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露出墓石一角,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全都是积水,就算有东西,除了金器,其他的也早就不值钱了。
在附近的几个大坑里走了一圈,张海汐指了指坑底露出点青铜色的那个大坑。
“血祭青铜树,就是它!”
在发丘指即将触碰到露出的青铜树枝的前一刻,张海汐及时收手,从背包里翻出一双将手完全包裹住的手套戴上。
护腕包裹住手肘,在张海侠目眦欲裂的眼神中,张海汐对着那截青铜树枝狠狠地用力。
“嘶……我的天,怎么这么硬,居然没断?”
几个本家人轮流上手,这才勉强将一截青铜树枝给掰下来,还有一小截摇摇欲坠,但想要把它带走,起码得再找个本家人来用力。
“你掰它干嘛?”
“交任务、做纪念。”
掰下来的青铜枝被她用布条细细缠上,然后又用提前定制好的布袋子裹了好几层,这才收进背包里,等着让其他人拿回去帮忙交任务。
天黑不宜进入,几个一言不发的本家人很快就在坑外生起火堆,还捉了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处理干净后架在火堆上烤。
做事的人拿着特制的干粮饼掰碎了混着水吞,一点事也不做的人坐在背包上和狗玩得起劲。
这只是她在本家的日常而已,却让张海侠再一次体会到了她的特殊。
“背包最外层有个药包,把里面的东西塞进去烤。”
她只用开口,自然有人按照她的吩咐办事。
一条无毒蛇游到她手边,被她拧断脖子后扔给了她的小狗。
“快吃!”
从小吃着秦岭千万种中草药长大的蛇,对人对狗都是大补,被从小喂食生肉的小狗迫不及待地扑到了还在扭动、挣扎的蛇身上,大口大口地填饱肚子。
鸡兔很大、肉很多,负责烤肉的本家人的手艺也很好,但张海汐压根吃不完,把剩下的、散发着草药香的肉分给了其他人,她自己则是等着吃埋在火堆下的烤地瓜。
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吃。
张海侠有幸也从本家人手里分到了一块肉,而且还是平分得到的很大一块肉,比他手里的压缩饼干好吃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吃完之后,他觉得自己脊背上的疤痕都在隐隐发烫,筋脉里不通的部分也松动了一些。
小狗吃不完一整条蛇,所以张海汐提前砍断了半截,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除了一点点盐,什么调料都没有放的野生蛇肉被递到了张海侠面前。
“你尝尝?”
出于一种莫名的信任,张海侠就着她的手,张嘴咬了一口蛇肉。
好苦的蛇肉,简直就是放在苦胆汁里腌太久腌入味了!
早有预料的张海汐用刀拨弄着蛇肉上的牙印,果然在里面看到了有些变色的肉。
“不好意思,不小心把苦胆弄破了,我下次注意!”
烤熟的蛇肉被她扔在地上打算埋起来,凑上前的小狗趁机闻了闻,随后掉头跑到张海汐身边,把脑袋埋在她的裤腿下面。
狗都不吃!
为了补偿张海侠被污染的味觉,张海汐在附近找了几种草药手搓出汁,强行给张海侠喂了好几口。
“含在嘴里等会吐掉!”
还别说,虽然她的厨艺过于惊悚,但是她的医术足够高明。
“你的厨艺……真的会有人能吃得下你做的饭吗?”
“有啊,族长就能!”
张海侠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族长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感觉族长是那种就算不好吃,他也能勉强自己咽下去的人。
这样一想,突然觉得族长更可怜了!
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能让张海汐进厨房的张海侠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全都是张海汐系着围裙做饭的场景,让他一醒来就觉得胃痛。
坑底已经清理出来了一个洞,大坑上方用绳子在大树上互相绑紧后做成类似于蹦床的平台,结实程度足以支撑起他们的重量。
做好准备的张海汐把急救药品放进左腿的腿包里,右腿系带上插着把做工精致、但不是张家出品的匕首。
“你和十三留在上面,照顾好我的狗,七天没上来你们就撤。”
普通人下墓三天就是极限,张家人却可以在没水没粮的情况下在墓里撑七天。
七天是一个终点,张海侠和张十三的作用就是报信,无论下墓的人是否能活着上来,他们都得把消息送出去。
一直以为自己会被本家人当做探路石带进墓里的张海侠沉默了几秒,在张海汐下墓前塞给了她一张折起来的符纸。
“张千军的符要是不灵,回去我就把他画符的工具给扔了。”
三角形的符纸并不占什么空间,张海汐把东西塞进了袖子里,对着张海侠笑了笑。
“等我回来!”
露指的战术手套戴上手,纤细的四肢缠住麻绳,整个人汇聚成一条黑色长线借着绳子速降到下面,紧接着就是其他只有代号的本家人。
常年不见天日的地底下燃起一点绿色的光,张海汐拿着手里的荧光棒环视一圈,另外四名本家人都站在她旁边,目光随着被丢下的荧光棒一起往下看。
一直到荧光棒的形状无法分辨,光点还在下降,这棵青铜树的实际高度已经超过了之前的资料记载。
信息需要更新,他们这次的任务内容又多了一个。
“安全为上。”
这是张海汐带队时会说的话,要是换作其他人带队,那说的就是本家教的那句话,“不留痕迹”。
从树梢到靠近树根,青铜树枝之间的距离从稀疏到密集再到稀疏,分布得并不规律,而且密集处有很多蛊和猴子。
部分猴子被蛊虫寄生后成了傀儡,疯狂攻击他们这些外来者。
战术手套早就被换成了登山手套,青铜树不能直接接触的禁忌他们都还记得。
张海汐趁乱抓住了一只被蛊虫寄生的猴子,打断四肢后又全部绑一起,当做战利品直接带走。
尸鳖丸的原理和蛊虫寄生很相似,带回去,说不定能给她研究尸鳖丸的解药下来一些新的思路,也免得陈文锦和齐羽天天在家练习如何化老年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