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下去，能把人的下颚骨踹成骨头渣子。
靠危险感知躲过一劫的汪默一个后仰被地毯绊倒，干脆就地往旁边一滚，滚出了张海汐的攻击范围。
“我只是——”
“滚。”
说是说不清的，打又打不过，全程单方面挨打的汪默除了脸，其他地方没一处好肉，人还被张海汐折腿压在胸口上，感觉肋骨都要断掉了。
他正要开口，手却在挣扎时摸到了一个更深处的、更深的牙印。
“他咬的？！”
“我说，滚。”
被掐住的伤口再次裂开，汪默摸到了一手粘腻的液体，拿出来一看，果然是血。
“松手，我帮你上药！”
“出去。”
“被人类咬伤是有毒的，我上完药就走！”
压在胸口上的腿被收回，眼前一阵发黑的汪默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等他缓过神来时，张海汐已经换上了一条露背的长裙趴在床上，床边的小推车上放着汪默的私人药箱。
背上的咬伤倒是不严重，可能当时不太好找到着力点，所以只是看着比较多、比较吓人。
剩下的伤口张海汐不愿意露出来，汪默只能交代完擦药的顺序后离开房间，并且再三叮嘱张海汐不要拖，一定要马上上药，不然会留下疤痕。
隔壁房间里，被吵醒的汪灿默默地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副耳塞戴上继续睡。
最心爱的收藏品被破坏，汪默在蛇窟里发疯，动静大到门口的守卫不得不越级上报给了汪翰，希望他能制止一下。
蛇窟要是被毁了，两个守卫也得跟着一起死。
张海汐不知道汪默和汪翰单独聊了很久，除了偶尔“被迫执行任务”，她在汪家几乎无事可做，汪先生铁了心要两个张家人自然怀孕后生下的孩子。
咬痕结疤，一重接着一重，汪默只能加大了药量，把药膏抹了一层又一层，抽屉里很快就堆满了空的药膏盒子。
空盒子张海汐让汪灿帮忙收集好丢掉，她现在一身药膏，懒得动。
至于盒子里残留的一点点药膏，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汪灿拿走。
又是一次“任务结束”，止咬器下都露出咬痕的张海汐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近看就能发现她的眼神完全恍惚，没有落到实处。
随着时间推移，一股清亮的药香从主卧里飘荡出来，从主卧里出来的汪默打横抱起张海汐，将人放进了浴室的浴缸里泡着。
张海汐把浸满药液的手臂抬起来、凑近了闻，下一秒，她趴在浴缸边上干呕起来。
就算用再多的药草，也盖不住费洛蒙本身的那股子甜腥味。
一想到自己全身都泡在费洛蒙里，张海汐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立马就要起身离开，却被汪默找了个盖子把她盖在滑溜溜的浴缸里，手上也找不到抓力点。
“汪默！”
“别叫了，很快就好。”
费洛蒙本身就是对人体细胞有超强破坏力的一种蛇毒。
对于普通人来说，即使是能吸食费洛蒙的普通人，也会因为被蛇毒破坏了细胞而器官衰竭死去。
但张家人不一样，他们天生具有极强的修复能力，蛇毒的强大破坏能力反而会促使他们自己的身体细胞进行短期内的快速修复。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种以寿命换取的自杀行为，可以参考注射肾上腺素来激发潜力的行为，但对于张家人来说这个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汪默实在接受不了张海汐身上那么多的疤痕，太丑了，完全没有了美感，反而让他生出了食欲。
盖子和浴缸严丝合缝，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张海汐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小黑蛇，这小玩意倒是不怕她，还很“馋”她。
汪默也“馋”她，“馋”得快要疯了。
但他不能做什么，他得记住做人的底线，得时刻记住他是人、不是蛇。
耳朵上的疤痕是今天新鲜出炉的，因为还没有上药，血丝还挂在上面，散发着淡淡的甜腥味。
“再忍忍，很快就好。”
药效发作，张海汐只感觉伤口像是被人反复撕裂一般痛苦不堪，挣扎着想要逃离，谁知汪默早有预料，提前下好了药。
客厅里，刚回家的汪灿就闻到了费洛蒙和血混合后的浓烈甜腥味。
想了想，他还是出去住集体宿舍吧，那样比较安全。
靠近状态不稳定的汪默或者张海汐时，汪灿身上的黑毛蛇也会变得不稳定，在骨头里钻来钻去。
负责做体检的汪翰给张海汐做了一个全方位的检查，得出的结论是建议先调理好她的身体，常年的超负荷运转使得她全身细胞随时都处于亢奋状态。
简单来说，就算怀上了，也可能被她的麒麟血脉给排异排出去了，也就是流产。
汪先生接受建议，但是不接受太长时间的建议，所以安排汪翰负责帮张海汐做调理。
一直到汪先生离开，把昏迷的张海汐抱过来的汪默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了。”
汪翰脱下橡胶手套开始写病历本，闻言头也不抬道。
“我说的是实话，还有，别对她太上心。”
从“汪明月”被带回来，就注定她会被汪家榨干利用价值，就连尸体也会成为运算机器下面的“输送材料”。
汪翰不担心汪默会不会喜欢上“汪明月”，因为他知道，他们早就已经不正常了，和黑毛蛇比起来，他们只是多穿了一层人皮而已。
汪翰担心的，是汪默起了念头把“汪明月”豢养起来，做一只长期的储备粮，给汪家留下祸患。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是想保住自己的东西而已。
平静的湖面下往往暗流涌动。
九门和张家出奇的安静，汪家也是如此，三方诡异地达成同步，目光都放在了还在不停查探往事的无邪身上。
汪家希望通过无邪和九门把张家一网打尽，最好是把全部张家人圈养在一起，给汪家做“材料”。
张家和九门的打算则是一致的，他们想借着无邪引出汪家这条深藏在地洞里的毒蛇，必须等毒蛇露出七寸，才能将它杀死。
因此，无邪的查探虽然略有波折，但进度一直在往前走，甚至走得比张启灵在他身边的时候还要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