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厨等着拿热羊奶的汪默撞上了特意前来找他的张海汐。
作为常年跟费洛蒙打交道的人，他一眼就判断出张海汐的状态跟费洛蒙有关。
“怎么样？好玩吗？”
张海汐没有回答，露出的那只眼睛直直地注视着汪默。
“还有吗？”
“有啊，你跟我走就行！”
将汪灿交给路过的一名教官帮忙看着，汪默带着洋洋得意的表情、拉着张海汐去了他管理的实验室。
那简直就是个蛇窟。
随处可见都是蛇，留给人行走的就只有一条狭窄小道。
每条蛇都懒洋洋地躺在角落里，即使看到有人进来，也只是瞥一眼，翻个身继续躺着。
“想要吗？”
汪默手里的那条蛇看上去和别的蛇没什么不一样，张海汐也怀疑他是怎么分辨出这些蛇和对应的记忆的。
他总不能把费洛蒙都吸食过一遍吧？
“你想要什么？”
汪默双手托举着蛇缓缓靠近她的耳边，在被她打之前说出了他的条件。
“我要你，杀了汪翰。”
汪先生不是姓名，是位置，而这个位置从来只有一个。
现任的汪先生已经老了，下一任汪先生将在二十年内、在他们两个之中产生。
汪家的中、底层团结，但高层并不团结。
蛇类对于电子仪器格外敏感，这里是汪家少有的几个没有被监控覆盖的地方，也是汪默敢直接说出口的原因。
他动手，汪先生一定不会放过他。
但要是张海汐动手，汪先生不一定会杀她。
“不值得，我拒绝。”
张海汐转身就要走，却被汪默一把拉住手臂，他怀里的那条黑毛蛇也顺势爬上了张海汐的胳膊，止步于小青蛇盘踞的脖子以下的位置。
冰凉的、不似活人的嘴唇贴近她的耳朵，粘湿、潮腻的呼吸随着他的话语一起纠缠着她。
“别急着做决定，我带你见几个人。”
汪家基地最神秘的部门是运算部门，由汪翰负责。
汪家死亡率最高的部门是外勤部门，由各个小队队长单独负责，必要时直接听从汪先生调遣。
汪家保密等级最高的部门是长生部门，由汪先生亲自负责。
汪明月带她走的并不是正常的路，而是一个盗洞，看上去应该是张家人的手法。
盗洞倾斜角度偏高，一般人走不了、也发现不了，落脚点之间都是一米以上的间隔，矮一点的盗墓贼压根碰不到、攀不上。
出口直接就在长生部门内部，张海汐差点掉进实验体怀里。
定睛一看，被她踩了一脚的实验体居然还是个熟人，非常熟的那种。
“你快下去，我快撑不住了！”
“咱们这么下去不会被弄死吗？”
长生部门哎，能让人随便进？
“来都来了，进去了再说！”
从房顶上跳下来之后，张海汐立马凑到了张启汕面前看他死没死。
没想到当初只是随口一说、用来扰乱张鈤山思绪的借口，居然被她说中了。
此时的张启汕早就没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宽大的白色束缚衣套在他身上，全身瘦得只剩一副骨架子，四肢和脖子都被皮带束缚住、固定在椅子上，身上留着好几个留置针，方便下次抽血。
除了张启汕，这里还绑着好几个张家人，麒麟血的味道和其他药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张海汐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听到声音，张海汐立马转过头去，隔着泡着人体器官和异类生物的巨大培养液，她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张瑞松，那个当初跟她姐一起失踪了的本家人。
所以，所谓的失踪本来就是张家内部计划好的一出好戏，那么张瑞松呢？他的立场在哪里？
两个张家人二话不说动起手来，张瑞松投鼠忌器，不敢磕碰到旁边的瓶瓶罐罐，但张海汐可没有那么多顾忌。
于是，输赢立判。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请你们马上离开！”
她是该夸张瑞松演技好，还是说他早就变节了，选择了背叛张家。
“监视器已经拍下来了，你说不说都一样。”
长生部门的监视器，那简直是三步一个，全方位、无死角地拍拍拍，生怕漏了一点，就漏了靠近长生的关键信息。
说着，张海汐也不再管他，直接走到张启汕面前开始摆弄这具活死人。
有呼吸，打着营养针，人还有口气，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针眼、刀口。
他身上属于张家血脉的血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再这么抽下去，就得成干尸了。
“他还活着，你别动他。”
见这两个闯入者把实验室当仓库溜达，张瑞松冷着一张脸，充当向导的同时还得保护好实验室里的东西。
“青铜神树的树枝，可以以虚化实。”
“人面蛊，寄生、操控。”
“尸鳖王，攻击、毒素。”
……
东西很多，每一个张瑞松都能说上两句。
在其他人吃完饭回来前，两个闯入者相互配合着打晕了张瑞松，原路返回。
汪家囚禁的张家人的数量比张海汐预估得要少很多。
汪默说那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已经死了，活下来的这几个，要么刚进来不到三十年，要么是张家本家的高浓度麒麟血脉，生命力无比强悍。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张家人被汪先生策反、招安，只替汪先生一个人做事。
对于汪默提出的要求，张海汐还是没有答应，客客气气地把人送了出去。
抱着孩子的汪默故意把汪灿弄醒，溜溜哒哒地跑去找汪翰“交流感情”了。
另一边的张家，汪明月刚到地方就被叫到了祠堂。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新任族长，但还是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位族长的外表年纪有些过于年轻了。
“族长。”
负责叫人过来的张海楼拉着张海杏一起离开，只留下张启灵和汪明月两个人独处。
“她人呢？”
张启灵之前就从张隆达口中得到了汪明月的存在，所以在发觉来者不对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张海汐找汪明月互换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