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难得露出这么老实又莫名有些尴尬的笑。
“老板要不买个五十万的线索吧,我给你打折怎么样?”
能从黑瞎子手里拿到折扣,无邪觉得他也不是不能考虑。
但是,空手套白狼的这个操作是可耻的,他要代表所有雇主谴责黑瞎子的这种行为!
“打几折?”
“九九折!”
一口老血差点吐出去,无邪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这也能叫打折?”
“那你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我还有其他买家等着呢!”
“你现在不是受我雇佣吗?”
“替你付款的是二爷,相信二爷也很愿意从我手里买下这唯一一条线索。”
无邪很清楚黑瞎子的能力,他说是唯一的线索,那就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刷卡成功的声音响起,无邪的心都在滴血。
拿到钱的黑瞎子立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简笔画递给无邪。
“这个人当初给修建古潼京的人带过路,后来张鈤山按照张启汕的吩咐将所有返程的参与者全部杀死后把尸体烧了,只有这人隐姓埋名活了下来。”
无邪拿着纸张看来看去,只看到两个字——抽象。
“看不懂,你直接告诉我他有什么特征就行。”
收起poss机的黑瞎子用手在自己的脸和脖子上比划着大致位置。
“那人脖子上有一条很长的烧伤的疤痕,听说是受了刺激说不了话,身形瘦小,挺黑的……”
根据黑瞎子的描述,无邪想到了一个很容易被人忽视掉的人。
一阵风吹过眼前,王猛一脸懵逼地看着大晚上还要出门的无邪。
“老板你去哪儿啊,我要不要给你留个门!”
“不用留门!”
可惜无邪来得不太巧,无二白的作息十分规律,这个点他已经在老宅睡下了。
在私宅跑了个空的无邪一咬牙,决定直接钻密道进去,去找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花农。
他就说自家二叔的私宅里怎么会出现那样一个“突兀”的人,原来答案早就在他二叔手里。
只要知道路线的唯一线索在无二白手里,任凭无邪在外面怎么蹦跶,都不可能越过他二叔前往古潼京。
看着突然从花圃里顶着一脑袋土冒出来的无邪,花农握紧了手里的大剪刀,嘴巴开合好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来。
“得罪得罪,跟我走一趟吧!”
花农当然不肯离开,他似乎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只要离开私宅,多的是人想要从他口中挖出路线图。
但是,无邪也不是吃素的小白脸,一米八的大小伙子用旁边装残花的麻袋把人塞进去,直接拖着麻袋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把密道出口还原。
花农个子不高,体重倒是不轻,无邪提着一口气往外赶,一边小跑一边拨通了黑瞎子的临时联系电话。
“计划有变,带着你的家伙事来我二叔宅子后门接我,最多十五分钟!”
“好的小三爷!”
黑瞎子就是这一点好,不问雇主缘由,只按吩咐办事。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胖子,直接约胖子在内蒙的某个镇上见。
速度必须得快,不然等他二叔醒过来,他会被打死的。
往上掂了掂肩上的麻袋,无邪又顺走了当年张海汐当玩具一样藏在密道里的各种轻巧灵便的小型装备。
等黑瞎子接到人时,无邪差点累到吐出来,麻袋里的人和麻袋里的物件叮叮当当撞了一路,不知道有没有撞坏。
他说的是人有没有撞坏,绝对不是物件。
“快快快!走走走!”
黑瞎子一手发动车子,另一只手把一瓶矿泉水往后面扔,让无邪自己喝口水缓一缓。
“出城之后往哪儿开啊,无老板?”
“走北边,去内蒙!”
“内蒙啊……那块儿我熟,无老板你好好休息,顺便给你袋子里的大宝贝透个气!”
等无邪缓过气来把“大宝贝”从麻袋里扒拉出来,花农已经被撞了一脑袋的包,额头上甚至有血。
无邪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头,把花农的手脚交叉绑上,确定对方绝无逃跑的可能后,转而扒拉起了他从密道里搜罗出来的东西。
充当司机的黑瞎子也充当了一回讲解员,不太正经的那种。
“改良后的小型弓弩,还是连发式,射个人都没问题。”
“麻醉剂,这个剂量就有点大了,你们家拿来射藏獒的吧!”
“点滴式荧光液,看上去没过期,做标记、留线索不错。”
一通翻翻找找,无邪又翻出了两只形制眼熟但材质不眼熟的宽边银镯子。
“这是什么?婶婶留给我们的路费吗?”
跟张海汐手上的镯子是一个形制,就是材质不对,宝石也没有。
在前面开车的黑瞎子伸手拿过其中一只银镯子,手指在镯子内侧和边缘拨弄,顺利摸到了藏在隐蔽处的机关。
“当暗器防身用的,里面藏了不少东西。
两只都拿过来吧,等会休息的时候我教你怎么用。”
此时此刻、天真上线的无邪毫不犹豫地把两只镯子都交给了黑瞎子这个极其擅长机巧暗器的高手,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对方贪墨。
“你会用?”
“机关嘛,都差不多!”
“哦……所以其实你跟我婶婶关系也很好,对吧?”
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凑过来的无邪幽幽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黑瞎子墨镜上反射出来的一抹灰色。
要不是黑瞎子及时克制住了自己的条件反射,他非得把这小孩的脑袋给拧下来不可。
“喂喂喂,我在开车呢,不怕出车祸送走咱们仨吗?”
黑瞎子闭口不谈,但无邪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顺着黑瞎子的力气坐回到后座,脚下踩着大气都不敢喘的人质,拿着从人质身上搜出来的魔方开始进行还原。
尽管无邪的目光都落在了魔方上,但黑瞎子还是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目光在窥视自己的情绪和动作。
果然,无家那个狐狸窝里怎么可能养出一只狗崽子?
而且她当年在这孩子身上也费了不少心思,不是为了教出一个傻白甜。
“你们两个的关系不一般吧,她也是你的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