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是贰京、是自家人，有什么话无二白当场就说了。
“古潼京的事你不要再掺和进去了，回家给我好好反省。”
“凭什么？我好不容易查出来的！”
张启汕“死而复生”的事情肯定不能说，说出来对整个九门都不利，这点分寸无邪还是有的。
但他就是不服，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瞒着他，连王猛知道的可能都比他多。
无二白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素白婚戒，简简单单的金色戒指套在手指上，随着转动露出上面镌刻的一段小篆。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把目光放在古潼京、放在你身上吗？”
“他们盯着我干嘛？”
并没有完全入行的无邪也没有行内的消息渠道，所以他还不知道古潼京的消息被人为泄露了出去，而且还被夸大其词。
“有人说，佛爷把长生的秘密一并埋进了古潼京。”
“这怎么可能！”
说古潼京里埋了长生，这比说古潼京里埋了张启汕本人还不靠谱。
起码要是没亲眼见到活着的张启汕时，无邪更愿意相信后者。
长生虚无缥缈，即使是张家人，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两百年的寿命而已。
再说了，要是真有长生，上面的人早就去查了，哪儿还轮得到他们这个行当的人去捡漏？
除非他们所有人都被当成炮灰了。
越想越离谱、越想越阴暗的无邪被无二白拿扇子给敲回了神，叔侄俩互相看着对方，彼此都不肯退让。
“……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二叔你有时间劝我，还不如给我添点生活费让我有钱买点装备，起码能保住你大侄子的小命。”
“给你添生活费的钱不如拿去给你雇个保镖，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好啊！”
于是乎，在无山居下车的无邪就见到了某个佣金和实力都属于道上天花板的家伙。
不过相比之下，这人的底线就有点低了。
一身皮衣、精神抖擞的黑瞎子此刻站在无山居门口，对着无邪这个房产证上的屋主做出一副“欢迎回家”的姿态。
想要重新上车的无邪拼尽全力也打不开被反锁了的车门，只能用疑惑加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家二叔。
“二叔……”
“定金两百万，尾款三百万，你一个月生活费一万，还清了我再给你打生活费。”
天杀的，他今年才二十多，就要背上四十年的贷款了吗？而且这还是在不算利息的情况下。
“二叔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亲侄子，唯一的亲侄子！”
坐在车后座上的无二白只露出半张侧脸，显得冷酷又无情。
“嗯，所以我没跟你算利息，贰京，开车。”
“是，小三爷松手吧。”
“贰京叔……”
叫叔也没用，贰京毫不犹豫地再次启动车子，将无邪甩在了车后。
“小三爷这是心疼钱了吗？我可是看在熟人的面上给的友情价！”
“友情价能不能让我不背上贷款？”
亮晶晶的狗狗眼就这么注视着黑瞎子，后者抬手扶了扶墨镜，笑着吐出了这世上最残酷的两个字。
“不能！”
“你难道忍心看我背上四十年的贷款吗？”
“忍心啊！我又不是哑巴张那个怜香惜玉的家伙，我爱钱胜过爱雇主！”
“呵，怪不得你比小哥便宜！”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便宜是因为我实惠好嘛！”
“对对对，你最实惠——”
看着两人争嘴的王猛默默地准备关门打烊。
这个时候还敢在无邪面前若无其事提起张启灵的，也就只有黑瞎子了。
五百万的债务已成定局，无邪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让小狗伤心的事，转而把注意力放到了解语辰塞给他在路上吃的“特产”。
“花儿爷的黑卡！”
黑瞎子眼疾手快、无邪也不遑多让，两个自称穷苦人的家伙差点在小小的客厅里打起来，无邪更是差点呲牙。
“这是小花留给我的，我就知道我们发小就是天下第一好！”
要是解语辰在面前，无邪恨不得扑上去亲他一口，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他的敬意。
黑瞎子嘴上说着“不跟你抢、都是你的”，墨镜下的眼珠子却在骨碌碌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检测到恶意的无邪将黑卡收在了最里侧的衣服内袋里，坚决守护发小的馈赠兼自己最后的财产。
钱的事情暂时解决了，现在就得解决人员和装备的问题了。
被抛下的王猛苦逼地一个人做着打烊的活，无邪还不许他上楼偷听，不然就扣他工资。
“老板，要不先把前几个月的工资结一下？”
没听见王猛诉苦的无邪拉着黑瞎子上了二楼的小书房，满脑子都是去古潼京的话至少得把胖子叫上。
“对了，你知道古潼京在哪儿吗？”
原本吊儿郎当倚着栏杆的黑瞎子一听有赚钱的机会，不知从哪儿掏出个poss机，瞬间滑行到无邪面前。
“消息一条从五万到五百万不等，老板准备消费多少的？五百万的我可以直接带你去到现场哦！”
包去不包活的那种。
但是看在无家是他老主顾的份儿上，黑瞎子会把无邪的骨灰撒在古潼京里，给后者念段往生经，让后者“夙愿以偿”。
无邪迟疑着摸着怀里的黑卡，他都还没有捂热呢！
“那……五万块的消息是什么样的？”
这个报价一出，黑瞎子立马收了脸上的笑容。
五万块钱不配得到他的微笑服务，那是另外的价钱。
“五万块就是建议你去问二爷，他接手了三爷手下的盘口，肯定有消息渠道。
我说小三爷，你能不能大气一点，像二爷或者三爷那样，拿钱砸我呀！
只要你砸得够多，还能随机开出一项特殊服务哟！”
“我不要特殊服务，路线多少，你开个价吧！”
任凭黑瞎子舌灿莲花、竭力推销自己，无邪都是一个字——穷。
“我只要路线。”
“啊，那个——嗯……”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