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林抱着昏迷的见子，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缓缓从夜空中降落。
脚下的城市越来越清晰。街道，楼房，还有移动的人群。
离地大概还有三十米的时候，他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一支特战小队正在且战且退。
七八个队员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把一群市民护在中间。
那些市民看起来像是一家人，有男有女，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很多人只穿着睡衣和拖鞋，显然是仓促逃出来的。
枪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保持队形！往东边巷子撤！”一名头戴黑色战术头盔的队长边开枪边嘶吼，声音已然完全沙哑。
子弹射向天空。
天空中，飘着十几个纸片人。
薄薄的人形，在夜色里像一群诡异的风筝。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但纸片人只是晃一晃，继续往下飘。
更近了。
北林甚至能看清那些纸片人脸上，统一而僵硬的瘆人邪笑。
队长一边开枪一边往后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这支小队是十几分钟前奉命进入这个沦陷小区的。任务是掩护幸存市民撤离。
出发时几十支队伍，现在还能保持建制的没剩几支了。
这些鬼东西根本打不死。
子弹没用，手雷炸不烂，火焰喷射器也只能让其暂时躲开。它们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你，不紧不慢地追，不急着下杀手，倒像是在驱赶。
对，就是驱赶。
队长心里发毛。他感觉这些纸片人是有意识的，它们在把幸存者往某个方向逼。具体是哪儿说不清，但肯定不是好地方。
也许它们根本就是在玩。像猫抓老鼠，故意放你跑一段，再慢悠悠追上来。
这种想法让他后背发凉。
此刻，他们已经被逼到街角。前方是一条巷子，巷子里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纸片人飘在空中，封住了其他方向，只留下巷子口。
就像在说：往那儿走。
队长咬牙，正准备下令硬闯。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天上有什么东西在下降。
他猛地抬头。
一个人。
那人抱着个女生，正从夜空中往下飘。没降落伞，也没吊绳，就那样慢悠悠地往下落。
队长看愣了，举著的枪都忘了开火。
几个队员也瞅见了，眼瞪得溜圆，一句“我操”卡在嗓子眼——这他娘是超英电影现场！
纸片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新来的“客人”。
其中几个调转方向，朝着空中浮着的北林和见子缓缓飘去。它们速度不快，但那种缓缓逼近的压迫感，比直接扑上来更瘆人。
地面上，一个队员看到纸片人转向，脸色一白，手指已经扣上了手雷拉环。
“队长！你们带人走！我拖”
话没说完。
空中的北林动了。
他单手抱着见子，另一只手随意抬了抬，五指张开，对着飘来的纸片人轻轻一握。
天空中那十几个纸片人，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秒，它们身体表面同时出现无数道细密、纵横交错的切痕。像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同时斩过。
“嗤啦——”
很轻的撕裂声。
然后，十几个纸片人在半空中霎时解体，碎裂成无数指尖大小的碎片。
碎片像雪花状纷扬飘落，在路灯的光晕里打着旋，还没落地便化作淡淡黑灰，消散在夜风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巷子口一片安静。枪声停了，连呼吸声都轻了。
队长张著嘴，看着漫天飘散的黑灰，又看看已经降落到地面、稳稳站定的北林，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那些让他们死了好几个兄弟、打光弹药都奈何不了的鬼东西就这么没了？
北林把见子轻轻放在地上，让她靠着一截断墙。然后他从怀里摸出证件，走到队长面前。
“同志，现在什么情况？”
队长这才回过神，接过证件快速扫了一眼。那证件样式他从没见过，但上面的印章和钢印做不了假。
他立刻挺直身体，敬了个礼。
“报告首长！我们是特战第三小队！奉命掩护市民撤离！目前”
他顿了顿，脸色难看，“目前情况很糟，这些纸片人物理攻击无效，我们损失很大。它们好像在故意把我们往某些地方赶。”
他语速很快，把十几分钟里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纸片人如何出现扩散，如何杀不死，像牧羊一样驱赶幸存者。
北林一边听，一边看向巷子深处。那些完好的路灯，在夜色里亮得有些刺眼。
“继续执行任务，掩护市民去最近的安全区。”北林收回目光，“这里交给我。”
队长立刻点头：“是！”
他转身招呼队员，重新组织队形，护着那一家子市民往另一个方向撤退。
临走前，他忍不住又看了北林一眼，眼神里满是敬畏和疑惑。
等他们走远，北林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手机。屏幕亮起，信号居然还有一格。
他拨通了雷军官的号码。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
“是我，北林。”
北林直接说，“我和见子回来了。周阿星下落不明，见子受伤昏迷，左臂骨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雷军官明显松了口气的声音：“活着就好！你们现在在哪儿？具体位置！”
