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玉琮鸣冤
清河聂氏的祖坟山阴处,藏着座被藤蔓缠得密不透风的石坟。魏无羡用陈情笛挑开最后一缕老藤,露出碑上模糊的字迹——“聂氏旁支聂明芳之墓”,落款的年份,正好是聂明玦暴毙的前一年。
“这人是谁?”江澄用紫电卷起块松动的墓砖,砖缝里掉出半枚青铜令牌,刻着聂氏的刀纹,“聂明玦的堂兄,当年据说死在围剿温氏的战场上,怎么会葬在祖坟山的阴面?”
魏无羡蹲下身,指尖敲了敲墓碑底座,底下传来空洞的回响。“阴面聚阴,阳面聚气,把旁支葬在这儿,要么是有大罪,要么是有大冤。”他摸出张破妄符贴在碑上,符纸瞬间泛起黑光,“你看,怨气这么重,肯定是冤死的。”
系统面板突然亮起:【检测到墓中含聂氏“霸下”刀灵残息,与聂明玦刀灵同源,疑为被篡改的“兵解”仪式】
“兵解?”江澄皱眉,紫电鞭子在掌心绕了个圈,“聂氏只有家主才能用兵解之术,一个旁支怎么会……”
话音未落,墓碑突然往内凹陷,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通道里飘出的血腥味混着铁锈味,魏无羡举着火折子往里走,火光照亮两侧的石壁——上面刻满了刀痕,深浅不一,像是临死前的挣扎。
通道尽头是间石室,中央摆着具石棺,棺盖却斜斜地敞着,里面没有尸身,只有个青铜玉琮,琮身刻满聂氏符文,正发出低沉的嗡鸣。玉琮旁散落着几片破碎的衣甲,甲片内侧刻着个“玦”字——是聂明玦的私人物品。
“聂明玦来过这儿。”魏无羡拿起衣甲碎片,边缘的切口很新,不像多年前留下的,“这玉琮有问题。”
他刚要触碰玉琮,石室突然剧烈震动,石棺底下裂开道缝隙,钻出无数只手骨,抓向两人的脚踝。江澄的紫电瞬间炸开,鞭梢抽在手骨上,发出噼啪的脆响,那些骨头却像被铁丝捆着,断了又自动拼接。
【系统提示:玉琮以聂明芳尸身炼制,已成“血玉”,刀灵被怨气困住,需以聂氏血脉安抚】
“用血炼玉,亏他们做得出来!”魏无羡吹起陈情,笛音卷起怨气撞向手骨,暂时逼退它们,“聂明芳根本不是战死的,是被当成了炼制血玉的祭品!”
青铜玉琮的嗡鸣越来越响,琮身的符文亮起红光,映出石室顶端的壁画——画的是聂氏兵解仪式,本该站在祭坛中央的家主位置,却画着个戴面具的人影,手里举着刀,正刺向跪在地上的聂明芳。
“那面具……”江澄的声音顿住,紫电鞭子不自觉地绷紧,“是金光瑶!”
壁画上的人影摘下面具,果然是金光瑶的脸,他身后还站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聂氏校服,却看不清面容。魏无羡突然想起聂怀桑总说“大哥死得蹊跷”,难道聂明玦的死,也和这血玉有关?
玉琮突然射出一道红光,照在石棺旁的暗格上。魏无羡撬开暗格,里面躺着卷染血的帛书,是聂明芳的亲笔:“金光瑶以霸下刀灵要挟,逼我伪作兵解,实则以我血肉养玉琮,欲控聂氏刀灵……明玦兄,若你见此信,速毁血玉,勿念旧情!”
“聂明玦果然知道!”江澄攥紧帛书,指节泛白,“他肯定是发现了金光瑶的阴谋,才被灭口的!”
青铜玉琮的红光突然变弱,那些手骨疯了般扑上来,显然是刀灵在阻止他们毁掉血玉。魏无羡看向江澄:“得用聂氏的法子镇住刀灵,你知道怎么做吗?”
江澄摇头,却突然想起聂怀桑提过的旧事:“聂氏有把祖传的匕首,能暂时压制刀灵,据说藏在……”他话音未落,玉琮突然剧烈震动,琮身裂开道缝隙,露出里面的东西——正是那把聂氏匕首,刀柄上还沾着聂明玦的血!
“是聂明玦藏进去的!”魏无羡抓起匕首,刀柄的温度烫得惊人,“他早就留了后手!”
匕首刺入玉琮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啸,红光与刀身的银光碰撞,手骨纷纷落地,不再动弹。壁画上的金光瑶身影开始扭曲,渐渐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那个模糊的聂氏人影,对着壁画外深深一拜。
“是聂明玦的灵识。”魏无羡看着那道身影消散,“他一直在守护这秘密。”
青铜玉琮在匕首的作用下渐渐碎裂,露出里面的核心——竟是块被血浸透的玉佩,刻着聂明芳的名字。玉佩接触到空气,突然化作点点荧光,在空中凝成聂明芳的虚影,他对着两人拱手,随即消散在石室里。
【系统提示:血玉已毁,刀灵怨气消散,任务完成。奖励:聂氏兵解术残卷】
石室开始坍塌,两人抓紧匕首和帛书往外跑,冲出通道的瞬间,墓碑自动合拢,恢复成原样,仿佛从未被打开过。祖坟山的风穿过树林,带着松涛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得到安息的叹息。
“这匕首和帛书,得给聂怀桑看看。”江澄将东西收好,紫电鞭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总装疯卖傻,这次该让他知道真相了。”
魏无羡点头,望着远处的清河城方向,突然觉得聂怀桑那副天真懵懂的样子,或许也藏着不为人知的隐忍。就像这被掩埋的石坟,看似平静,底下却埋着足以掀翻仙门的秘密。
系统面板悄然隐去时,魏无羡仿佛听见玉佩消散前的低语,像在说“多谢”,又像在说“保重”。他握紧江澄递来的水囊,看着清澈的水流在掌心晃动,突然明白,所谓盗墓,盗的从来不是金银,而是被时光掩埋的真相,是那些沉冤得雪的可能。
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无数双眼睛,终于能安心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