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是张海克单独给的，走流程批下来的经费只有两千。”
“还有两千？”
“你怎么不问问长老和族长又单独给了多少？”
相比于淡定喝茶的张海侠，张海楼已经被这笔看得见、摸不着的巨款给砸得自闭了。
“真的不能多一个拎箱子的吗？我要的真的不多。
虾仔，为什么你就不能多努努力，让我也过上被包养的生活！”
张海侠给出的反应是给张海楼倒了杯白水，示意他手里没镜子的话可以看水里的倒影。
事实也和张海侠猜测得差不多，两人放弃了住宾馆的打算，直接全款购入一套房子。
这个年代的信息还没有那么发达，以张家人的手段，弄两个临时身份证明很简单。
加上两个人的姓名本来就很相似，干脆登记成了姐妹，把这套一百平左右的房子当成了她们的秘密窝点。
“不能告诉张海克！”
“不能告诉族长！”
新玥饭店距离她们的新家并不远，两人按照来之前商量好的，一个人明着去新玥饭店喝茶，另一个暗中观察。
喝茶看戏的张海杏用余光打量着新玥饭店的布置，发现了好几个暗层空间。
饭店里出现了张家人，张鈤山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将尚且年幼的尹南风交给亲信，他让人按兵不动，先看看这个张家姑娘想做什么。
张海杏一连来了三天，光是喝茶就喝了普通人半年的工资，还别提她每次离开时都会打包几份招牌菜带走。
直觉告诉张鈤山，来的不止这明面上的一个人。
他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下班回家的途中，有人别停了他的车。
坐在旁边的尹南风差点撞上前面的车座后背，好在他眼疾手快用手挡了一下，这才没出什么大事。
“总经理，有车突然冲出来。”
“没事，换条路走。”
无论张鈤山换哪条路走，都有车子突然冲出来，对方故意在他回家的路上制造交通事故，其目的是什么？
绑架勒索？
还是张家腾出手来处理他了？
由于不断发生的交通事故，张鈤山的车最后被逼停在了小巷里的十字路口上。
有人从外面敲了敲车窗，张鈤山把尹南风放到另一边坐着，打开车门放了对方进来。
外面正下着小雨，进来的人揭下了帽子，丝绒斗篷上沾了一层水珠。
张鈤山从车座下方掏出毛巾递给张海汐，随后又示意司机开车回家。
“接下来的路不会再发生交通事故了吧？”
“当然！”
张鈤山独自居住在一栋小别墅里，就连尹南风都只是他的邻居。
张海汐是第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长岛冰茶？”
“可以！”
平日里摆弄机关的手，摆弄起调酒器也很漂亮。
修长的发丘指轻扣银白色吧勺搅动冰块，基酒搭配可乐，上下搅动，最后再用鲜切的柠檬片作为点缀。
“尝尝。”
细吸管悬浮在盛满冰块的液体中，张海汐尝了一小口，里面迷药的味道有点重。
“藏在吧勺里的。”
“怎么看出来的？”
“重量和你用力的方向发生了变化。
放心，我这次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张鈤山给自己做了一杯莫吉托，对于张海汐的话显然不怎么相信，她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大的麻烦。
“你跟汪家人聊过张启汕吗？”
“……”
“我想要两个汪家人，人到手我就走。”
“现在是法治社会，买卖人口不是你去菜市场买大白菜那么简单。”
“买菜还要给钱，买汪家人不需要。”
一杯莫吉托很快就只剩下冰块和点缀用的薄荷叶，张鈤山拒绝了帮张海汐抓汪家人的要求。
“好吧，那明天见！”
没有一个商人会拒绝送上门的业绩，张鈤山也不例外，但他低估了张海汐和张海杏组合在一起的破坏力。
一轮谈判失败的第二天，有人在新玥饭店的饭菜里吃出了异物。
不是张海杏本人，但是是她面前的那一桌客人。
餐品有异物是大忌，虽然对方碍于新玥饭店的势力和饭店达成协商，但对新玥饭店的名声多多少少都有点影响。
接二连三的出事，就连来吃饭的客人都察觉出了异常，更何况是张鈤山这个暂时接手的代理老板。
他不得不邀请张海杏上楼谈谈。
“我没吃出异物，不需要赔偿。
对了，你们这边能不能点戏？我想听霸王别姬！”
“不好意思，这边需要先请示一下我们经理，您稍等！”
点戏是可以的，但张海杏又改变了主意，把打包的餐品拆开了吃完再走。
于是，绿色的香酥鸭和黑色的白玉珍珠汤就这么水灵灵地展示出来。
“你好，这两道菜看上去跟你们菜单上的好像不一样啊！”
没办法，新玥饭店只能再赔一笔，这笔赔偿款不仅抵消了张海杏此前在新玥饭店的全部消费，还让她小赚一笔。
当然，新玥饭店的报复来得也很快。
只留了个名、实际上并没有入住的宾馆遭了殃，宾馆老板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赔偿款所以没有声张此事。
哑巴亏吃了一次又一次，为了新玥饭店的名声着想，张鈤山不得不再次邀请张海杏上楼详谈。
他以为张海杏会比张海汐好拿捏，结果没想到有种难搞叫油盐不进且身手不凡。
新玥饭店的滚奴被打伤了一大半，就连张鈤山身上也多了两个脚印，但张海杏看上去还游刃有余。
走廊并没有限制住她的发挥，反而成了她最趁手的工具。
要不是新玥饭店最新的一次大改是自己督建的，张鈤山还以为是给张海杏建的。
“大家都是文明人，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宛如蜘蛛附体的张海杏随手拎起花瓶就往棍奴身上砸，闻言抬头看了眼西装楚楚的张鈤山。
“我很文明？”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夸自己，张海楼他们都说她跟野兽相比只是多了张人皮而已。
整个走廊被拆成了叙利亚风格，连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也得亏张鈤山夸得出口。
“姑娘要是不讲文明，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