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维在远处的主营地收到探马的禀报时,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如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的愤怒。他精心策划了许久的围点打援之计,本以为能将秦锋与楚猛分别歼灭,彻底瓦解北疆的主要战力,却没想到秦锋竟能率领两万余人,成功突破他九万大军的围困,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黑风隘与楚猛汇合,让他的计划功亏一篑。
“废物!都是废物!”乌维怒吼著翻身上马,一脚将身边的一名蛮族将领踹倒在地,语气中满是暴怒与不甘,“连两万多残军都困不住,留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愤怒过后,乌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唯一庆幸的是,秦锋没有选择独自率军突围而去,而是主动与楚猛汇合,这样一来,他便能集中兵力,将两人一并歼灭,也不算白费这么久的谋划。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到极致的光芒,高声下令:“传我命令,立刻集结黑风隘与盘龙峡谷的十五万大军,务必将秦锋、楚猛以及他们的残余部队,全部歼灭在黑风隘,一个不留!”
“遵命!”蛮族将领们齐声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转身下去调集兵力,朝着黑风隘外的方向快速集结而去。一时间,黑风隘外围尘土飞扬,马蹄声、号角声、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令人胆寒的洪流。十五万蛮族大军如黑云压城般朝着隘口聚拢,空气中的肃杀之气愈发浓烈,一场规模更大、战况更惨烈的生死大战,已然在悄然酝酿。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太和殿内,鹅毛大雪正纷纷扬扬地飘落,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洁白之中。萧策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于御座之上,指尖缓缓划过秦锋派人快马送来的书信,字字句句都透著北疆战场的惨烈与凶险,让他眉头紧紧蹙起,心中萦绕着挥之不去的不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望向窗外漫天的风雪,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御座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萧策深知秦锋的韬略与勇猛,也无比相信他的领军能力——当年秦锋仅凭五千贪狼军,便在云城大破蛮族有熊部五万铁骑,创下了以少胜多的佳话,从此成为北疆蛮族闻风丧胆的“铁血人屠”。可这一次,乌维率领的是二十万精锐铁骑,来势汹汹且心思狡诈多端,秦锋仅率三万贪狼军驰援,后续及时与楚猛合兵最多兵力不过六万,却依旧面临数倍于己的强敌,无疑是陷入了万分凶险的境地。
“北疆北疆不能丢啊。”萧策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沉重。他比谁都清楚,北疆是大齐的门户,一旦黑风隘的的六万精锐全军覆没,北疆必然人心惶惶,蛮族铁骑便能长驱直入,践踏中原沃土,到那时,大齐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晓税s 耕欣醉哙无数百姓将流离失所,无数将士将战死沙场,江山社稷也将摇摇欲坠。
他心中满是担忧,既牵挂秦锋与楚猛的安危——此二人,一位是镇守北疆的擎天玉柱,一位是军中难得的得力干将,若有闪失,北疆只怕再无大将可用;
更担心北疆的局势会彻底失控,毕竟二十万蛮族大军的战力不容小觑,自两年前秦锋将贪狼军八成老兵调往洛阳戍卫京畿,这支重新组建的贪狼新军的战力远非昔日可比。如今被三倍于己的蛮族铁骑重重围困,纵使秦锋、楚猛所部再是勇猛,恐怕也难以支撑太久,但是支援的将领还需慎之又慎。
“传旨!”
萧策猛地自御座起身,袍袖拂动,眼中锐光如电,扫向殿外:“即刻鸣钟,召集群臣朝议!北疆危殆,援军刻不容缓——今日必选定主将,点齐兵马,昼夜兼程,驰援边关!”
他声如金石,字字斩钉截铁,又接连下令:“谕户部:速调粮草十万石、伤药三万箱,编为轻骑快队,沿途换马不换人,星夜疾送北疆大营!”
“此战关乎国本,凡有延误者——军法论处!”
“遵旨!”殿外的内侍连忙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便急匆匆地跑去传旨。
萧策凝望着内侍渐行渐远的背影,胸中的焦灼却未消散半分。他清楚,从京城到黑风隘,路途迢迢千里,即便援军日夜兼程,也至少需十余日方能抵达。而这漫长的十余日,对身陷重围的楚猛与三万将士而言,无异于在刀尖上度日——每一刻都可能面对蛮族如潮的猛攻,每一瞬都可能是生死诀别。因此,援兵必须出自距离最近的辽东驻军。
他再次拿起秦锋的书信,目光落在“人在城外”四个字上,心中默默祈祷:秦锋、楚猛,你们一定要撑住!大齐的北疆,绝不能毁在朕的手里!
此刻的黑风隘外,蛮族大军已然完成集结。十五万铁骑兵分两路,五万堵住黑风隘北谷口短秦锋部的退路,十万大军在南谷口驻扎。黑色的战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大片乌云覆盖在雪地上,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乌维身着黑色皮甲,手持一柄镶嵌著狼牙的长刀,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之上,目光阴鸷地盯着黑风隘的南谷口,眼中满是杀意与贪婪。
“秦锋,楚猛,这一次,我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乌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高声下令,“擂鼓!进攻!今日,便踏平黑风隘,屠戮所有齐军,让齐人知道,我漠北群狼的厉害!”
“咚!咚!咚!”沉闷的战鼓声轰然响起,如同惊雷般在天地间回荡。蛮族士兵们受到鼓舞,纷纷发出震天的嘶吼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黑风隘的隘口发起了猛烈的冲锋。密密麻麻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隘口,箭矢如暴雨般射向隘口的防御工事,刀剑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嘶吼声、工事崩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将黑风隘变成了人间炼狱。
秦锋与楚猛并肩站在隘口的制高点上,目光锐利地盯着冲来的蛮族大军。秦锋手持虎头刀,高声下令:“弓箭手准备!待蛮族进入射程,全力射击!长枪兵守住隘口通道,不得让蛮族前进一步!骑兵部队在后方待命,随时准备支援缺口!”
“遵命!”将士们齐声领命,各司其职,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弓箭手们搭弓拉箭,箭头对准了不断逼近的蛮族士兵;长枪兵们手持长矛,整齐地排列在隘口通道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枪阵;骑兵们则握紧马刀,眼神警惕地盯着战场,随时准备冲锋。
一场决定大齐北疆命运的生死血战,已然箭在弦上。秦锋与楚猛眼中不见丝毫畏惧,唯有如铁的信念与沸腾的杀意。他们清楚,接下来的每一次交锋,都是生与死的撕扯;每一次冲锋,皆是血与火的淬炼。
但他们更明白——身后是万千百姓,是世代守护的山河国土。纵然拼尽最后一滴血,也必死守黑风隘,将十五万蛮军牢牢拖在此地,为北疆挣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