北林报了大概方位。
“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派人接应！医生也会过去，见子需要立刻治疗！”
雷军官语速很快，“医院那边现在有凌霜在，相对安全，我安排人直接送她过去。”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两辆黑色越野车就冲破夜色开了过来。
一辆接走了北林。另一辆下来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小心翼翼地把见子抬上车，朝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北林坐的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开进了一处临时指挥所。
这里原本应该是个社区活动中心，现在大厅里摆满了通讯设备和地图，人来人往，气氛压抑。
雷军官、刘老、刘浪浪都在。看到北林进来，雷军官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就好。”他声音低沉，“先说说你们的情况。”
北林简单讲了一遍：酒店规则触发，被拖入雾海空间，与怪物战斗，最后从雾气触手里脱身坠落。
他略过了纸袋头套和吸收乳白气雾的细节，只说了个大概。
雷军官几人听得眉头紧锁。
“雾海就在我们头顶”刘老捻著胡须，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仿佛能看穿屋顶，看到那片笼罩城市的灰色，“难怪卦象总是混沌不明，原来我们一直在‘碗’里。”
刘浪浪打了个哈欠，死鱼眼没什么波动，只说了两个字：“麻烦。”
这时，一个通讯员急匆匆跑过来：“报告！空中打击编队已就位！随时可以开始对沦陷区进行覆盖打击！”
雷军官看了眼墙上的钟。
十一点四十二分。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十八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对通讯员说：“传令，五分钟后开始打击。重点区域坐标已经下发，执行无差别火力覆盖。
打击持续十分钟，必须在十一点五十七分前结束。”
“是！”
通讯员跑开了。
雷军官转向北林，脸色凝重：“现在情况很糟。纸片人在扩散，常规手段无效。更麻烦的是”
他指了指钟：“十二点快到了。”
北林立刻明白了。
那条规则——晚上十二点必须准时休息。违反者死。
现在海安市里，至少有几十万人还醒著。有的是因为恐慌睡不着，有的是在逃命，还有的则是像刚才那支特战小队一样，在执行任务。
“我们之前测试过。”雷军官继续说，“规则判定的是‘在十二点时是否处于睡眠状态’。所以只要在十二点前睡着，之后醒来不算违规。”
他揉了揉太阳穴，显得很疲惫：“我们已经下令，所有撤出来的市民，就近找安全场所，立刻休息。
之前收到过规则短信的士兵和武警，也已经分批撤出，由后方新调来、没收到过规则的部队顶上。”
他看向北林：“你也一样。你收到过规则，必须在十二点前睡着。等空中打击结束，我们会叫醒你。”
北林点点头。他明白，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
但问题在于那些还没撤出来的人。
沦陷区里，此刻恐怕正上演着人间地狱。
想活命，必须在十二点前睡着。可一旦睡着，在到处都是纸片人的环境里，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但不睡，十二点一到，规则就会直接要你的命。
睡，可能被纸片人杀。
不睡，一定被规则杀。
这是个死局。
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
十一点四十七分。
远方夜空中，隐约传来沉闷的轰鸣声。那是战机引擎的嘶吼。
第一波空袭，开始了。
指挥所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着远处传来的、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火光映亮了半边天空，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地面的微微震颤。
雷军官走到窗边，望着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夜空，脸色在明暗交替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
“能救多少，是多少。”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这座正在燃烧的城市。
北林默默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闭上眼睛。
他得抓紧时间休息。
十二点快到了。
而在那片被火力覆盖的沦陷区里，还有无数人正面临着最残酷的选择。
睡，还是不睡。
无论选哪个，都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北林抱着昏迷的见子，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缓缓从夜空中降落。
脚下的城市越来越清晰。街道，楼房，还有移动的人群。
离地大概还有三十米的时候，他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一支特战小队正在且战且退。
七八个队员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把一群市民护在中间。
