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无老狗翻了个白眼的张海汐依旧保持着她优雅的留学生形象。
“费洛蒙吸食过多是会死人的，我把照片拿出来是想告诉你，五爷你跟你家里的人大概是因为这个能力被他们盯上的。”
只是无老狗养得狗太多，一个个的鼻子又太厉害，所以虽然汪家一直有派人渗透无家，但是见效甚微。
“他们想做什么？”
“求长生，求比张家的长寿还要高一个等级的长生。”
如果没有亲眼见识过张家人的长寿，无老狗会以为张海汐在开玩笑、汪家在发疯。
但是他见识到了几十年容颜不改的张鈤山和张海汐，他不得不相信物理意义上的长生可能真的存在。
“你回来找他们报仇的？”
提起报仇，张海汐可就来劲了。
“那不然呢？他们当初为了抓我，派了整整117个人，117个！
我犯天条了吗？至于吗？”
“那把火也是你放的？”
“不记得了，场面太混乱，我只记得火突然就烧起来，大家都没空灭火，后面就烧成废墟了。
话说张启汕又是怎么死的？怎么最后就活了一个张鈤山？”
其实在见到张海汐之前，包括无老狗在内，大家都怀疑张启汕的死亡和她有关。
因为张启汕去京市的原因就是为了见她“最后一面”，结果突然就“悲伤过度、暴毙身亡”。
说实话，这个借口换作九门任何一个人都不相信，但是没人敢质疑，四位张副官只剩一个的下场还血淋淋地摆在那儿。
“那边说的是悲伤过度、暴毙，但是谁也没见到尸体，连个葬礼也没有。”
“没见到尸体的话变数可就多了。还有，我怎么听说九门之前逮到了两个张启灵？”
该来的总会来，无老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觉得张家安排张海汐来和九门接触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在这件事上还有的谈。
“佛爷安排的，上面催得紧，我们也没办法。”
“拿我们张家的族长去填坑，你们也不怕被张家报复！”
“佛爷说，这一任族长和其他族长不一样，不一定会招来张家的报复。”
虽然张启汕离开张家的时间比较早，但是他并不是完全和张家断联，有些关于张家内部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
“族长就是族长，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
唯独这句话，一向嬉笑多于正经的张海汐说得十分坚定，一点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关于张启灵的事情就这么悬在九门人心上，但也促成了九门和张家的正式合作。
其实几个老九门的人都看得出来，张海汐也没有想过隐藏目的，就差直说——你们陪我一起弄死汪家，族长那事我帮你们搞定。
从张家本家安排人送她来张启汕这里避难，又随时随地安排人守着她来看，她还真有能力解决这件事。
况且汪家的存在不只是针对张家的祸患，对于九门来说也是个早已启动的定时炸弹。
就是不知道汪家给九门留了多少时间。
将双方的信息整合了一下，再结合齐八算卦得来的，以及从解九那里问到的，张海汐只感觉头都大了。
“计划什么的，你们先琢磨着吧，我先借着这个身份留在九门。”
“你现在这个身份也不适合久留。”
京市那边肯定会派人不停地试探真假，还有长沙的那些人，也不可能对她出现在无家的消息视若无睹。
更何况，她手里还捏着二月红给的信物。
“那就再想想其他办法，我先试试看能不能再找两个汪家人出来，让他们带着回去交差。”
奔波了好几天，张海汐此刻只想回去休息，也不在乎两个姓无的还要继续商讨。
“还有一件事，二爷的夫人离世了。”
虽然大家远隔重洋，但是该知道的消息还是得知道。
看着早就在自己屋里等着的两个小张，张海汐真的头大。
“实在不行你们俩睡旁边的柴房也行，离得近，符合你们族长提的要求。”
至于为什么张海楼和张海侠会突然加入其中，那就不得不提到不小心说漏嘴的张海杏。
就算当时张海克极力圆场，也架不住张启灵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张海杏，把张海杏盯得头皮发麻，不得不把张海汐之前跑出去是跟外族人厮混的事情给抖出来。
“其实，张海汐她也是被骗了，毕竟年纪小，禁不住外面的诱惑也很正常。
而且那个自称黑瞎子的，我跟我哥查过他的底细，是个常年混迹在东南亚一带的掮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样的人，又有十几年的旧友交情，海汐对他没什么防备……”
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张海杏主动闭麦，默默地把自家哥哥护至身前——老哥，捞一下。
被迫直面族长压力的张海克努力撑起笑脸，继续帮张海汐开脱。
“您和张海汐的关系我们都有目共睹，谁也破坏不了。
再说，张家不与外族通婚，她不也没把人带回张家嘛……”
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越描越黑的张海克放弃挣扎，只能在心底为张海汐默哀，希望这次本家的人还能保得住她。
这件事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张启灵把张海楼和张海侠给她指派到明面上来了。
暗地里跟着的本家人只保证张海汐活着，外加一条不许她带外族人回张家。
而两个外家人要保证的，是不让张海汐跟外面的人走太近。
这里点名黑瞎子，两人的主要任务内容就是禁止张海汐再跟他单独接触。
南洋小分队二人组合在经历了短暂的惊讶和尴尬后，接受了这个挑战。
虽然他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张海汐，也不明白族长为什么会选他们两个，但是他们可以成为张海汐和黑瞎子之间的电灯泡。
“我们俩轮班睡柴房，你去睡吧，我们给你守着。”
“……随便你们。”
因为张海汐的出现，即使只是短暂的停留、换乘，京市也出现了小小的骚动。
解九还专门写了信给无老狗，询问后者长沙和杭州的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