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咬着一点腮帮肉浅尝，说出的字句也变得有些模糊。
“没有孩子，你就没有替代品，我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被品尝的人这才松嘴，就着她的手指把血红色药丸吃下去。
“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我还得找个理由跟张隆安打一架，给他松松筋骨。”
只是没想到，这个理由很快就被张隆安本人给送上了门。
书房内的气氛节节攀升，两人都清楚，这次一别或许是几年、十几年，所以动静难免大了些。
仰躺在书桌上的张海汐手里被塞进来一只狼毫，张启灵抓着她的手在一张红纸上写着什么。
她也不反抗，只是在对方写完后随口问了一句。
“写的什么？”
“婚书。”
“……”
这一次也轮到张海汐保持沉默了。
“婚书？”
顾不得凭借最后一颗扣子才勉强挂在腰上的衬衫，张海汐连忙翻转身体看着那张自己“签字画押”的婚书，旁边正是张隆达此次带过来的族谱。
在族长族志里，最新的关系一栏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妻，张海汐。
落笔无悔。
两眼一黑又一黑，她伸手摸到了自己的名字，无奈墨水早已干涸，怎么擦都擦不掉。
“这什么墨水，质量这么好？”
可恶，谁负责的采购，不懂偷工减料和吃回亏吗？
“张海侠自己做的。”
她知道这些外家人迫不及待和张启灵分享了很多东西，但是，为什么要坑到她头上？
“你不喜欢？”
“没……有点突然。”
单论婚书、婚礼，她这也算是四嫁了，重婚罪都得重三次，原告席都得做个加宽。
叹完气的张海汐看着眼前的第四任丈夫，想起了很久就能见到的第一任和在外面等着的第三任，京市的第二任不知道还活着没。
“族长，我好累。”
“我来。”
说着累，实则一口也没少吃的张海汐没一会就想不起来重婚的事，只是觉得头上的灯特别晃眼睛，好想让张海克把这破灯给拆了。
珊瑚蛇是突然从张海汐背后爬出来的，看痕迹是顺着桌腿爬上书桌，然后爬到了张海汐身上，企图用獠牙和毒液吓走张启灵。
突然停止的动作伤害了两个人，张海汐随手拂开趴在肩上的蛇，四肢并用攀在张启灵身上，用变得绵软的调子让他不用理会。
当事人不在，几条蛇而已，又管不着她！
说人有人到。
“叩叩！”
“族长？”
张隆安的声音不管在何时何地响起，都让张海汐觉得晦气。
落在地上的衬衫已经完全穿不得了，张启灵把挂在旁边的外套取下来给她，自己去打发走张隆安。
书房布局设置了双面屏风，通风也很好，所以张隆安只在开门的一瞬间闻到了一点与众不同的味道，之后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张启灵身上。
“有事？”
张隆安觉得族长似乎不太待见自己，但是其他人都说这位族长脾气好得跟之前的族长不是一个品种。
是他的错觉吗？
还是某人在族长面前给他穿小鞋了？
就像张海汐不待见张隆安，张隆安也不见得有多待见张海汐，父女俩的关系比跟陌生人还要不如。
虽然张启灵整理了一下自己，但张隆安还是从他不对称的翻折衣领中发现了不对——该给族长把亲卫人选定下来了。
“关于亲卫人选，族长您怎么看？”
张隆安递过来的是所有张家人资料的简易版，他还做了一些初步筛选，意图和这位刚回来的族长打好关系。
“不用。”
张隆安还想再说什么，目光却突然锁定在了张启灵身后。
“隆安长老忠心耿耿，我看他就很适合做族长亲卫，是吧？”
男士套头外套穿在她身上并不违和——才怪。
“张海汐你穿的谁的衣服？你给我脱下来！”
“族长的，你也要？”
并没有脱衣服打算的张海汐从后面抱住族长的腰，面带挑衅地看着快要被气晕过去的张隆安，心情无比舒畅。
心情好的张海汐重重地在族长脸上亲了一口，咬了下对方的唇肉。
那始终没有从张隆安身上离开的眼神，似乎在质疑他——你敢吗？
“啊！你给我过来！”
张海汐的手交叉着放在张启灵腰上，脑袋也枕在对方肩上，斜着的衣领露出她脖子上新鲜又显眼的吻痕。
“我不，有本事你过来呀！”
成功把连日奔波的张隆安气晕过去，张海汐的心情此刻好到不能再好。
“来个人，把你们隆安长老抬出去。睡在族长门口，万一把族长绊倒了怎么办？”
偷窥被发现的张海楼、张海侠两难兄难弟认命地走出来，把倒在地上的张隆安抬走。
早有准备的张海杏从身后掏出一套干净的裙子递给张海汐，望着后者的眼神充满敬佩。
“妹妹，保重身体。”千万别被族长发现你脚踏两条船。
张海杏言尽于此，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她可不想被族长穿小鞋。
“放心，我有分寸！”
两天的时间足够张隆达安排好“与九门重逢”的事宜。
“船票和你的身份背景，你的毕业证刚好也能用上。
下船后有人接你，别乱跑，跟着他走。”
不得不说，张隆达准备得很充分，张海汐提着小皮箱就能上船。
“嗯，等我回来！”
自从那件大事发生后，九门便彻底分崩离析，死的死、走的走，曾经的长沙九门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齐八也曾抱着大家总能团聚的想法，直到张启汕的死讯从京市传来，三位副官被杀，活着的只剩张鈤山一个。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曾经的九门回不来了。
那时二月红已经计划好了出国，解家和藿家都已经搬到了京市，留在长沙的除了陈皮，还有半个无家以及齐八的堂口。
齐八的好运似乎在战乱时期就用得差不多了，兄弟离散之后，又是各种动荡，破除封建的口号越喊越响，齐八也下定了决心——出国投奔二月红。
齐羽早已成年，齐八在问过对方意见并得到否定答复后，选择了独自踏上出国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