那些市民看起来像是一家人，有男有女，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很多人只穿着睡衣和拖鞋，显然是仓促逃出来的。
枪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保持队形！往东边巷子撤！”一名头戴黑色战术头盔的队长边开枪边嘶吼，声音已然完全沙哑。
子弹射向天空。
天空中，飘着十几个纸片人。
薄薄的人形，在夜色里像一群诡异的风筝。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但纸片人只是晃一晃，继续往下飘。
更近了。
北林甚至能看清那些纸片人脸上，统一而僵硬的瘆人邪笑。
队长一边开枪一边往后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这支小队是十几分钟前奉命进入这个沦陷小区的。任务是掩护幸存市民撤离。
出发时几十支队伍，现在还能保持建制的没剩几支了。
这些鬼东西根本打不死。
子弹没用，手雷炸不烂，火焰喷射器也只能让其暂时躲开。它们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你，不紧不慢地追，不急着下杀手，倒像是在驱赶。
对，就是驱赶。
队长心里发毛。他感觉这些纸片人是有意识的，它们在把幸存者往某个方向逼。具体是哪儿说不清，但肯定不是好地方。
也许它们根本就是在玩。像猫抓老鼠，故意放你跑一段，再慢悠悠追上来。
这种想法让他后背发凉。
此刻，他们已经被逼到街角。前方是一条巷子，巷子里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纸片人飘在空中，封住了其他方向，只留下巷子口。
就像在说：往那儿走。
队长咬牙，正准备下令硬闯。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天上有什么东西在下降。
他猛地抬头。
一个人。
那人抱着个女生，正从夜空中往下飘。没降落伞，也没吊绳，就那样慢悠悠地往下落。
队长看愣了，举著的枪都忘了开火。
几个队员也瞅见了，眼瞪得溜圆，一句“我操”卡在嗓子眼——这他娘是超英电影现场！
纸片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新来的“客人”。
其中几个调转方向，朝着空中浮着的北林和见子缓缓飘去。它们速度不快，但那种缓缓逼近的压迫感，比直接扑上来更瘆人。
地面上，一个队员看到纸片人转向，脸色一白，手指已经扣上了手雷拉环。
“队长！你们带人走！我拖”
话没说完。
空中的北林动了。
他单手抱着见子，另一只手随意抬了抬，五指张开，对着飘来的纸片人轻轻一握。
天空中那十几个纸片人，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秒，它们身体表面同时出现无数道细密、纵横交错的切痕。像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同时斩过。
“嗤啦——”
很轻的撕裂声。
然后，十几个纸片人在半空中霎时解体，碎裂成无数指尖大小的碎片。
碎片像雪花状纷扬飘落，在路灯的光晕里打着旋，还没落地便化作淡淡黑灰，消散在夜风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巷子口一片安静。枪声停了，连呼吸声都轻了。
队长张著嘴，看着漫天飘散的黑灰，又看看已经降落到地面、稳稳站定的北林，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那些让他们死了好几个兄弟、打光弹药都奈何不了的鬼东西就这么没了？
北林把见子轻轻放在地上，让她靠着一截断墙。然后他从怀里摸出证件，走到队长面前。
“同志，现在什么情况？”
队长这才回过神，接过证件快速扫了一眼。那证件样式他从没见过，但上面的印章和钢印做不了假。
他立刻挺直身体，敬了个礼。
“报告首长！我们是特战第三小队！奉命掩护市民撤离！目前”
他顿了顿，脸色难看，“目前情况很糟，这些纸片人物理攻击无效，我们损失很大。它们好像在故意把我们往某些地方赶。”
他语速很快，把十几分钟里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纸片人如何出现扩散，如何杀不死，像牧羊一样驱赶幸存者。
北林一边听，一边看向巷子深处。那些完好的路灯，在夜色里亮得有些刺眼。
“继续执行任务，掩护市民去最近的安全区。”北林收回目光，“这里交给我。”
队长立刻点头：“是！”
北林抱着昏迷的见子，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缓缓从夜空中降落。
脚下的城市越来越清晰。街道，楼房，还有移动的人群。
离地大概还有三十米的时候，他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一支特战小队正在且战且退。
七八个队员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把一群市民护在中间。
那些市民看起来像是一家人，有男有女，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很多人只穿着睡衣和拖鞋，显然是仓促逃出来的。
枪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保持队形！往东边巷子撤！”一名头戴黑色战术头盔的队长边开枪边嘶吼，声音已然完全沙哑。
子弹射向天空。
天空中，飘着十几个纸片人。
薄薄的人形，在夜色里像一群诡异的风筝。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但纸片人只是晃一晃，继续往下飘。
更近了。
北林甚至能看清那些纸片人脸上，统一而僵硬的瘆人邪笑。
