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安市，规则降临第三天，上午九点。
市建筑设计院绘图员张伟，瘫坐在自家卫生间的冰凉瓷砖地上，背靠着浴缸。
他眼神空洞，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像个被抽走了魂的纸人。
他正用还能勉强称为“左手”的东西，死死抓着自己那只已经完全变了样的右手手腕，举到眼前，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右手已经不是手了。
那更像是一个被人粗暴地抽走了所有骨头和肌肉，只剩下最外面一层薄皮的劣质乳胶手套。
皮肤松弛，软塌塌地耷拉着，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蜡黄色。
五指的形状还在，但指关节的位置只剩下微微的褶皱，指尖无力地垂著。
他试着晃了晃手腕。
那只“皮手套”一样的手掌，立刻像某个卡通片里；那只总被整蛊的蓝猫被压扁后的胳膊，软绵绵地左右甩动起来，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景象一点也不好笑，只有彻骨的寒意与恶心。
“啊啊”张伟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怪响，却喊不出完整的字。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洗手池前的镜子边，用还能使用的左手，颤抖著扯掉自己身上的睡衣。
镜子里映出他扭曲的身体。
不止是手。
他的后背，左侧肩胛骨到腰际那一大片皮肤，也像泄了气的皮囊一样，异常松弛地赘在那里。
皱褶层层叠叠，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像件极不合身、大了好几号的劣质皮衣，硬套在他身上。
皮肤与下面正常的肌肉之间，似乎出现了空腔，能看出明显的分离感。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能感觉到，这种可怕的“软化”、“剥离”现象，正从右手和后背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着身体其他部位蔓延。
左手臂也开始有些使不上劲，皮肤传来阵阵麻木和松弛感。
自己正在变成一件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皮的“衣服”？
“不不！！！”
他终于崩溃地嘶吼出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想起昨天高架上那个溃烂的黄色“太阳”，想起自己鬼使神差盯着看了那么久。
规则第六条看到别的太阳要闭眼他违反了！这就是惩罚？不是立刻死，而是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哆嗦著用还能动的左手摸出手机，屏幕解锁都费了好大劲。他翻出领导的电话，昨天就是这人催他去取图纸。
电话接通，没等那边说话。
张伟就用尽全身力气，把积压了半辈子的怨气、绝望；混合著最恶毒的咒骂，一股脑全喷了过去，骂得那边直接懵了，半晌没回音。
挂断电话，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滑倒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瓷砖，眼神涣散。
骂完了，冷静下来，心底只剩一片冰凉。怪谁呢？市长通知发了一遍又一遍，是自己心存侥幸
他打了急救电话，语无伦次地说了自己的地址和“皮肤变软变空”的怪症，强调自己动不了，求他们快来。
然后，他就缩在卧室床边，抱着膝盖，眼神呆滞地看着自己正在一点点“垮塌”的身体，等待着未知的命运，或者终结。
二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和救护车声音在楼下响起。
很快，沉重的脚步声来到他家门口。
“张伟先生？张伟先生你在里面吗？我们是市一院急救中心的！请开门！”一个中年男医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用力敲著门。
里面没有回应，但隐约能听到一种类似湿抹布在地板上缓慢拖行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随行的两名武警对视一眼，脸色凝重。其中一人对医护人员做了个后退的手势，然后端起枪，对准门锁。
“砰！”
枪声在楼道里回荡，门锁应声而碎。武警一脚踹开门，几人迅速持枪进入客厅。
客厅里空无一人，但那股声音更清晰了，来自紧闭的卧室门后，还夹杂着一种低沉仿佛破风箱抽气般的呜咽。
“后退。”带队武警压低声音，示意医生护士退到门口玄关。他给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缓缓靠近卧室门。
领头的武警深吸一口气，猛地拧动门把手，推开门！
一股难以形容，混合著淡淡尸臭的怪味，扑面而来！
卧室里的景象，让所有看到的人头皮发麻，血液几乎冻结。
地上，趴着一个东西。
那赫然是一张完整的人皮！张伟的人皮！
皮肤软塌塌地铺在地板上，皱褶堆叠，能清晰看到五官的轮廓。
空洞的眼睛位置，塌陷的鼻梁，微微张开失去牙齿的嘴巴。头发还连在头皮上，稀疏地耷拉着。
