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样?”
“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教教你!”
张鈤山出手就是杀招,直奔张海杏的脖子而来。
他本意并非杀人,只是希望这人知难而退,没想到恰好中了对方的诡计。
两人越打越靠近窗户,就在张海杏偏头躲过张鈤山的攻击时,一只爪钩破窗而入,瞬间缠上了张鈤山的手臂,拉着他直接跳窗。
张海杏非常文明地和新玥饭店的其他人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这才从破开的窗户跳楼离开。
被迫坐上车的张鈤山看着旁边闭目养神的陈皮,满肚子脏话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陈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陈皮掀起眼皮看了眼被他的九爪钩打包成缠丝粽子的张鈤山,突然觉得自己心里那口沉积多年的郁气散了。
就连他被被张海汐威胁着成为帮凶的那点不快也没了。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张家人之间的事情我不掺和。”
“你这叫不掺和?”
要不睁开眼睛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或者看看他身上的九爪钩是谁的。
“又没杀你,你急什么?”
真要是杀了,急也没用。
归根究底还是张海汐的错,但方向盘在张海汐手里,张鈤山不敢赌这人会不会突然发疯。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好吗?非得把我绑过来?”
“我说了你又不给!”
“你要的是活人又不是大白菜,你不得先跟我讨价还价几轮,然后咱们再达成一致吗?”
和九门那些心眼子成精了的人打了几十年的交道,张鈤山都习惯了这样的流程,却忘了九门里也有不走流程的例外。
“哦,不好意思不太了解流程,下次一定。
但是这次我绑都绑了,要不你让你手下交点赎金过来,最好符合你总经理的身价!”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张鈤山遇上张海汐,算他倒霉。
说完一个,张鈤山又看向旁边的陈皮。
这人嘴硬加头铁了一辈子,连他师父他都不服,怎么张海汐一叫他他就来了?还次次都来,这不是毁人设吗?
“你是有什么要命的把柄在她手上吗?”
说出来,他去张海汐手上抢。
“没有把柄。”
“那你为什么帮她?”
“我乐意!”
他总不能说他就爱看姓张的倒霉吧?
好歹人家现在也是九门协会的会长,得给张鈤山留点面子。
三个姓张的、一个姓陈的同坐一辆车,车子很快就被人盯上,被别停在了拆迁区域。
“哦豁,好像玩大了!”
嘴里说着“玩大了”,几人脸上的表情却是跃跃欲试。
“别告诉我你们没有准备接应的后手。”
“答对了,奖励你一根钢筋!”
钢筋还是张海汐从旁边现掰下来的,张鈤山伸手一拿,满手都是白灰。
周围围满了沉默不语的汪家人,看他们手臂上金边黑字的“汪”字就知道,这群人绝不是什么小喽啰,他们钓到了一群大鱼。
同样的,对方也把他们四个视作大鱼。
不需要多余的动作,场面瞬间进入混战模式,除了自己、全是敌人。
每个人都是下死手,稍不留神就会丢了命。
能在这么多汪家人眼皮子底下生活了这么久,该说不说,张鈤山很有本事。
要不是被张海汐他们强行拖出来,张鈤山的安稳生活估计还能过很久。
黑色西装被割开口子,张鈤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体面过了。
汪家人玩得阴,出行必带蛇。
黑毛蛇和普通蛇不一样,张海汐没办法直接操控它们的行为,只能在蛇群里保住自己。
陈皮是从小被张海汐用蛇坑惯了,杀蛇的手法已经变得熟练无比。
他压根不会让这些毒物靠近他三米以内的距离,连蛇头都得用石头砸碎。
双方都认为现场情况还在各自的可控范围内,却没想到有人报了警。
是的,热心群众报警称这里有人被蛇群攻击,请求救援。
事情发展到最后,大家都落荒而逃,谁也不想被抓进局子里。
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是他们所有人的身份都经不起京市警察的详细盘查。
但汪家人比他们豁得出去,宁死也要留下一个。
被抱住腿的张海杏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催促张海汐先离开,不能两个人都被抓进去。
等警察赶到现场,疑似中毒后神志不清的张海杏疯狂踹人,被直接送往医院。
那两个抱住她腿的狂热分子则是被直接带进了警局。
现场还有好几具尸体被抬进法医室等待解剖,遍地逃窜的黑毛蛇也被抓起来,只有一两条钻进了废墟下面,侥幸逃脱。
张海汐当然不会放着张海杏不管。
在得知张海杏从医院转移到看守所后,她立马去了看守所,打算先直接把人捞出来。
或许是因为是半夜,看守所里只有一个值班人员在做记录,昏暗的吊灯照不进走廊两侧的拘留室,也让人看不清哪间拘留室里关押了人。
“笃——笃笃——笃笃笃——笃!”
这似乎是某种信号,原本还在伏案书写的值班人员一下子倒在桌上睡了过去,有人从看守所里面开了门,放两名全身黑色的陌生人进入看守所。
“姓张的在最里面,要验验货吗?”
“不用,直接带走。”
说话的是个女生,带路的人立马拿着钥匙前去开门。
单独的拘留室里,张海杏正靠墙站着,被人一把扯住胳膊拉出来也没什么反应,眼神茫然,明显是被人下了东西。
拘留室里还有他们汪家的人,所以一名黑袍人负责看住张海杏,线人负责带着另一名黑袍人去救人或者杀人。
线人刚一打开门,走在他身后的黑袍人就拧断了他的脖子,把尸体直接丢进了拘留室。
“还不走?”
黑漆漆的角落里传来了一道呼吸声,这和情报里说的两个人不太相符。
黑袍人迟疑片刻后选择靠近黑暗中,随后又是熟悉的闷哼声传来,过了一会儿才又走出一个黑袍人。
张海杏身上的药效在逐渐散去,第一名黑袍人又给她补了一针,等了差不多五分钟,却只看到了第二名黑袍人独自走出来。
“人呢?”
“被蛇咬了没用了。”
在汪家,没用的都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架着张海杏往外走,还没离开看守所,第一名黑袍人出其不意地对着第二人动了手。
被丢在一旁的张海杏因为疼痛提前醒来,一恢复意识就看到两个人在她面前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