队长一边开枪一边往后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这支小队是十几分钟前奉命进入这个沦陷小区的。任务是掩护幸存市民撤离。
出发时几十支队伍，现在还能保持建制的没剩几支了。
这些鬼东西根本打不死。
子弹没用，手雷炸不烂，火焰喷射器也只能让其暂时躲开。它们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你，不紧不慢地追，不急着下杀手，倒像是在驱赶。
对，就是驱赶。
队长心里发毛。他感觉这些纸片人是有意识的，它们在把幸存者往某个方向逼。具体是哪儿说不清，但肯定不是好地方。
也许它们根本就是在玩。像猫抓老鼠，故意放你跑一段，再慢悠悠追上来。
这种想法让他后背发凉。
此刻，他们已经被逼到街角。前方是一条巷子，巷子里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纸片人飘在空中，封住了其他方向，只留下巷子口。
就像在说：往那儿走。
队长咬牙，正准备下令硬闯。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天上有什么东西在下降。
他猛地抬头。
一个人。
那人抱着个女生，正从夜空中往下飘。没降落伞，也没吊绳，就那样慢悠悠地往下落。
队长看愣了，举著的枪都忘了开火。
几个队员也瞅见了，眼瞪得溜圆，一句“我操”卡在嗓子眼——这他娘是超英电影现场！
纸片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新来的“客人”。
其中几个调转方向，朝着空中浮着的北林和见子缓缓飘去。它们速度不快，但那种缓缓逼近的压迫感，比直接扑上来更瘆人。
地面上，一个队员看到纸片人转向，脸色一白，手指已经扣上了手雷拉环。
“队长！你们带人走！我拖”
话没说完。
空中的北林动了。
他单手抱着见子，另一只手随意抬了抬，五指张开，对着飘来的纸片人轻轻一握。
天空中那十几个纸片人，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秒，它们身体表面同时出现无数道细密、纵横交错的切痕。像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同时斩过。
“嗤啦——”
很轻的撕裂声。
然后，十几个纸片人在半空中霎时解体，碎裂成无数指尖大小的碎片。
碎片像雪花状纷扬飘落，在路灯的光晕里打着旋，还没落地便化作淡淡黑灰，消散在夜风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巷子口一片安静。枪声停了，连呼吸声都轻了。
队长张著嘴，看着漫天飘散的黑灰，又看看已经降落到地面、稳稳站定的北林，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那些让他们死了好几个兄弟、打光弹药都奈何不了的鬼东西就这么没了？
北林把见子轻轻放在地上，让她靠着一截断墙。然后他从怀里摸出证件，走到队长面前。
“同志，现在什么情况？”
队长这才回过神，接过证件快速扫了一眼。那证件样式他从没见过，但上面的印章和钢印做不了假。
他立刻挺直身体，敬了个礼。
“报告首长！我们是特战第三小队！奉命掩护市民撤离！目前”
他顿了顿，脸色难看，“目前情况很糟，这些纸片人物理攻击无效，我们损失很大。它们好像在故意把我们往某些地方赶。”
他语速很快，把十几分钟里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纸片人如何出现扩散，如何杀不死，像牧羊一样驱赶幸存者。
北林一边听，一边看向巷子深处。那些完好的路灯，在夜色里亮得有些刺眼。
“继续执行任务，掩护市民去最近的安全区。”北林收回目光，“这里交给我。”
队长立刻点头：“是！”
北林抱着昏迷的见子，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缓缓从夜空中降落。
脚下的城市越来越清晰。街道，楼房，还有移动的人群。
离地大概还有三十米的时候，他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一支特战小队正在且战且退。
七八个队员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把一群市民护在中间。
那些市民看起来像是一家人，有男有女，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很多人只穿着睡衣和拖鞋，显然是仓促逃出来的。
枪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保持队形！往东边巷子撤！”一名头戴黑色战术头盔的队长边开枪边嘶吼，声音已然完全沙哑。
子弹射向天空。
天空中，飘着十几个纸片人。
薄薄的人形，在夜色里像一群诡异的风筝。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但纸片人只是晃一晃，继续往下飘。
更近了。
北林甚至能看清那些纸片人脸上，统一而僵硬的瘆人邪笑。
队长一边开枪一边往后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这支小队是十几分钟前奉命进入这个沦陷小区的。任务是掩护幸存市民撤离。
出发时几十支队伍，现在还能保持建制的没剩几支了。
这些鬼东西根本打不死。
子弹没用，手雷炸不烂，火焰喷射器也只能让其暂时躲开。它们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你，不紧不慢地追，不急着下杀手，倒像是在驱赶。
对，就是驱赶。
队长心里发毛。他感觉这些纸片人是有意识的，它们在把幸存者往某个方向逼。具体是哪儿说不清，但肯定不是好地方。
也许它们根本就是在玩。像猫抓老鼠，故意放你跑一段，再慢悠悠追上来。
这种想法让他后背发凉。
