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汪先生为什么会同意,个中缘由就有待考量了。
无语至极的张海汐收回之前给汪默的评价,这人不仅是个神经病,还没救了,直接扔进焚化炉好了。
“滚。”
“我还打了份结婚申请交上去——啊!”
听到“结婚”两个字,瞬间应激的张海汐直接一个头槌照着汪默的脑袋来了一下。
金属面具的质量就是好,汪默都流鼻血了,面具外观依旧完好无损,同时也护住了张海汐的脸蛋。
“撤销申请。”
汪默狼狈地拿纸巾捂着鼻子,笑和怒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把原本就有些阴郁的脸显得更加阴郁。
“撤不了了!先生已经批准了!”
先斩后奏的负面作用,张海汐是第一次亲身体会到。
不再理会大叫大笑的汪默,张海汐把剩下的那只手铐拷在床头上,然后转身就走。
“路过”的汪翰正想扬起笑脸跟她打个招呼,却被她直接一巴掌甩在脸上,露出的半张嘴唇吐出两个字的评语。
“卑鄙。”
他自己招架不住汪默,就把汪默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除了卑鄙,张海汐想不出别的词语来形容汪翰。
汪家的人就是心眼多——除了她姐。
被骂了一句还被打了一巴掌的汪翰略显茫然地捂住挨打的那半张脸,他想不明白对方怎么敢这么对他。
她也是张家人,信不信他现在就去把她的名字添进祭祀物品清单上!
打完人也不高兴的张海汐越想越气,干脆跑到训练场去,借着带教的名义,把场上所有学员都揍了个遍,连教练她也没有放过。
本该热火朝天、两两对决的训练场上此时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所有人排排躺下,只有张海汐依旧站着。
在把置放武器的架子也给推倒后,张海汐这才心满意足地踩着人体离开。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她好厉害!”
“所以,带教她就这么走了?能不能来个全乎人帮忙叫个医生,我腿骨折了,起不来。”
“你也骨折了?我也是哎!”
所谓的结婚申请不过是一张纸,却让张海汐不得不和汪默搬进了三室一厅的分配宿舍,还得接受一场由汪翰主持的简单的婚礼仪式。
太儿戏了,也太可笑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馊主意不可能是汪默一个人想出来的,还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汪翰绝对参与其中。
两人都没有否定张海汐的猜测,答应等她走完了流程就告诉她原因。
“……行,我愿意。”
素白的银戒指推到了无名指指根处,已经结婚无数次的张海汐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汪默却突然和汪翰对视了一眼。
“别跟我说什么体验感情、体验一家三口,你活了几十年都没想过的东西,这个时候怎么会想?”
而且汪明月在的时候,这两人也没有想过这一出,怎么偏偏在她来之后频频出现意外?
“你心甘情愿地生个孩子,我们就告诉你。”
提出生孩子的汪翰被黑毛蛇咬了,拼命反抗的汪默在怒气加持的张海汐的全力以赴下,被揍了个鼻青脸肿。
刚戴上去不到两个小时的戒指又被她摘了下来,给躺在婚床上、动弹不得的汪翰戴上。
“你们俩,绝配。”
汪明月张家人的身份很明显,她的发丘指从来没有遮掩过,汪先生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大概也是急了。
绑来的张家人没有一个留下子嗣,无论是下药还是偷盗基因,都无法延续下一代麒麟血脉。
张家人的基因有一套独特的保密措施,没有正确的解码器,谁也得不到。
汪家的档案里,汪家人尝试过换血、换器官这种最简单的操作,得到的结果只有不断死去的实验体。
事情太过复杂,张海汐决定先把张启汕弄出去。
毕竟是祭品,被关进来不知道多少年的张启汕暂时摆脱了被抽血的日常,张瑞松给他注射了大量的肌肉松弛剂,把他当过年猪在养。
天花板上传来声响,正在记录的张瑞松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不耐烦道。
“你有权限,为什么不走门?”
带着一身灰跳下来的张海汐摘下帽子,露出自己被保护得很好的一头长发。
“习惯了。”
张瑞松看着她脚下的那一堆灰尘,一点也不想打扫。
“实验室要保持干净,你就不能——”
“我知道,我看了值班表,今天轮到你打扫。”
张海汐并没有掩盖自己对张启汕的兴趣,可惜后者身体太差,迄今为止都还没有醒过。
“他什么时候会醒?”
“过两天。”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过两天。”
身体亏空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就算张启汕醒了,他还能不能记得自己是谁都不一定,更别提其他的。
想把人弄出去,她一个人办不到,得找个接应的。
张海汐跟在张瑞松身后在实验室里到处转悠,观察着摄像头的位置。
有被仪器挡住的死角,但是空间太过狭窄,连她都挡不住,更别提她还带着个拖油瓶。
思考着计划的张海汐转头看到已经学会自己走路的汪灿,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小孩一生病,就把汪默的所有计划打乱了。
他本来是想随便养养、养死了就丢掉,谁知道汪灿生命力这么顽强,还成了汪先生指定的道具。
“哭哭哭!烦死了!”
汪默的手已经放在了汪灿的脖子上,脑子里的声音却在不断重复汪先生的命令,无论他怎么敲打自己的脑袋,都摆脱不了。
被烦得不行的汪默把人丢给了汪翰,后者来不及拒绝就看到了汪默落荒而逃的背影。
在支走两个为祭祀做准备的家伙后,张海汐把从实验室里偷出来的东西放进了祭品里,期待到时候能给汪家一个大惊喜。
张启汕是在祭祀开始的前一天醒来的,负责给他注射药物的张瑞松把时间把控得很好。
早一天就能和来实验室晃悠的张海汐撞上,晚一天就能错过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