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亚尔斯)坐落于阿斯拉王国西面临海平原的中心,建在一座可俯瞰广袤土地的山丘之上。
整座城市被厚实的城墙所包围,特别是富人区外围,那座城墙就算是现代火炮来了也无法瞬间摧毁,可见其防御力之高。
当然,在入城时守军告诉我,城墙之外也是城区的一部分时,我简直都要把“不可置信”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没有城墙保护的王都……
但是后来知道了外围都是平民后,我就不再想这些了。
经过自王龙王国加入冒险者公会成为冒险者以来,我的等级已经从f提升到了d,得亏我这一路上杀掉的万千魔物,我终于可以接一些比较挣钱的委托了。
如果我一直帮助别人救小猫找小狗,估计时间一久,政府恨不得给我颁发一面写有“最美国民”的红旗帜,成为阿斯拉的榜样。
王都的热闹像刚开封的汽水,“嘭” 地一下涌到眼前。
我攥了攥斗篷下的魔杖,心里的石头刚落地,就被迎面跑来的小孩撞了个趔趄,怀里的行囊差点飞出去。
“慢点跑!” 卖花姑娘笑着扶住我,篮子里的三色堇蹭到我脸颊,“王都人多,小心被当成史莱姆踩扁哦。”
我谢过她,按路人指的方向往冒险者公会走。路过烤栗子摊时,摊主老爷爷往我手里塞了颗热栗子:“新来的吧?拿着暖暖手。”
栗子烫得我指尖乱跳,暖烘烘的香气却让我鼻子有点酸。
从转移事件后一路颠沛,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给我塞吃的。
正愣神时,身后传来 “哐当” 一声,回头看见个穿皮甲的冒险者撞翻了水果摊,苹果滚得满地都是,摊主阿姨叉着腰骂:“走路不长眼啊!你这铠甲是铁做的,我的苹果可是脆的!”
这就是王都吗?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浓汤,连意外都带着烟火气。
找到冒险者公会时,我正啃着最后一口栗子。
王都的公会的木门比其它地方的公会大门的厚三倍,推开时发出 “吱呀” 的惨叫,扑面而来的麦酒味、汗味和皮革味差点把我熏晕 —— 这味道,比大学男生宿舍的袜子还上头。
大厅里比集市还热闹。正中央的长桌上,十几个冒险者围着掷骰子,骰子落地的脆响混着粗声笑骂;
左侧的公告板贴满了委托单,红色的 “紧急” 二字像被猫抓过似的歪歪扭扭;
右侧吧台后,穿红裙的酒保正用擦杯布抽打一个偷喝麦酒的小孩,动作熟练得像在打蚊子。
我刚走到公告板前,一道阴影 “哐当” 罩住我。
抬头一看,一个留络腮胡的壮汉端着酒杯站在面前,他腰间的战斧比我的胳膊还粗,酒气喷得我直皱眉,像是刚在酒桶里打了个滚。
“喂,小丫头片子,你妈没告诉你冒险者公会不是托儿所?” 壮汉咧嘴笑,露出两颗缺了角的牙,“知道最低级的史莱姆长什么样吗?不知道就回家找妈妈吧!”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穿皮甲的女冒险者用短剑敲着桌面:
“是不是迷路了?亚尔斯的糖果铺在东边,糖可比这儿的麦酒好多了。”
我攥着藏在斗篷下的魔杖,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微风。
大学时看《笨蛋测验召唤兽》学的:
对付笨蛋,就得用笨蛋能理解的方式。没抬头看他,只是指着公告板右侧的 d 级委托:“我来登记冒险者身份,接委托。”
“登记?” 壮汉夸张地张大嘴,伸手就要揉我的头发,“毛都没长齐就想当冒险者?小心被地痞拐去当童养媳哟。”
就在他的手快碰到我头发时,我用魔法把他脚下的地面弄湿,壮汉的靴子像踩到抹了黄油的地板,“啊” 的一声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劈叉姿势摔在地上,怀里的麦酒 “哗啦” 一声全泼在自己裤裆上,当众表演了个 “尿裤子” 魔术。
“噗 ——” 吧台后的酒保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围的哄笑瞬间升级成爆笑,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还有个戴眼罩的冒险者大喊:“兄弟你这姿势够标准啊!是不是偷偷练过?”
壮汉涨红了脸,捂着裤裆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战斧 “哐当” 砸在地上:“谁他妈绊我!是不是你这小丫头搞鬼?”
“大叔你走路不看路,还怪别人?” 我仰起脸装傻,指尖的微风早就散了,“地上明明有酒渍,自己滑倒怪谁呀?你看,连地板都替你脸红。”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闹。小姑娘,把你的冒险者证明给我。”公会职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强忍着笑咳嗽两声。
我掏出当时在王龙王国东部港登记的证明,职员接过时 “咦” 了一声:“‘爱洛伊斯’?魔法师?刚才那下真是你弄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往热油里泼了瓢水,周围的笑声瞬间停了。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有好奇,有惊讶,还有壮汉那种想把我炖成汤的怨毒 —— 比考试时被监考老师点名还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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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解释 “只是小意外”,门口的风铃突然 “叮当” 作响。这铃声不像普通冒险者推门的粗鲁,带着一种 “自带 bg” 的气场,连掷骰子的声音都小了半截。
我下意识回头,心脏差点跳成迪斯科。
门口站着个穿银白铠甲的骑士,铠甲上的徽章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边缘的纹路像是用金线勾的,精致得能直接拿去当徽章卖。
她身形虽然不那么挺拔,但是却很具有威严。
她把头盔抱在臂弯里,露出银灰色的短发和令人动容的侧脸,左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平和得像在看面包房的橱窗,一点都不像乌斯尔那些凶神恶煞的守卫。
最绝的是她腰间的剑,剑鞘上嵌着淡蓝色的宝石,隐约有微光流转,活像游戏里加了特效的神器。
“伊莱亚斯圣骑士!” 公会职员瞬间站直,刚才的笑意全没了,语气恭敬得像在见系主任,“您来贴新的通缉令?”
伊莱亚斯点点头,声音清朗得像冰镇汽水:“嗯,艾乌洛斯家悬赏的,说是有个会魔法的金发女孩在王国境内活动,形迹可疑。”
她走到公告板前,动作利落地撕下旧通缉令,贴上新的,熟练得像在撕快递包装。
我的目光 “精准锁定” 那张新通缉令 ——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字,但 “艾乌洛斯家” 四个字像针一样扎眼。
这群家伙果然追到王都了!我慌忙低下头,金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这孩子是?”
伊莱亚斯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像老师点名时的 “死亡提问”。
我浑身一僵,抬头时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目光在我和龇牙咧嘴的壮汉之间转了圈,突然 “噗嗤” 笑了:
“裤裆湿了的这位,是被她的魔法弄的?”
壮汉的脸 “唰” 地红成煮熟的虾子:
“才不是!是我自己……”
“哦,自己劈叉洒水玩啊,挺有雅兴。”
伊莱亚斯一本正经地点头,转身对我招手,“小魔法师,过来一下,有话跟你说。看你刚才那下挺溜,比宫廷魔术师变鸽子还突然。”
我心里警铃大作,却被她那 “和善” 的眼神看得发毛,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路过壮汉时,他还在偷偷瞪我,裤裆上的酒渍亮晶晶的,像刚上完厕所没擦干净的小狗,看得我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