此刻，他们已经被逼到街角。前方是一条巷子，巷子里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纸片人飘在空中，封住了其他方向，只留下巷子口。
就像在说：往那儿走。
队长咬牙，正准备下令硬闯。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天上有什么东西在下降。
他猛地抬头。
一个人。
那人抱着个女生，正从夜空中往下飘。没降落伞，也没吊绳，就那样慢悠悠地往下落。
队长看愣了，举著的枪都忘了开火。
几个队员也瞅见了，眼瞪得溜圆，一句“我操”卡在嗓子眼——这他娘是超英电影现场！
纸片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新来的“客人”。
其中几个调转方向，朝着空中浮着的北林和见子缓缓飘去。它们速度不快，但那种缓缓逼近的压迫感，比直接扑上来更瘆人。
地面上，一个队员看到纸片人转向，脸色一白，手指已经扣上了手雷拉环。
“队长！你们带人走！我拖”
话没说完。
空中的北林动了。
他单手抱着见子，另一只手随意抬了抬，五指张开，对着飘来的纸片人轻轻一握。
天空中那十几个纸片人，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秒，它们身体表面同时出现无数道细密、纵横交错的切痕。像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同时斩过。
“嗤啦——”
很轻的撕裂声。
然后，十几个纸片人在半空中霎时解体，碎裂成无数指尖大小的碎片。
碎片像雪花状纷扬飘落，在路灯的光晕里打着旋，还没落地便化作淡淡黑灰，消散在夜风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巷子口一片安静。枪声停了，连呼吸声都轻了。
队长张著嘴，看着漫天飘散的黑灰，又看看已经降落到地面、稳稳站定的北林，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那些让他们死了好几个兄弟、打光弹药都奈何不了的鬼东西就这么没了？
北林把见子轻轻放在地上，让她靠着一截断墙。然后他从怀里摸出证件，走到队长面前。
“同志，现在什么情况？”
队长这才回过神，接过证件快速扫了一眼。那证件样式他从没见过，但上面的印章和钢印做不了假。
他立刻挺直身体，敬了个礼。
“报告首长！我们是特战第三小队！奉命掩护市民撤离！目前”
他顿了顿，脸色难看，“目前情况很糟，这些纸片人物理攻击无效，我们损失很大。它们好像在故意把我们往某些地方赶。”
他语速很快，把十几分钟里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纸片人如何出现扩散，如何杀不死，像牧羊一样驱赶幸存者。
北林一边听，一边看向巷子深处。那些完好的路灯，在夜色里亮得有些刺眼。
“继续执行任务，掩护市民去最近的安全区。”北林收回目光，“这里交给我。”
队长立刻点头：“是！”
北林抱着昏迷的见子，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缓缓从夜空中降落。
脚下的城市越来越清晰。街道，楼房，还有移动的人群。
离地大概还有三十米的时候，他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一支特战小队正在且战且退。
七八个队员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把一群市民护在中间。
那些市民看起来像是一家人，有男有女，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很多人只穿着睡衣和拖鞋，显然是仓促逃出来的。
枪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保持队形！往东边巷子撤！”一名头戴黑色战术头盔的队长边开枪边嘶吼，声音已然完全沙哑。
子弹射向天空。
天空中，飘着十几个纸片人。
薄薄的人形，在夜色里像一群诡异的风筝。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但纸片人只是晃一晃，继续往下飘。
更近了。
北林甚至能看清那些纸片人脸上，统一而僵硬的瘆人邪笑。
队长一边开枪一边往后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这支小队是十几分钟前奉命进入这个沦陷小区的。任务是掩护幸存市民撤离。
出发时几十支队伍，现在还能保持建制的没剩几支了。
这些鬼东西根本打不死。
子弹没用，手雷炸不烂，火焰喷射器也只能让其暂时躲开。它们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你，不紧不慢地追，不急着下杀手，倒像是在驱赶。
对，就是驱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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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咬牙，正准备下令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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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抱着个女生，正从夜空中往下飘。没降落伞，也没吊绳，就那样慢悠悠地往下落。
队长看愣了，举著的枪都忘了开火。
几个队员也瞅见了，眼瞪得溜圆，一句“我操”卡在嗓子眼——这他娘是超英电影现场！
纸片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新来的“客人”。