它正像一条巨大无骨的肉虫，利用皮肤表面的微弱蠕动，在地板上缓慢地、一拱一拱地向前爬行！
爬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湿漉漉的、反光的痕迹。
那张人皮空洞的“嘴巴”里，正发出持续不断，低沉而痛苦的“呜呜”声。
“我操”一个年轻的护士捂住了嘴，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腾。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医生也倒退两步，靠在墙上，呼吸急促。
两名武警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握枪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但他们受过严格训练，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
带队武警立刻按住耳麦，声音紧绷：“报告！海安市，丽湾小区，c栋，602室！
发现高度危险不明生物！形态为活体人皮！请求立刻支援！重复，请求立刻支援！”
他话音刚落，地面那张蠕动的人皮似乎被闯入者惊动了。它停止了向前爬行，那张空洞的“脸”缓缓转向门口的方向。
虽然它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被“注视”了。
下一秒，它猛地加速！蠕动的速度骤然提升，像一道贴地疾射的蜡黄色影子，直奔离门口最近那个还在干呕的年轻护士！
护士吓得尖叫，下意识想躲，但腿脚发软。
人皮瞬间扑到她的脚边，那张空洞的嘴猛地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幅度；像一张没有厚度的薄膜，一下子就将护士穿着运动鞋的整个右脚吞了进去！
冰冷滑腻的触感隔着袜子传来，紧接着是强大的吸力！护士感觉自己的脚踝像被无数冰凉的小吸盘死死咬住，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
“啊啊啊！放开！放开我！”她惊恐地踢蹬，用手去撕扯那张人皮，但人皮滑不溜手，韧性极强，根本扯不动。
“退后！”武警厉喝，同时端起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对着地上那吞了人脚的诡异皮物，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短促的点射声在狭小的卧室里震耳欲聋。子弹呼啸而出，打在灰黄色的人皮上。
预想中皮开肉绽的画面没有出现。
子弹击中那软塌塌的皮肤，竟然发出“噗噗”的闷响，像是打进了充满韧性的厚橡胶！
大多数子弹被弹开，在墙壁和地板上留下弹孔，跳弹乱飞！
少数几发嵌入了皮肤，但也只是让皮肤表面微微凹陷下去。随即又缓缓恢复原状，子弹头被一点点“挤”了出来，叮当落在地上。
根本打不穿！
皮物似乎被枪击激怒，感到了疼痛。
它发出一声更加尖锐凄厉的“呜”声，猛地放弃了对护士脚部的吞噬。
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蠕动着朝开枪的武警扑去！
武警瞳孔一缩，反应极快，边开枪边向客厅后退，同时大喊：“出去！都出去！关门！”
另一名武警立刻拽起吓傻的护士和医生，连拖带拽冲出卧室。开枪的武警也紧跟着退出来，反手“砰”一声死死关上了卧室门。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几乎就在门关上的瞬间。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门后传来。那张人皮，像一团湿软的史莱姆，重重拍在了门板内侧。
门外，所有人都喘著粗气，惊魂未定。
年轻护士看着自己光秃秃、只穿着袜子的右脚，脚踝处还有一圈淡淡的勒痕，后怕得浑身发抖。
带队武警脸色铁青，对着耳麦急促汇报：“支援！急需火焰喷射器或液氮罐！常规子弹无效！
目标具有高韧性，物理攻击抗性极高！人员已撤离房间，目标暂时被困卧室！重复，急需特殊装备！”
海安市各处，类似的恐怖场景，绝非孤例。
所有曾被那溃烂黄太阳光芒直接照射过，或者长时间注视过它的生物。
无论是人，还是猫狗鸟雀，都在这一天，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皮化”现象。
一个老旧小区的居民楼里，一位母亲像往常一样，准备好早餐，去叫十岁的儿子起床。
推开儿童房的门，没有看到赖床的小身影，只看到床上摊开着一件小孩尺寸的、软塌塌的、连头发都完整的人皮。
人皮空洞的眼睛对着天花板，嘴巴微微张开。床边，还跌落着孩子昨晚睡前看过的漫画书。
母亲手里的牛奶杯“啪”一声摔得粉碎。
她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几秒后，一声撕裂心肺、不似人声的尖叫，冲破窗户，回荡在死寂的楼道里。
某个高档公寓，穿着丝绸睡裙的妻子惊恐地后退，背抵著冰冷的墙壁。
她面前，丈夫常穿的睡衣松松垮垮地堆在地上。而一件属于丈夫，还在微微蠕动的人皮，正从那堆睡衣里“爬”出。
空洞的“脸”朝向她的方向，缓慢而执著地挪动。
妻子抓起身旁茶几上最心爱的名牌包包，一边尖叫着“别过来！老公！是我啊！”，一边发疯般地用坚硬的包角去砸推那张逼近的人皮。
