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走了。
他走得悄无声息，没有再撕裂苍穹，也没有留下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但整个碧游宫大饭店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圣人威压，如同凝固的空气，提醒著每一个人，刚才那位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尤其是那张被王林小心翼翼收起来的，背面烙印着“上清”二字的黑金卡，更是证明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碧游宫大饭店”获得‘圣人庇护’特殊属性！】
【属性效果：此地受上清圣人因果庇护，圣人之下，任何存在的恶意攻击，都将被削弱99！】
王林感受着店铺属性的巨大变化，心中乐开了花。
这哪是办了张卡，这简直是请了一尊神回来当保护伞！的攻击，这跟无敌金身有什么区别？以后谁来闹事，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圣人一根手指头捏的。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金灵圣母和龟灵圣母。
“咳咳。”
王林清了清嗓子，瞬间从一个谄媚的销售，切换回了“王店长”兼“截教大护法”的模式。
“两位师姐，教主他老人家已经走了，咱们也该算算账了。”
算账？
金灵圣母和龟灵圣母同时一愣。
算什么账？
王林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小本本，用笔杆敲了敲。
他每念一项，金灵圣母的眼角就抽搐一下。
这些服务，随便拿出去一项，都是能让三界震动的顶级机缘。诛仙剑、功德金莲、上清神雷这小子，还真敢把这些东西当成服务项目明码标价？
“按照本店的收费标准，圣人套餐属于特殊定制，价格面议。不过既然教主已经办了卡，那就算是内部员工价。”王林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这样吧，看在咱们都是‘自己人’的份上，我给打个一折，收个成本费和手工费，就算一百万功德点吧。”
一百万功德点？！
饶是金灵圣母心性沉稳，听到这个数字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功德点是什么？那是天道对于维护天地秩序、造福苍生者的奖赏，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想当年，女娲造人，功德无量，才成就了圣人之位。她金灵圣母执掌截教万仙，兢兢业业无数年，积攒下来的功德点，也绝不算一个小数目，但一百万，依旧让她感到肉痛。
“你”金灵圣母刚想说“你怎么不去抢”，王林就摆了摆手。
“师姐，别激动。这笔账，自然不用你们出。教主他家大业大，回头我直接从截教的账上划就行了。”王林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他才是截教的财务总管。
金灵圣母被他一句话噎了回去，竟然无力反驳。通天教主亲封的“大护法”，好像还真有这个权力。
“这是第一笔。”王林在本子上画了个勾，继续念道。
他再次画了个勾。
龟灵圣母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觉得王林这个“弟弟”真是太够意思了。
“最后。”王林的目光，落在了金灵圣母身上，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合计，十万功德点。师姐，您看是现金，还是刷卡？”
金灵圣母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前面几笔账，要么是通天教主买单，要么是免了。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要实打实地收钱了？
还十万功德点？
“王林。”金灵圣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师尊已封你为我截教大护法，你我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算得如此清楚？”
“师姐，话不能这么说。”王林摇了摇手指，一脸严肃，“亲兄弟，明算账。正是因为是一家人，才要把规矩立好。不然以后怎么管理截教那数万弟子？”
“再说了，我这店是小本经营，您体验了服务，享受了效果，付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您看，您的大道之伤都好了三成，这十万功德点，花得值不值？”
金灵圣母语塞。
确实值。何止是值，简直是血赚。困扰她数千年的大道之伤，连圣人都束手无策，在这里躺了小半天，竟然就有了实质性的好转。别说十万功德点，就是一百万，她也愿意出。
但理是这个理，可被王林这么一个凡人，用如此市侩的方式当面讨要，她这截教大师姐的面子往哪儿搁？
“我”金灵圣母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旁边的龟灵圣母看不下去了，大大咧咧地说道：“哎呀师姐，不就十万功德点嘛，给了就是！我这儿有，我替你付了！”
说著，她就要从自己的储物法宝里掏东西。
“等等！”王林立刻制止了她，义正言辞地说道，“龟灵师姐，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本店的服务，讲究的是‘谁受益，谁付费’，不能代付，更不能赊账！”
他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金灵圣母，话锋一转。
“当然，考虑到金灵师姐为我店的开业提供了场地，也算是原始股东之一。直接付钱，未免显得生分。”
金灵圣母脸色稍缓，以为他要就此作罢。
谁知，王林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那是一份装订精美的册子，封面上用骚粉色的霓虹灯管字体写着几个大字——
“所以，我为师姐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支付方案。”
王林指着手册，笑容灿烂得像个魔鬼。
“用劳动来抵债。”
“从今天起，金灵师姐，您就是我们碧游宫大饭店的荣誉教导主任了。”
“您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接受并通过本店的岗前培训。培训合格后，您不仅账单全免，每月还能领到固定的薪水和分红。”
“师姐，欢迎加入我们‘王氏快乐修仙俱乐部’。未来，我们一起为重振截教而奋斗！”
金灵圣母看着那本比《员工手册》还要离谱的《增补版》，又看了看王林那张真诚到极点的脸。
她感觉自己那刚刚通透的道心，又开始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