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算部门的预测结果是汪家信仰的根基,一旦结果出现偏差,他们势必会想尽办法拨乱反正。
跟官方作对,汪家还没有那个本事,所以他们只能找别的借口把这个错误掩盖过去。
祭祀都是需要祭品的,在汪家人眼里,最好的祭品永远是活着的张家人。
如果汪明月没有记错,还活着的张家实验体里,最有活力的那个应该是叫张启汕。
“这次的祭品很有可能是张启汕,要捞吗?”
张启汕的身份很有用,但如果张家要出手干预,那就有暴露卧底身份的风险。
“族长,你怎么看?”
张隆达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张启灵,起码在明面上,张隆达已经全部放权,一心做好辅佐的事宜。
张启灵也有些犹豫,他既相信张海汐的能力,但对于汪家也有些忌惮。
关键时刻,还是汪明月提出了针对性的建议。
“他把海汐的一批黄金给藏到了古潼京里面。”
张海汐当年从水匪口中撬出来的黄金,因为当时张家人手不够,张隆达只帮她搬走了一部分,大部分黄金都还在张启汕手里。
后来张海汐远走国外,张启汕趁机修建古潼京,把张海汐的黄金混合着其他宝藏一起藏在了古潼京里,留给其他人的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传言。
张海汐要是见到了张启汕,她肯定不会放弃她的黄金。
至于新玥饭店的张鈤山,张海汐已经试过好几次,这个犟种只会听他家佛爷的话,关于古潼京,他更是咬死了不清楚、不明白,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捞。”
捞出来再说。
与此同时,得知祭祀消息的张海汐也想到了将会被用作祭品的张家人,张启汕的名字果然被写在第一个。
“拿一个活死人当做祭品,糊弄鬼呢?”
发出嘲讽的汪默左手拿着个奶瓶往汪灿嘴里塞,后者乖巧地自己抱着奶瓶大口喝奶。
被嘲讽的汪翰正在检查运算机器,尤其是作为运算核心的青铜碎片。
不知怎么,他总觉得上面的颜色好像变得黯淡了一点。
和两次运算结果的出错有关吗?
“祭祀是为了安抚人心,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去准备一下其他祭品。”
“要我说,最好的祭品不天天在我们面前晃悠吗?”
“先生有别的打算,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还有,少跟汪明月私聊,先生不喜欢。”
“第一条可以、第二条不行,我还想着给我们家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家庭!
再说,你怎么知道先生不喜欢?说不定他也乐意看到呢!”
汪翰猜不到汪默想干嘛,后者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有的时候就连汪先生的命令他也不一定会听。
齐羽和陈文锦几次三番从汪家手里逃走,跟汪默的放水不能说毫无关系。
“小心玩火自焚。”
汪默要是听得进去劝告,那他就不是汪默了。
再次被找上门的张海汐想拿手里的东西把汪默一次性拍死。
“你说你找我干嘛?”
“请你吃饭啊!我亲自下厨,就咱俩!”
汪家的伙食在营养搭配上不差,但是在口味上只能说差强人意,张海汐甚至在考虑要不要使唤黑毛蛇帮她出去买东西。
眼见张海汐没有直接拒绝,汪默立马拍着胸脯打包票。
“你放心,我的厨艺很好的,包你满意!”
“……信你一次。”
汪默的房间也只不过是比她的房间大了一点而已,长大了不少的汪灿正一个人坐在摇篮里玩玩具,都是汪默搜集来的、已经被淘汰了的老式枪械。
小孩力气不小,怀里抱着的手枪被他啃得全是口水。
张海汐克制住了想要把小孩丢进水里洗干净的冲动,默默地把视线转移到正在做饭的汪默身上。
牛排、面包、烤土豆,再搭配上两杯红酒,张海汐沉默地举着刀叉。
早知道是西餐,她就不来了,还整什么蜡烛,又不需要他们自己交电费。
“尝尝!”
汪默的厨艺出乎意料的好,虽然在回国时发过再也不吃西餐的誓言,但张海汐觉得偶尔违背一下誓言也无所谓。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红酒年份不低,张海汐尝了一口就放下了,指挥汪默给她倒杯温水过来。
“仗着没人敢动你,你还真是会使唤人。”
汪先生偏爱汪明月,所以其他汪家人对汪明月也更为“敬重”。
一份餐品并不能填饱肚子,所以汪默还得再去厨房加个班,这次用的是羊排。
羊排温度一旦降下去,口感和味道立马发生变化,张海汐干脆守在锅边随时准备开吃。
“吃饱了吗?吃饱了跟你商量个事。”
“没吃饱,等会再说。”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免费厨子,这不得吃饱了再走?不是每天都能遇到一个脑回路短路了的汪默。
单人间就是普通的一室一厅,卧室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张海汐熟悉的“嘶嘶”声。
她正好奇,汪默便已经开口怂恿她自己进去看一看,里面是他准备的惊喜。
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还达不到互赠礼物的地步。
但好奇心终究占据上风,张海汐朝着卧室迈开步子,被身后跟上来的人压在床上、锁住手腕。
“汪默?”
“别激动,我就是想体验一下正常家庭。”
爸爸、妈妈和孩子,他现在就缺一个“妻子”。
“有病治病。”
大拇指掰折后将手从手铐里取出来,张海汐只用了不到两秒,就把双手解救出来,顺便把汪默的一只手给拷上了。
但汪默可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直接双腿夹着张海汐的腰,把人再次压到床上,没被拷上的那只手抚摸着她脸上的面具。
“汪翰说我不得先生信任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我想和你在汪家做一对夫妻,然后我们一起扶养一个孩子。
这样做,是不是就有感情了?”
这也是汪默改变主意、带着汪灿回到汪家的主要原因之一,他缺少的感情让他在和汪翰的比试里不占优势,他想用这样的方式去证明自己其实是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