皮物被砸得微微凹陷，但毫不停滞，那张空洞的嘴正尝试着去“吞”挥舞著的包包。
另一户人家，瘫痪在床多年的老人，浑浊的眼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与自己相濡以沫几十年的老伴。
那昨天下午还在窗边收衣服的身影，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张皱巴巴的人皮。
从客厅一点点蠕动着，爬过门槛，进入卧室，朝着他的床，坚定不移地“走”来。
老人张著嘴，却发不出呼救，只有泪水从眼角不断滑落，浸湿了枕巾。
动物的变异同样惊悚，且更具威胁。
几只流浪狗和野猫在巷子里变成皮物后，本能地开始互相吞噬、融合。
它们吞掉彼此，也吞掉路过的老鼠、鸟类，甚至尝试攻击活人。
在一次成功吞噬了一个躲闪不及的醉汉后，几只动物皮物融合成的怪物，体型膨胀到了惊人的程度。
那怪物出现在一个街心公园附近，体长近四米，高度超过两米。
躯干扭曲，呈现出类似长颈鹿般的不协调比例，但表面覆盖的却是灰黄色布满褶皱的人皮质感。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那不是狗头或猫头；而是一个放大版的、五官空洞模糊的人皮脸套，软塌塌挂在粗壮的脖颈顶端，随着移动微微晃动。
巨大的皮脸嘴巴张开，发出低沉非人的吼叫，滴落着黏稠的不知名液体。
它无差别袭击著视野内的所有活物。
一个晨跑的健身爱好者，试图用金属棒球棍攻击一只扑向老太太的小型犬类皮物。
棍子砸上去如同砸中橡胶轮胎，反而被皮物空洞的嘴一口咬住、吞下了一截。晨跑爱好者吓得撒手就跑。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健身教练，在自家开的健身房里，抄起一个沉重金属哑铃，砸向突然从更衣室蠕动而出，由某个会员变成的皮物。
哑铃砸中皮物，发出沉闷响声，皮物被打得翻滚出去，但立刻又蠕动着爬起，似乎被彻底激怒。
它猛地一拱身体，那被砸中的部位竟是像橡皮筋般一弹，将哑铃以更快的速度反向弹射回来！
“砰！”健身教练躲闪不及，哑铃重重砸在他的左臂上，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他惨叫一声，捂著变形的手臂，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健身房。
就连相对安全的酒店，此刻也无法幸免。
林子齐他们所在的酒店十五楼，棕毛舍友烟瘾犯了，想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包烟。
他小心翼翼推开门，先往外张望。
走廊里静悄悄的，灯光有些昏暗。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寒毛倒竖的一幕：一个酒店服务员打扮的人，正慌乱往这边跑，脸上满是惊恐，嘴里发出“呵呵”的吸气声。
而他身后大概五六米地方，一个灰黄色像放大版闭韵套，又像脱下来的人形胶皮的东西。
正贴地快速蠕动，紧追不舍！那东西蠕动时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还有低低的呜咽。
棕毛舍友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服务员跑得太急，脚下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噗通”摔倒在地。
他身后的皮物瞬间加速，扑了上去，空洞的嘴直接罩住了服务员的双脚小腿，并且还在向上吞噬！
服务员发出凄厉惨叫，徒劳地用手拍打、抓挠那张覆盖上来的滑腻人皮，但毫无用处。
他的下半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进去，裤腿迅速干瘪下去。
棕毛舍友猛地回过神，“砰”一声死死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怎么了？”林子齐和另外两人被他巨大的关门声惊动，看了过来。
棕毛舍友脸色惨白，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著：“外、外面有鬼东西！在吃人！像像一张人皮！活的！”
他忍不住，又颤抖著把眼睛凑到猫眼上，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猫眼里，走廊的景象更清晰了。
那个服务员的上半身还在徒劳地挣扎，但腰部以下已经完全被那灰黄色的皮物包裹吞噬，整个人正在被一点点“装”进那张皮里！
皮物的边缘紧紧贴合著他的身体，正在向胸口蔓延
棕毛舍友胃里一阵翻涌，猛地退开，扶著墙干呕了几下。
“你说什么！”学霸脸色变了，立刻也凑到猫眼去看，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气退了回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时，楼下隐约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哒哒哒！哒哒哒！”是自动步枪的声音！
其间还夹杂着一些人的惊呼、奔跑声，甚至还有火焰喷射器那种特有的低沉轰鸣和物体燃烧的噼啪声！
酒店里，也乱起来了！
林子齐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大师最后发来的警告：“别看。小心‘太阳’！”