其中几个调转方向，朝着空中浮着的北林和见子缓缓飘去。它们速度不快，但那种缓缓逼近的压迫感，比直接扑上来更瘆人。
地面上，一个队员看到纸片人转向，脸色一白，手指已经扣上了手雷拉环。
“队长！你们带人走！我拖”
话没说完。
空中的北林动了。
他单手抱着见子，另一只手随意抬了抬，五指张开，对着飘来的纸片人轻轻一握。
天空中那十几个纸片人，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秒，它们身体表面同时出现无数道细密、纵横交错的切痕。像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同时斩过。
“嗤啦——”
很轻的撕裂声。
然后，十几个纸片人在半空中霎时解体，碎裂成无数指尖大小的碎片。
碎片像雪花状纷扬飘落，在路灯的光晕里打着旋，还没落地便化作淡淡黑灰，消散在夜风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巷子口一片安静。枪声停了，连呼吸声都轻了。
队长张著嘴，看着漫天飘散的黑灰，又看看已经降落到地面、稳稳站定的北林，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那些让他们死了好几个兄弟、打光弹药都奈何不了的鬼东西就这么没了？
北林把见子轻轻放在地上，让她靠着一截断墙。然后他从怀里摸出证件，走到队长面前。
“同志，现在什么情况？”
队长这才回过神，接过证件快速扫了一眼。那证件样式他从没见过，但上面的印章和钢印做不了假。
他立刻挺直身体，敬了个礼。
“报告首长！我们是特战第三小队！奉命掩护市民撤离！目前”
他顿了顿，脸色难看，“目前情况很糟，这些纸片人物理攻击无效，我们损失很大。它们好像在故意把我们往某些地方赶。”
他语速很快，把十几分钟里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纸片人如何出现扩散，如何杀不死，像牧羊一样驱赶幸存者。
北林一边听，一边看向巷子深处。那些完好的路灯，在夜色里亮得有些刺眼。
“继续执行任务，掩护市民去最近的安全区。”北林收回目光，“这里交给我。”
队长立刻点头：“是！”
北林抱着昏迷的见子，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缓缓从夜空中降落。
脚下的城市越来越清晰。街道，楼房，还有移动的人群。
离地大概还有三十米的时候，他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一支特战小队正在且战且退。
七八个队员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把一群市民护在中间。
那些市民看起来像是一家人，有男有女，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很多人只穿着睡衣和拖鞋，显然是仓促逃出来的。
枪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保持队形！往东边巷子撤！”一名头戴黑色战术头盔的队长边开枪边嘶吼，声音已然完全沙哑。
子弹射向天空。
天空中，飘着十几个纸片人。
薄薄的人形，在夜色里像一群诡异的风筝。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但纸片人只是晃一晃，继续往下飘。
更近了。
北林甚至能看清那些纸片人脸上，统一而僵硬的瘆人邪笑。
队长一边开枪一边往后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这支小队是十几分钟前奉命进入这个沦陷小区的。任务是掩护幸存市民撤离。
出发时几十支队伍，现在还能保持建制的没剩几支了。
这些鬼东西根本打不死。
子弹没用，手雷炸不烂，火焰喷射器也只能让其暂时躲开。它们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你，不紧不慢地追，不急着下杀手，倒像是在驱赶。
对，就是驱赶。
队长心里发毛。他感觉这些纸片人是有意识的，它们在把幸存者往某个方向逼。具体是哪儿说不清，但肯定不是好地方。
也许它们根本就是在玩。像猫抓老鼠，故意放你跑一段，再慢悠悠追上来。
这种想法让他后背发凉。
此刻，他们已经被逼到街角。前方是一条巷子，巷子里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纸片人飘在空中，封住了其他方向，只留下巷子口。
就像在说：往那儿走。
队长咬牙，正准备下令硬闯。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天上有什么东西在下降。
他猛地抬头。
一个人。
那人抱着个女生，正从夜空中往下飘。没降落伞，也没吊绳，就那样慢悠悠地往下落。
队长看愣了，举著的枪都忘了开火。
几个队员也瞅见了，眼瞪得溜圆，一句“我操”卡在嗓子眼——这他娘是超英电影现场！
纸片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新来的“客人”。
其中几个调转方向，朝着空中浮着的北林和见子缓缓飘去。它们速度不快，但那种缓缓逼近的压迫感，比直接扑上来更瘆人。
地面上，一个队员看到纸片人转向，脸色一白，手指已经扣上了手雷拉环。
“队长！你们带人走！我拖”
话没说完。
空中的北林动了。
他单手抱着见子，另一只手随意抬了抬，五指张开，对着飘来的纸片人轻轻一握。
天空中那十几个纸片人，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秒，它们身体表面同时出现无数道细密、纵横交错的切痕。像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同时斩过。
“嗤啦——”
很轻的撕裂声。
