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明确指令的汪默立马来到蛇窟,从无数条蛇下面捞出了已经陷入昏迷的张海汐。
“蛇肉吃多了毒素堆积,等她消化完就能醒。”
汪翰也是第一次遇到饿极了生啃毒蛇的勇士,他也想等张海汐醒来后问问她当时在想什么,却被汪默直接赶走。
“我说,要不要占有欲这么强!”
“一股蛇味,臭死了!”
“她现在不能沾水,你要不忍忍,要不把那小子叫来。”
张海汐这一觉睡得就够久了,醒来的时候差点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她醒来的时候汪默不在,只有汪灿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厕所里,手洗自己的迷你版作战服。
“先生让你醒来后去观测室找他,他有事找你。”
穿着病号服的张海汐到达时,其他人员都已到齐,连张启灵假扮的张瑞松也在。
依旧裹着一身黑的汪先生温和地朝着张海汐招了招手,等她走过去后,就把她的手放到了张启灵手上。
两个冒牌货心里一惊,难不成暴露了?
哪曾想汪先生接下来的做法更让人难以接受。
“你们两个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生孩子,汪家需要一些新鲜血脉。”
两人同跪一处,左右手被强行放置在一起。
一只小小的盒子被递到张海汐面前,在三个汪家人的注视下,张海汐只能打开盒子、把里面的药丸吃了一颗,另一颗递给了旁边的人。
汪先生对于他们俩的顺从很满意,示意“张瑞松”可以带着“汪明月”进去了。
观测室旁边就有不少的小房间,是之前给张家人做孕育实验用的。
为了保证体验感,汪先生还帮张海汐把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祝她早日完成任务。
门被关上前,张海汐又回了次头,下巴垫在了张启灵肩上微微偏着,目光越过张启灵的肩膀和站在汪先生身后的汪默对视上。
汪默的目光从张海汐的脸上往下滑,一路下滑到张启灵抱住她侧腰的那只手上。
身体一下子腾空,她的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长有发丘指的右手更是顺从地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真是碍眼啊!
“好了,都回去吧,给他们留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汪先生的语气里满是欢欣雀跃,想来对于即将获得一个长寿的张家人身体感到很满意。
在汪家,没有人可以反抗汪先生,即便是汪默,即便是汪翰。
他们的一切是汪家赐给他们的,汪家随时可以收回。
除非他成为了汪先生,那么给与不给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房间里,针对张家人研究的特效药发作得很快,张海汐四处翻找着可能有用的东西,但都一无所获。
大床两边各自坐着个人,说不清是谁先动的手,谁先压在了对方身上。
“咬我,重一点。”
见张启灵不动嘴,张海汐便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脖子上按,示意他只管咬就行。
几滴血落在肩上,染红了墨色麒麟纹身,也把银白色麒麟的眼珠子给点成了血红色。
张海汐那股疯劲上来,不管不顾地吮吸着滴落下来的血珠子,白色床单被晕染开了一片粉红色,眼角都是疯长的胭脂色。
血液嘀嗒落下,鲜艳的颜色被她用手指在张启灵嘴唇上抹匀,然后再吻上去,血腥味充斥在两个人的口中。
“我会用他的血、他的人头,提着他向您道歉。
抱歉了族长,忍一忍。”
有点疼,但不会疼太久。
汪灿结束训练回家时只看到了独自坐在客厅里把玩红酒杯的汪默。
没有感情的野兽和优雅转动的红酒杯,汪灿在考虑要不要跑去集体宿舍凑合一晚算了。
汪默这状态,看上去像是要吃小孩的样子。
“回你自己房间去。”
“好。”
在这个家里处于最底层的汪灿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他只有被支配权。
二师父不在,大师父发疯,汪灿打定主意把门反锁,谁来敲门他都不会开的。
张海汐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回来的,无视了在客厅坐了一晚上的汪默,直接进了浴室。
汪家基地的热水供应有固定的时间,其他时间段要么特殊申请,要么用任务积分兑换老式热水器、人工加热。
为了确保效率,汪家也没有浴缸这种东西,磨砂玻璃后透出一道纤细朦胧的人影,及腰的长发顺着水流爬满上半身。
她没有拿换洗的衣服进去,也不想再穿那套被弄脏的衣服,所以干脆裹着浴巾出来,打算就这么回房间去上药。
跟她一起同时拿到药膏的汪默态度坚决、不肯松手,张海汐干脆把药膏让给他,自己坐在镜子前开始擦头发。
脖子、肩膀、锁骨,甚至是浴巾外面露出的那一小点峰峦上都有外翻的皮肉,看得出对方下嘴特别狠,当时绝对是见了血的。
汪默没有拿和药膏配套使用的小竹片,而是直接用手挖出一块药膏帮她上药。
浅绿色的药膏油亮亮的,却盖不住牙印的深,想不留疤还得另外再多配点药,之前的舒痕膏没有了。
玉化了的牛骨梳一点一点地把长发梳顺,熟悉的触感从后背一路蜿蜒向上。
镜子里多出的不是小青蛇的脑袋,而是一条通体乌黑、头上红毛的小蛇。
小黑蛇的眼睛已经不是蛇类的竖瞳,而是一双和活人一模一样的眼睛,还是十分罕见的重瞳。
她终于找到了,那条独属于“汪默”的黑毛蛇。
小黑蛇爬行到张海汐的脖子上,占了平日里小青蛇的位置不够,还用蛇信子舔了舔汪默刚涂上去的药膏。
“下去!”
下去当然是要下去的,蛇打不过人,但是在下去前,小黑蛇又在张海汐脸上舔了一口,尝到了令蛇痴迷的甜腥味。
把蛇赶跑后,汪默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你也出去。”
汪默当然不肯走,这也是他的房间,他走哪儿去?
不听话的下场就是张海汐用擦完头发的湿毛巾给了他一巴掌,趁着汪默吃痛倒退,张海汐随手从桌面扯了根发带把浴巾固定住,转身抬脚就踹人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