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棺中皮影
（承接上章，魏无羡与江澄带着聂氏匕首和帛书离开聂氏祖坟，行至半路，江澄突然停步，紫电在掌心不安地跳动。）
“不对劲。”江澄皱眉，鞭子往斜前方的密林里一指，“那片林子的怨气，比聂氏祖坟还重。”
魏无羡举着火折子凑近，果然见林隙间飘着青灰色的雾气，隐约有丝竹声从深处传来，却听得人头皮发麻。“这调子……像是兰陵那边的皮影戏，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系统面板骤然弹出：【检测到“傀儡皮影”怨气，与金光瑶秘术同源，危险等级：高】
“金光瑶？”江澄眼神一凛，紫电瞬间绷紧，“他在这儿布了局？”
两人拨开带刺的藤蔓往里走，雾气越来越浓，脚下的落叶发出腐臭的气味。走了约半柱香，眼前豁然出现座破败的戏台，台上挂着褪色的绸布，十几个皮影人偶吊在木架上，关节处缠着黑线，在风中轻轻摇晃，竟像是在模仿人的动作。
“这些皮影……”魏无羡凑近看，突然倒吸口凉气——最前排那个武将皮影，眉眼竟和聂明玦一模一样，手里还握着把迷你版的霸下刀。
江澄也发现了异常，指着后排个文官皮影：“那是我父亲的样子！”
皮影的脸是用薄驴皮做的，五官却刻得栩栩如生，连江枫眠鬓角的白发、聂明玦眉骨的疤痕都分毫不差。更诡异的是，每个皮影的胸口都插着根细针，针尾系着红线，线的另一端缠在戏台中央的转轴上，轴上刻着“敛芳尊秘记”五个小字。
【系统提示：皮影以死者生魂炼制，转轴转动时，可操控对应之人的尸身或灵识，为金光瑶所用。】
“操控生魂？”魏无羡捏碎个飘到面前的雾团，“他想用这玩意儿干什么？复活死人不成？”
话音刚落，戏台突然传来“吱呀”声，转轴缓缓转动，红线被绷紧，那些皮影竟动了起来。武将皮影挥刀砍向文官皮影，动作僵硬却带着杀气，看得江澄脸色骤变：“住手！”
紫电如蛇般窜出，缠住转轴，却被轴上的符文弹开。魏无羡吹起陈琴，笛音化作利刃劈向红线，可那些线像有韧性的钢丝，斩断一根又立刻冒出新的。
“这转轴是核心！”江澄喊道，“得毁掉它！”
两人合力攻向戏台中央，皮影们却突然转头，空洞的眼眶对准他们，嘴里发出模糊的嘶吼。魏无羡瞥见皮影背后的木架上，贴着张黄符，上面画着金光瑶特有的符咒，符尾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血。
“是血符！”他喊道，“用灵力冲散血气！”
江澄立刻会意，紫电爆发出刺眼的蓝光，狠狠抽向黄符。“滋啦”一声，符纸燃起黑火，皮影的动作顿时迟滞。魏无羡趁机祭出阴虎符，怨气凝成巨手，一把攥住转轴，猛地一捏——
转轴应声碎裂，红线瞬间绷断，皮影们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胸口的细针“叮叮当当”掉在台上，露出针尾刻着的小字：“聂明玦”“江枫眠”“温若寒”……竟全是仙门名士的名字。
“温若寒的皮影也有？”江澄捡起那个刻着温若寒名字的皮影，眉头拧成疙瘩，“金光瑶连死人都不放过？”
魏无羡却注意到戏台角落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堆满了未完成的皮影，其中一个半成品的模眼，竟和蓝曦臣有七分像。“他还想对蓝曦臣下手？”
【系统提示：发现金光瑶秘密账本，记录“皮影炼制图谱”及“生魂收集计划”。】
魏无羡拿起账本翻看，越看脸色越沉：“他在利用各大家族的祖坟，偷偷收集死者生魂，想炼制一支皮影傀儡军……聂明芳的血玉，恐怕只是其中一环。”
江澄一把夺过账本，看到“云梦江氏祖坟”几个字时，手指猛地收紧，账本边缘被捏得发皱：“他敢动我江氏的人？！”
就在这时，戏台后方的幕布突然被风吹起，露出后面的暗门，门后隐约有脚步声。魏无羡和江澄对视一眼，握紧武器躲到柱子后。
暗门“吱呀”开了，走进来的却是个穿着兰陵校服的少年，手里抱着个新的皮影，看到地上的狼藉，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皮影“啪”地掉在地上——那皮影的脸，赫然是魏无羡的模样。
“你是谁？”江澄喝问，紫电直指少年咽喉。
少年哆嗦着解释，说自己是被金光瑶抓来的学徒，负责给皮影上色，那些生魂都是金光瑶派修士从各地祖坟挖来的。“他说……等集齐百家生魂，就能让这些皮影活过来，替他统管仙门……”
魏无羡捡起地上那个属于自己的皮影，指尖划过冰冷的驴皮，突然想起蓝曦臣曾说过，金光瑶小时候常看皮影戏，那时他总说“皮影人最听话，想让它干什么就干什么”。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想着操控别人了。”魏无羡低声道，将皮影揣进怀里，“这东西，得给蓝曦臣看看。”
江澄点点头，踹了那少年一脚：“带路，去金光瑶藏皮影的总坛！”
少年不敢违抗，领着他们往暗门后走。魏无羡回头望了眼坍塌的戏台，那些坠落的皮影在雾气中渐渐融化，化作黑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金光瑶的野心，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系统面板的光芒在视野边缘闪烁，魏无羡握紧陈情，笛身因用力而微微发烫。他有种预感，接下来要挖的，恐怕就是金光瑶最深处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