然后，十几个纸片人在半空中霎时解体，碎裂成无数指尖大小的碎片。
碎片像雪花状纷扬飘落，在路灯的光晕里打着旋，还没落地便化作淡淡黑灰，消散在夜风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巷子口一片安静。枪声停了，连呼吸声都轻了。
队长张著嘴，看着漫天飘散的黑灰，又看看已经降落到地面、稳稳站定的北林，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那些让他们死了好几个兄弟、打光弹药都奈何不了的鬼东西就这么没了？
北林把见子轻轻放在地上，让她靠着一截断墙。然后他从怀里摸出证件，走到队长面前。
“同志，现在什么情况？”
队长这才回过神，接过证件快速扫了一眼。那证件样式他从没见过，但上面的印章和钢印做不了假。
他立刻挺直身体，敬了个礼。
“报告首长！我们是特战第三小队！奉命掩护市民撤离！目前”
他顿了顿，脸色难看，“目前情况很糟，这些纸片人物理攻击无效，我们损失很大。它们好像在故意把我们往某些地方赶。”
他语速很快，把十几分钟里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纸片人如何出现扩散，如何杀不死，像牧羊一样驱赶幸存者。
北林一边听，一边看向巷子深处。那些完好的路灯，在夜色里亮得有些刺眼。
“继续执行任务，掩护市民去最近的安全区。”北林收回目光，“这里交给我。”
队长立刻点头：“是！”
北林抱着昏迷的见子，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缓缓从夜空中降落。
脚下的城市越来越清晰。街道，楼房，还有移动的人群。
离地大概还有三十米的时候，他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一支特战小队正在且战且退。
七八个队员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把一群市民护在中间。
那些市民看起来像是一家人，有男有女，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很多人只穿着睡衣和拖鞋，显然是仓促逃出来的。
枪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保持队形！往东边巷子撤！”一名头戴黑色战术头盔的队长边开枪边嘶吼，声音已然完全沙哑。
子弹射向天空。
天空中，飘着十几个纸片人。
薄薄的人形，在夜色里像一群诡异的风筝。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但纸片人只是晃一晃，继续往下飘。
更近了。
北林甚至能看清那些纸片人脸上，统一而僵硬的瘆人邪笑。
队长一边开枪一边往后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这支小队是十几分钟前奉命进入这个沦陷小区的。任务是掩护幸存市民撤离。
出发时几十支队伍，现在还能保持建制的没剩几支了。
这些鬼东西根本打不死。
子弹没用，手雷炸不烂，火焰喷射器也只能让其暂时躲开。它们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你，不紧不慢地追，不急着下杀手，倒像是在驱赶。
对，就是驱赶。
队长心里发毛。他感觉这些纸片人是有意识的，它们在把幸存者往某个方向逼。具体是哪儿说不清，但肯定不是好地方。
也许它们根本就是在玩。像猫抓老鼠，故意放你跑一段，再慢悠悠追上来。
这种想法让他后背发凉。
此刻，他们已经被逼到街角。前方是一条巷子，巷子里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纸片人飘在空中，封住了其他方向，只留下巷子口。
就像在说：往那儿走。
队长咬牙，正准备下令硬闯。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天上有什么东西在下降。
他猛地抬头。
一个人。
那人抱着个女生，正从夜空中往下飘。没降落伞，也没吊绳，就那样慢悠悠地往下落。
队长看愣了，举著的枪都忘了开火。
几个队员也瞅见了，眼瞪得溜圆，一句“我操”卡在嗓子眼——这他娘是超英电影现场！
纸片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新来的“客人”。
其中几个调转方向，朝着空中浮着的北林和见子缓缓飘去。它们速度不快，但那种缓缓逼近的压迫感，比直接扑上来更瘆人。
地面上，一个队员看到纸片人转向，脸色一白，手指已经扣上了手雷拉环。
“队长！你们带人走！我拖”
话没说完。
空中的北林动了。
他单手抱着见子，另一只手随意抬了抬，五指张开，对着飘来的纸片人轻轻一握。
天空中那十几个纸片人，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秒，它们身体表面同时出现无数道细密、纵横交错的切痕。像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同时斩过。
“嗤啦——”
很轻的撕裂声。
然后，十几个纸片人在半空中霎时解体，碎裂成无数指尖大小的碎片。
碎片像雪花状纷扬飘落，在路灯的光晕里打着旋，还没落地便化作淡淡黑灰，消散在夜风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巷子口一片安静。枪声停了，连呼吸声都轻了。
队长张著嘴，看着漫天飘散的黑灰，又看看已经降落到地面、稳稳站定的北林，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那些让他们死了好几个兄弟、打光弹药都奈何不了的鬼东西就这么没了？
北林把见子轻轻放在地上，让她靠着一截断墙。然后他从怀里摸出证件，走到队长面前。
“同志，现在什么情况？”
队长这才回过神，接过证件快速扫了一眼。那证件样式他从没见过，但上面的印章和钢印做不了假。
