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给我，都转过去。”
张海汐身上还是那套冲锋衣，浑身都有点脏兮兮的，脉象还算平稳，腰上的伤也被处理妥当。
看样子张家族长并没有过多为难她。
“队长，无家的人追过来了。”
打，还是撤？
“撤。”
他这次带队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把张海汐带回去，无家的这群疯狗，等到下次再来处理。
把已经脏掉的冲锋衣脱下来扔回到箱子里，汪默用带来的保温毯把张海汐裹起来，抱在怀里迅速离开。
“开路。”
回到汪家的张海汐昏睡了十天，全靠汪翰给她输营养液吊命。
张海汐醒来的时候连坐都坐不稳，汪默就坐在她旁边给她喂流食，汪灿站在一旁给她递水。
“我睡了多久？”
“十天，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浑身依旧无力的张海汐靠在汪默身上，露出的脸苍白得像是易碎的琉璃。
“我……我忘了。”
“算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使唤他去做，我去汇报。”
“嗯。”
汪默一走，张海汐立马摸上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面具，偏偏面具的另一侧被汪灿腾出一只手摁住了。
“？”
“先生说等你身体恢复了再戴面具，不会有其他人进来的。”
“……你不应该在这儿。”
“晚饭吃什么？他们同意给你单独开个小灶。”
“你想吃什么告诉汪默就行。”
她并不打算在汪家人身上耗费太多心思，反正他们最后都得死，没必要浪费她所剩不多的感情。
但汪灿对她，倒是有点过于依赖了。
她给自己下的药份量很足，依次增加，所以她不担心会被人察觉出异常。
似乎是因为长白山那次的任务失败，汪默最近总是很忙，而且人也肉眼可见地变得疲惫。
他不说，张海汐就不问。
当然，她不可能永远不恢复，汪家人对于张家人的研究还是很到位的，很快就帮她配出了解药。
“你上次带回来的琥珀尸胎很有用，汪翰帮你申请了嘉奖，汪先生觉得可以功过相抵。
接下来的时间你还是负责训练蛇，汪灿给你打下手。”
“他？”
训蛇需要的不仅是耐心，还有能不被蛇主动攻击的天赋。
据张海汐观察，汪灿连通人性的黑毛蛇都无法亲近，更别提帮她训蛇。
是在怀疑她吗？
“他要是死了，那也是他没能力，你不用管。”
“你们说了算。”
厨刀在汪默手里一上一下跳动得飞快，他的声音也被落刀声盖住了一大半。
“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什么？”
“……张家人阴险狡诈，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明月，我们都很看好你。”
张海汐拒绝了汪默画的大饼，但是没有拒绝汪默做的饭。
被视作消耗品的汪灿依旧承担起了打杂的活儿，他每天就差把这对假夫妻给当成亲爹妈给供起来。
连洗脚水都是汪灿端过来又端过去，看得张海汐都有些发懵，不明白汪家人到底想干什么。
除了汪默，汪翰最近也很忙，张海汐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汪翰了，也没有机会再跟青铜碎片接触。
琥珀尸胎和青铜树枝似乎真的稳定住了青铜碎片的能量流失，汪家内部稳定了不少，张海汐看到了一批新面孔进入汪家。
相比曾经自幼训练出的自家人，新加入的这一批明显年龄大了很多，几乎都是成年人。
汪家似乎和别的势力联手了。
不等张海汐找机会利用汪灿去对方的队伍里打探情报，汪先生就把机会送到了她手里。
“去西王母国的路线还记得吗？”
“记得。”
“你带队去西王母国，暗中帮助他们找到西王母，把西王母的实验记录拿回来交给我。”
汪家研究尸鳖丸这么久，还知道西王母国的正确位置，不可能没有尝试过去找西王母的实验记录。
直觉告诉张海汐这一趟会很危险，当初就连汪默都不敢随意踏进西王母国的遗址。
但她没得选，汪先生亲自下达的命令，就连小队人员都给她安排好了，其中还有几个外国面孔。
“无邪的队伍里也有我们的合作伙伴，必要时可以找她帮忙，务必不能让笔记落到其他人手里。”
“嗯。”
临走前张海汐看了眼还在试图跟黑毛蛇交流的汪灿，对方真的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你的体温太高，蛇是冷血动物，它们不喜欢。”
“好。”
汪灿还想说些什么，可惜张海汐已经走了，还是小青蛇自己跟上去爬到她身上，这才没有被她丢下。
沙漠的高温并不适合蛇类生存，也不适合人类生存。
被高温打败的无邪恨不得像小满哥一样吐舌头散热，偏偏身边的两个穿得严严实实，却一点汗都没出。
“我说，你们还是正常人吗？”
靠坐在车子引擎盖上的张启灵还是那副谁也不搭理的样子，听到无邪的质问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自己听到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倒是一直犯贱去撩拨张启灵的黑瞎子，此刻如愿以偿地把手搭在张启灵的肩上，他还装作看不到对方的眼刀子。
“小三爷你这就不懂了，心静自然凉！”
无邪才不信他的鬼话，正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张启灵突然站起身来往别处走去。
他走的同时黑金古刀“不小心”掀起了黑瞎子的外套，又“不小心”露出了下面藏着的小风扇。
还是四个小风扇一起吹。
“心静自然凉？我看是风扇吹得凉吧！快快快，借我一个，快被热死了！”
一点也没有被拆穿后的心虚的黑瞎子将外套一遮，避开了无邪想要借一个小风扇用的手。
“什么意思？咱们也算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吧，连个风扇都不可以借来用用吗？”
“小三爷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哪儿有什么朋友，此时此刻，这里只有商人和顾客！
买个风扇吧，太阳能储能，在这沙漠也能给你提供一份凉爽哟！”
无邪很想硬气地说一声“不买”，但这气候属实不给人活路，阿柠的队伍里也不可能有小风扇这种东西。
在盘算了一下自己的余额后，无邪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