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帮我。”
“救命啊!”
“无邪,没人能救你。”
“你胡说!你闭嘴!”
无邪已经被吓得口不择言,所以他压根没注意到戛然而止的说话声,以及那一声枪响后的重物落地声。
看着蜷缩成一团正在面壁的无邪,张海汐坏心眼地拿着匕首的刀鞘戳了戳对方的脸。
无邪抖得更厉害了,眼睛更是死死地闭着,嘴里念着不知是哪一本经书上的经文。
“他死了。”
听到和老痒完全不一样的女声,无邪的脑子一下子宕机,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墓里,女声?
假老痒死了!
思想过于跳脱的无邪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原本老痒站着……不对,是趴着的地方,那里的的确确只有一具躺着的尸体。
顺着眼前这双笔直的长腿往上看去,无邪看到了一张青铜色的面具。
虽然面具也不怎么好看,但是跟刚才的假老痒比起来,无邪想夸对方一句真漂亮,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女侠!”
腿软的无邪当场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被张海汐侧身拒绝了这一礼。
“机关是你触发的?”
“啊?是我,怎么了?”
面具后发出一声轻哼,听起来对方的心情不太妙啊。
任凭无邪怎么想也想不到,张海汐不爽的点在于加班没有加班工资。
他还以为对方是觉得自己太怂,在嘲笑自己。
山洞口的碎石已经落了大半,两人站在山洞内都能看到外面正在扭曲、挣扎的烛九阴。
五只小汪此时还剩下三只,一个死在刚才无邪触怒烛九阴时掉落的碎石下,一个死在烛九阴的嘴下。
烛九阴性情凶残,这一只和张海汐当初杀掉的那一只几乎一模一样。
真相很明显,是当初逃跑了的那一只利用青铜树以虚化实的能力幻化出来的。
“拿灯射它眼睛。”
将一兜子的手电筒塞给无邪,张海汐握着匕首和爪钩也冲了上去。
不把它杀掉,谁也走不了。
至于那一兜子手电筒,全都是张海汐顺路捡的,也不知道无邪是怎么做到一介文弱书生坑死了几乎整个队伍。
要是无老狗还在世,怕不是都得夸他一句。
被复刻出来的烛九阴战力并没有当初那只高,但是防御力明显有所加强。
尤其旁边就是青铜树,它随时都能得到能量的补充,可以回血。
张海汐一边跟它周旋,一边搜索着那只小的烛九阴。
不把小的那个杀掉,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成年烛九阴出现,身为张家人,将危险抹杀在摇篮里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晃眼的灯光阻碍了烛九阴的视线,尾巴疯狂甩动时震得四周断石残缺,无邪一个没注意,直接从山洞洞口掉了下去。
好在张海汐离他不远,双手接住他后旋转一圈作为缓冲,随后腰部和手臂蓄力,直接把无邪扔到了旁边的恶鬼石像的头顶。
被当成沙包一样甩来甩去的无邪直到此刻依旧抱着那一兜手电筒,心中还能感慨一句,这姑娘劲儿挺大。
残存的两名小汪也被张海汐以同样的方式扔了上去,只是有一个运气不好,刚站上去就被烛九阴的尾巴扫落。
他本该落在石头台面上,谁知就在张海汐跳向石像脚面上时,原本的台面突然破碎。
小汪、烛九阴以及无数的落石纷纷下落,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硕大的青铜树露出了远不止于他们看到的高度,除了青铜树,就只有与石壁浑然一体的石像还能保持稳定。
“那是什么?”
被无邪手指着的地方是距离他们目测有二十多米的一处地方,也是青铜树身上唯一会发光的地方。
三两下爬到石像头顶上后,张海汐先是帮最后一名幸存的小汪包扎好了伤口,然后从无邪手里拿走了手电筒。
“待着别动。”
青铜树上的分叉越往下越少,而且这东西不能直接触碰到,所以张海汐只能卡着树干上的花纹往下滑。
二十多米的距离,因为要警惕不知道死没死的成年幻化体烛九阴和不知道藏在哪儿的幼年烛九阴,张海汐足足爬了半个多小时才落地。
那是一块巨型琥珀,里面蜷缩着一个类似婴儿的影子。
说是婴儿,实际上长度超过了三米,更像是巨婴,或者说昆仑胎那样的东西。
匕首、火,甚至拿拳头去捶,琥珀都毫发无伤,反倒是琥珀里的婴儿,它似乎动了一下。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张海汐把绳子一端系在离她最近且最稳固的一截青铜树枝上,另一头绑在自己腰上,然后就这么顺着光滑的琥珀表面滑了下去。
她想看看琥珀下面是什么东西,以及这青铜树到底有多高。
总不能真的像传说中说的,这树直通地心,专供烛九阴享用祭品吧?
琥珀表面光滑,下面却是凹凸不平的,还缀了不少拳头大小的圆形琥珀球,每个球里都有一个像是婴儿胚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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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小一颗到人头鱼尾,再到四肢齐全,三种状态下的琥珀婴儿,张海汐每样都拿走了一个。
往下滑容易,往上爬倒是颇费功夫,四肢压根找不到着力点,她完全是凭巧劲握紧绳子,自己把自己拉上去。
如今四周的山洞基本上都被落石堵住,唯一的出路只剩下眼前的青铜树。
张海汐和小汪还好,即使受伤也不影响发挥,但是以无邪的体力,他很难凭自己爬上去,上面还有上百米呢。
把快要被磨断掉的绳子直接扯断,一端绑在自己腰上,一端绑在无邪腰上,张海汐用眼神催促无邪。
“爬。”
“啊?”
“就这一条路,不爬就等死。”
就连无邪的手套都是从她这儿匀出去的一双备用手套。
她还记得无邪的思想有多跳脱、思维有多发散,那是万万不能让他碰到青铜树。
万一再整出一个什么鬼东西,张海汐没有余力再去跟对方打。
伤势不算很严重的小汪在最前面开路、打头阵,无邪在中间艰难地跟上,张海汐走在最后面随时准备救援。
攀岩这样的极限运动对于很久没有锻炼过的无邪来说还是太难了,一个不注意人就往下掉。
张海汐一手抓着无邪的后衣领把人往青铜树树干上摁,另一只手托住了自己差点掉下来的面具。
仅仅只是这么一瞬间,无邪还是透过那一点缝隙和她手里手电筒的光,看到了她藏在面具下的半张脸。
有点眼熟,想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