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场面弄成这样，比张海汐还要张海汐，汪明月她又怎么敢下来？
不得不说，姐妹俩的破坏力真的是如出一辙，都让张隆达感到“安心”。
起码不用担心她们俩在外面受欺负。
虽然同意了她进入张家古楼找东西，但是，他没同意她把张家古楼给拆了，还把古楼外最大的防御机制给毁了。
倒是还有几个半个身体的密洛陀还能动，不过杀伤力已经降为一，被张隆达一脚踏碎。
“长老，古楼内部建筑基本完整，但是骨头全部需要重新安置。
外部机关损毁百分之八十以上，需要全部推翻重来。”
“……把张海汐换进来，让她负责外部机关修复。”
跟着无邪一起离开的张启灵一路上欲言又止，而且无邪好几次发现了自家二叔和小哥两个发生对视。
直到回了杭州，无邪都没能问出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张启灵越发沉默，他二叔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张启灵是在某一天突然提出辞行的，他只说自己要去长白山一趟，其他的什么也不肯说。
偏偏无邪也固执，从杭州一路跟到长白，非得问清楚张启灵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要离开。
长白山顶的雪终年不化，纷纷扬扬落到脸上时，冷得彻骨。
被冻到快要不能思考的无邪坐在火堆旁，生了堆火、迟了行程的张启灵反倒坐得离火堆远远的，沉默到让人害怕。
“我不是非要强迫你什么，但是小哥，起码我们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来的，你不能什么都这样一个人扛。
你要做的事，跟我二叔、或者跟我有关，对不对？”
张启灵没有回答，眼神中出现些微的闪躲。
无邪浑身依旧发着冷，头脑反倒更加清醒。
“第一个出现在九门、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张家人是佛爷，然后是婶婶，最后是你，在张家的地位一个比一个重要。
这应该不是什么意外，或者说巧合吧？”
张启灵往火堆旁边放了个开了条缝隙的罐头，加热。
“佛爷死因有疑，婶婶神出鬼没，你更是什么也不说，但是其实九门的每一个阶段，都有张家人的参与，而且影响很大……”
张启灵没想到无邪居然已经查到了这么多，估计其他人也没想到，无邪一边查他三叔查得脑瓜子要秃了，还有余力查张家人。
再让他猜下去，话题不知道会偏到哪儿去，张启灵不得不开口打断他，照本念台词。
“无邪，回去吧。”
“我不回去，你告诉我你们张家在做什么，九门在做什么！”
抓住袖子的那只手是那么用力，但张启灵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挣脱。
“你不用知道。”
“那你也别想走！”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张启灵十分突兀地借着无邪手上的表看了眼时间。
“快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
张启灵没说话，收拾好背包就要走，无邪咬咬牙，依旧选择跟上。
雪山的路越往上越难走，加上手机信号不好，不然无邪此刻的手机就能接收到无数条问他在哪儿、催他回家的短信和电话。
她一手培养出了他遇事执着的优点，如今却成了让张启灵也头痛的一点。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能找到的避难点，再往前，他们就要正式进入云顶天宫了。
“张启灵！”
被叫名字的张启灵从自己的背包里找出药粉，将雪化水后把药粉划开，递给无邪让他喝下。
“你当着我的面给我下药？”
“退烧的。”
意识到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无邪尴尬地伸手接过药一饮而尽，露出的双手被冻得没了血色。
“我就想知道一个结果而已，就这么难吗？”
“……太多事情混在一起，谁也理不清。”
“那你就从头告诉我，我一件一件地听！”
无家的人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今的无邪是这样，当初为了把无家拖出泥坑从而选择和解家站队同一阵线的无老狗也是这样。
细长但有力的发丘指触碰到铁皮罐子上，碎发下的双眼低垂着，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你了解过张海汐这个名字吗？”
一切是从她开始的，而且这个名字贯穿了九门三代。
“当年投奔佛爷的亲戚，在战乱时帮了九门也帮了长沙，这是第一代张海汐。
然后就是留学回来的婶婶，自称是一代在国外治病时生下的女儿。”
“她们是同一个人。”
这个答案对于无邪来说有些意料之中。
张家人的长寿他早已亲眼见识过，他也早就怀疑过“张海汐”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不然解释不了九门一代的异常举动。
“她救过一个人，那人活到了开国，也提前通知她九门会出事。”
“你指的是佛爷带着九门的人一起——”
“嗯，她劝过了。”
只是张启汕一意孤行，他觉得自己把控得住局面，却不知在权力之后还有更高的权力。
在张启灵的简短描绘下，张启汕的形象被补足，九门一代的性格、行事也被一笔概括出。
“她嫁到了京市，违背族规，为了弥补，她和九门做了交易。”
九门负责安排人帮张家守青铜门，她嫁入高官家里为九门周旋，甚至还拉了藿家一把，这也是藿仙姑一口气帮她垫付三个多亿的原因。
只要不是毁了藿家，藿家和藿仙姑就都是她的帮手。
经张启灵说出口的事情每一件都经得起无邪去查，但事情发生的顺序变了，那么因果就变了。
九分真、一分假，加上无邪对张启灵百分百的信任，他很快就脑补出了整个事件的因果关系。
无老狗留给无邪的不止一本笔记，有的记载了墓葬，有的则是记载着无老狗的生平与琐事，有些还是无邪老爸帮忙代笔写下的，真实性可查。
张家不与外族通婚，张海汐年幼时流落到九门，所以后来为了报答九门，她坏了张家的规矩嫁入高门为九门拼一丝生机。
同样的，九门也得给她换一条活路，也就是张家因为分崩离析而五无人看守的青铜门。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直到张启汕贪念作祟，抓了张启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