原来，看了那个鬼太阳，会变成这种怪物？
整个海安市，本就因规则条例而紧绷的城市，在这天上午，彻底陷入了更大的混乱和恐慌。
皮物和它们衍生出的、长着人皮脸孔的巨型怪物，出现在居民楼、街道、公园、商场无处不在。
躲避、逃跑、尖叫、绝望的哭喊取代了之前那种压抑的安静。
社区工作人员早已躲回室内，锁死大门。
接到无数求救信号的武警和紧急调入城区的部分军队，开始成建制地出现在街头，与这些诡异的皮物和怪物展开交火。
枪声在城市各个角落响起，但效果甚微。
普通子弹对皮物几乎无效，手雷爆炸也只能将其炸飞，很快又会蠕动着爬起。
只有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烈焰，或者紧急调运来的液氮喷射罐，才能暂时遏制皮物的行动。
火焰灼烧会让皮物剧烈收缩蜷曲，发出焦臭；液氮则能将其瞬间冻结，变得脆弱，但往往过不了多久，冻结的皮物又会慢慢恢复活性。
至于那些由动物皮物融合而成的、长着人皮脸孔的巨型怪物；虽然皮糙肉厚，行动也相对缓慢，但破坏力惊人。
它们不惧普通枪弹，需要坦克主炮直接命中，或者反坦克火箭弹、重型机枪的持续扫射，才能将其击倒打烂。
街道上，不时响起坦克炮的轰鸣和火箭弹的尖啸，伴随着建筑物被流弹击中的碎裂声和怪物嘶吼。
雷军官、刘老、刘浪浪所在的市政中心，也未能幸免。
骚乱发生在三楼的一间办公室外走廊。
一个昨天下午外出调研时，不慎被黄太阳余光扫到的市政工作人员。
今早来上班时还只是觉得皮肤有些发痒，但没过多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体迅速“垮塌”，变成了一张在地上蠕动、追着同事跑的恐怖皮物。
市长和几个高级官员当时正在旁边的会议室开会，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正好看到自己的秘书被那皮物追得鞋都跑掉了。
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狼狈逃窜，脸色煞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市长和一群文职人员吓得魂飞魄散，仓促地躲进了旁边一间有厚重玻璃门的会客室，手忙脚乱地从里面锁上门。
市长隔着玻璃，一边擦著冷汗，一边还不忘给外面逃跑的秘书报点：“小王！左边！它从左边来了！快拐弯！哎呀！右边右边！它加速了！下板啊，下椅子，下椅子！”
秘书心里骂娘的心思都有了，但他根本不敢回头，只能凭感觉和市长的尖叫玩命地瞎窜。
接到报告的雷军官带着刘老和刘浪浪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看到走廊里那诡异蠕动的皮物和惊慌的人群，雷军官立刻拔出手枪，但想起之前的报告，知道普通子弹没用，眉头紧锁。
刘浪浪那总是没精打采的死鱼眼里，此刻闪过一丝冷冽。
他踏前一步，什么花哨的动作都没有，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对着空中，轻轻向上一挑。
动作随意轻浮。
下一秒，数个苹果大小、内部流转着不稳定白炽光芒的能量光球，凭空凝聚在他身前的空气中，静静悬浮。
光球散发出一股灼热而危险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刘浪浪那没什么焦点的目光，落在那张正试图扑向拐角处秘书的蠕动皮物上，然后，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去。”
数个光球瞬间化作流光，撕裂空气，发出轻微的尖啸，精准地轰击在那灰黄色皮物的中心部位！
“噗！噗！噗！”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仿佛热刀切进黄油般的声音接连响起。
光球接触到皮物的瞬间，那连子弹都难以击穿的高韧性皮肤，如同遇到克星一般，迅速消融、汽化！
被击中的部位，出现了一个个碗口大的、边缘焦黑的空洞，并且空洞还在向四周急速蔓延！
皮物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惨嚎，整个躯体剧烈地抽搐蜷缩。
从被击中的中心部位开始，迅速变得焦黑、碳化，然后碎裂成一地冒着青烟不再动弹的黑色碎块。
前后不过两三秒。
刚才还穷追不舍、凶悍异常的皮物，已经化为一地焦炭。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秘书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和玻璃门后市长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刘浪浪放下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没睡醒的困倦样子，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雷军官看了一眼地上的焦炭，又看了看一脸平淡的刘浪浪，心中稍定。看来，显化者的特殊能量攻击，对这些鬼东西有效。
但看着窗外城市各处隐隐传来的枪炮声、爆炸声，他的心情没有丝毫轻松。
海安市的混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