他立刻挺直身体，敬了个礼。
“报告首长！我们是特战第三小队！奉命掩护市民撤离！目前”
他顿了顿，脸色难看，“目前情况很糟，这些纸片人物理攻击无效，我们损失很大。它们好像在故意把我们往某些地方赶。”
他语速很快，把十几分钟里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纸片人如何出现扩散，如何杀不死，像牧羊一样驱赶幸存者。
北林一边听，一边看向巷子深处。那些完好的路灯，在夜色里亮得有些刺眼。
“继续执行任务，掩护市民去最近的安全区。”北林收回目光，“这里交给我。”
队长立刻点头：“是！”
北林抱着昏迷的见子，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缓缓从夜空中降落。
脚下的城市越来越清晰。街道，楼房，还有移动的人群。
离地大概还有三十米的时候，他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一支特战小队正在且战且退。
七八个队员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把一群市民护在中间。
那些市民看起来像是一家人，有男有女，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很多人只穿着睡衣和拖鞋，显然是仓促逃出来的。
枪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保持队形！往东边巷子撤！”一名头戴黑色战术头盔的队长边开枪边嘶吼，声音已然完全沙哑。
子弹射向天空。
天空中，飘着十几个纸片人。
薄薄的人形，在夜色里像一群诡异的风筝。
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但纸片人只是晃一晃，继续往下飘。
更近了。
北林甚至能看清那些纸片人脸上，统一而僵硬的瘆人邪笑。
队长一边开枪一边往后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这支小队是十几分钟前奉命进入这个沦陷小区的。任务是掩护幸存市民撤离。
出发时几十支队伍，现在还能保持建制的没剩几支了。
这些鬼东西根本打不死。
子弹没用，手雷炸不烂，火焰喷射器也只能让其暂时躲开。它们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你，不紧不慢地追，不急着下杀手，倒像是在驱赶。
对，就是驱赶。
队长心里发毛。他感觉这些纸片人是有意识的，它们在把幸存者往某个方向逼。具体是哪儿说不清，但肯定不是好地方。
也许它们根本就是在玩。像猫抓老鼠，故意放你跑一段，再慢悠悠追上来。
这种想法让他后背发凉。
此刻，他们已经被逼到街角。前方是一条巷子，巷子里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纸片人飘在空中，封住了其他方向，只留下巷子口。
就像在说：往那儿走。
队长咬牙，正准备下令硬闯。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天上有什么东西在下降。
他猛地抬头。
一个人。
那人抱着个女生，正从夜空中往下飘。没降落伞，也没吊绳，就那样慢悠悠地往下落。
队长看愣了，举著的枪都忘了开火。
几个队员也瞅见了，眼瞪得溜圆，一句“我操”卡在嗓子眼——这他娘是超英电影现场！
纸片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新来的“客人”。
其中几个调转方向，朝着空中浮着的北林和见子缓缓飘去。它们速度不快，但那种缓缓逼近的压迫感，比直接扑上来更瘆人。
地面上，一个队员看到纸片人转向，脸色一白，手指已经扣上了手雷拉环。
“队长！你们带人走！我拖”
话没说完。
空中的北林动了。
他单手抱着见子，另一只手随意抬了抬，五指张开，对着飘来的纸片人轻轻一握。
天空中那十几个纸片人，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秒，它们身体表面同时出现无数道细密、纵横交错的切痕。像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同时斩过。
“嗤啦——”
很轻的撕裂声。
然后，十几个纸片人在半空中霎时解体，碎裂成无数指尖大小的碎片。
碎片像雪花状纷扬飘落，在路灯的光晕里打着旋，还没落地便化作淡淡黑灰，消散在夜风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巷子口一片安静。枪声停了，连呼吸声都轻了。
队长张著嘴，看着漫天飘散的黑灰，又看看已经降落到地面、稳稳站定的北林，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那些让他们死了好几个兄弟、打光弹药都奈何不了的鬼东西就这么没了？
北林把见子轻轻放在地上，让她靠着一截断墙。然后他从怀里摸出证件，走到队长面前。
“同志，现在什么情况？”
队长这才回过神，接过证件快速扫了一眼。那证件样式他从没见过，但上面的印章和钢印做不了假。
他立刻挺直身体，敬了个礼。
“报告首长！我们是特战第三小队！奉命掩护市民撤离！目前”
他顿了顿，脸色难看，“目前情况很糟，这些纸片人物理攻击无效，我们损失很大。它们好像在故意把我们往某些地方赶。”
他语速很快，把十几分钟里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纸片人如何出现扩散，如何杀不死，像牧羊一样驱赶幸存者。
北林一边听，一边看向巷子深处。那些完好的路灯，在夜色里亮得有些刺眼。
“继续执行任务，掩护市民去最近的安全区。”北林收回目光，“这里交给我。”
队长立刻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