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你们敢练吗？”
“……可以让张千军试试，要是练死了他还能画个符把自己的魂叫回来！”
张海克懒得搭理他们，只是默默地把他们跟张海杏隔开——不要把自家妹妹带坏了。
双方的比试几乎是同时结束。
同样是被发丘指紧扣在锁骨上，张海汐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自己的失败，被张隆达钳制住的那人却还在挣扎。
“张隆达你放开我，你就是这么教导她的吗？”
难得被人叫大名，张隆达不知怎的突然抬头看了眼张海汐，身上的力度再次加大。
“张隆安，闭嘴。”
“她从我这儿偷走了天杖，你让我闭嘴？”
“天杖不是你的，她只是物归原主。”
一番解释，硬是把张海汐冒犯族长的行为归到“物归原主”，也是难为张隆达想出这么个理由来。
但是，张海汐不领情。
在挣开束缚后，张海汐直接转身跪在了张启灵面前，任谁都始料未及。
“按照族规，争夺族长之位失败者当流放二十年。
我愿意潜入九门，接手调查九门内部与汪家关联任务。”
知道她与九门关联的人不少，她的确是最适合潜入九门调查此事的人选。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阻止张海汐竞选族长之位的，此时又跳出来阻止她接手关于九门的任务。
面对张隆达，张海汐就叫了声“叔”就又蒙混过关。
面对张隆安，张海汐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把他无视。
无论张启灵答不答应，张海汐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适时离场，将后续处理交给了张启灵和张海克。
“族长，海汐她——我去安排任务。”
表面的恭敬露出一丝破绽，张隆达和张海汐一样，没等张启灵同意就匆匆离开，随手把张隆安扔在了地上。
“族长……”
有意解释的张隆安眼睁睁看着族长从自己面前经过，顺便还带走了鬼玺和天杖。
追上去的张隆达拦住了张海汐。
“九门内部被汪家渗透严重，你换个任务，我安排你去看守古楼，你自己多带两个人。”
比起机关重重的古墓和人心难测的九门，看守张家古楼明显要安全得多。
而且，等张海汐到了那里，之后她是安安分分地留在古楼，还是找其他人看着古楼、她自己跑出去玩，张隆达都会替她遮掩。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会多几分偏爱。
“张家内部，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隆安刚结束看守任务，等过一个月我安排他去下一个任务点。”
二选一，张隆达毫不犹豫地抛弃好友，选了好友的女儿。
好友大了，孩子还小。
张海汐一点也不抗拒地把额头抵在张隆达肩上，眷念如雏鸟。
“我想出去冷静冷静，不想看到他。
隆达叔，好不好？”
上一秒差点误伤全族，下一秒靠着你撒娇，换作是谁都挡不住这波攻势，就算知道她一肚子小心思又怎么样？她从来都是自己面前最听话的那一个。
“二月红定居在国外，我送你先跟他见面。”
走九门内部人员的路子去九门，比从外面进入要方便得多。
“嗯，好。”
典礼的事情不了了之，任谁都看得出来，族长和长老都不打算追究，那么其他人揪着这件事不放就没必要。
谢绝了张隆安的再三拜访，张启灵独自待在书房里，整理着关于天杖的资料。
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脖子，来人趴在他的背上，亲昵地蹭蹭。
“青铜母铃在隆达叔手里，你可以直接找他要，他会给你的。”
族长信物当然得放在族长手里，而且张海汐刚刚才在族长继任典礼上闹了一通，本就对族长之位没有谋划的张隆达不会吝啬一个铃铛。
发丘指扣着发丘指，背上的人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他的腿上，两人挤在一张太师椅里，亲密无比。
“二十年太久。”
两人关系定下来也才几年，她去九门的这二十年，想见上一面都会很麻烦，也不知道张隆达会怎么安排。
“不久，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差不多也是二十年。”
每个张家人的发丘指都不一样，相比于张隆达手指的粗糙，张启灵的发丘指要更细长一点，而且他的皮肤很白，指关节很明显，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手。
落在手背上的吻比落在其他地方更加灼热，被烫到的张启灵收了下手，一把握住了并不老实的张海汐的手。
“抱歉。”
“解决汪家是每一个张家人的责任，你不用和我说抱歉，这本来也是我的责任。
你要做的是尽快坐稳族长之位，张海克是个很不错的帮手。
还有，不要相信张隆安，他比你看到的要危险得多。”
本家的基本情况她早就默写下来放在了他的族长训练计划里，也是方便他尽快熟悉本家内部情况。
现存的本家人对于族长之位都没有什么念头，大部分都安分守己、听从指令，只有极个别负责本家掌舵的，还有像张隆安这种激进分子。
“他就是你父亲？”
“对，一个极其不负责任的父亲，也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当初为了完成任务，他把我和我姐交给了本家，后来任务失败，我们俩又成了抵押。
相比之下，隆达叔更好，他只想尽可能地保全张家、保全剩下的本家人。”
书桌的边缘硌着腰，张海汐一边挪动位置一边继续说起关于张隆安的“丰功伟绩”。
“我负责查汪家，你负责管张家，说不定不用二十年就能完成！”
她不做这个妖，张隆达放权给张启灵的概率几乎等于零。
而且，汪家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
目前已知和汪家纠缠最多的就是九门人，张海汐的身份最适合进九门当一个明面上的卧底。
这个计划从最开始她就没有跟张启灵、张海克明说，只是说了一半，所以人家现在有点脾气她也能理解，她自己这些年惯出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