林舟眼里的红血丝,忍不住劝,“再忙也得睡够觉,不然身体垮了,啥都白搭。”
林舟嘴上应着“知道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清楚,《魔戒》这样的长篇,越早写出来、越早寄到海外,就能越早抢占市场。等敲完《魔戒: fellowship of the rg(护戒同盟)》的前半部分,林舟又托《射雕》的主编帮忙,找了香江一位精通英文文学的翻译,反复核对稿件——不仅要确保语法无误,更要还原出原着的史诗感,比如“one rg to rule the all, one rg to fd the”(一枚戒指统御众戒,一枚戒指寻踪众戒)这样的经典台词,逐字逐句打磨,直到满意为止。
与此同时,他还查了海外多家顶尖出版社的地址:伦敦的企鹅出版社、纽约的哈珀柯林斯出版社,甚至还有专注奇幻文学的托尔金出版社(彼时仍以小众文学为主),一一记在笔记本上,又为每家出版社写了定制化的自荐信——给企鹅出版社强调《魔戒》的宏大世界观,给哈珀柯林斯突出其对“正义与邪恶”的深刻探讨,让每个编辑都能一眼看到故事的核心价值。
寄稿子的前一天晚上,林舟把打字机擦得锃亮,又把《魔戒》的稿件按章节整理好,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他坐在书桌前,摸着厚厚的稿件,心里满是期待——这不仅是一叠写满文字的纸,更是他开拓海外市场、积累资本的关键一步。
“等《魔戒》能在海外出版,再加上《射雕》和《明朝那些事儿》的收益,很快就能攒下第一桶金。”林舟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露出笑意。他不再羡慕侯亮平的“捷径”,也不再纠结于钟小艾的疏离,因为他知道,凭着手里的打字机和脑海里的“宝藏”,他能走出一条比任何人都宽、都稳的路,用实打实的资本,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
第二天一早,林舟背着包裹,特意绕到市中心的邮局。看着工作人员把包裹贴上国际邮票、盖上邮戳,放进标有“海外邮件”的邮袋里,他心里忽然无比踏实——不管结果如何,他已经迈出了新的一步,而这一步,或许会带他走向远比汉大、远比汉东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