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和汪家的恩怨关他们这群小孩何事？他只要留住张海汐，让黑毛蛇安分下来就行，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张海汐对于汪灿的说辞并没有怀疑，起码明面上看不出来什么。
只是醒来后的她变得很沉默，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做康复，训练五年不曾使用过的肌肉，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力量。
自从张海汐醒来后，汪执也没有再出门，而是和汪灿轮换着陪张海汐做康复训练，偶尔对练一下。
身体里的黑毛蛇越来越安静，有的时候汪执都怀疑那蛇究竟还在不在自己身体里。
雪后又是一个大晴天，张海汐穿着一身白色加绒冲锋衣来到了地面上，深吸一口气后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我要找人。”
跟着一起出来放风的汪灿调整了一下护目镜的位置，随口反问道。
“你要找谁？我让人帮你找。”
“……我不知道。”
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全靠汪灿告诉她，但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找到一条青色的、长着一张人脸的蛇，再去找一副装着婴儿的棺材。
汪灿知道，就算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拦不住张海汐，所以他选择让其他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
“我们陪你一起，多个人多份力量！”
张海汐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是在汪灿等人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就乖乖地坐在一边，等着他们一起下山。
他们直接走小路进入景区，然后坐景区的缆车下了山，山脚下的停车场里已经有人在等着。
在离开景区大门前，张海汐突然回头看了眼大门处的监控摄像头，伸手整理了一下戴在头上的帽子，上面一圈的白色绒毛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一路上汪灿都没有松开他的手，其他汪家人的目光也时不时地放在她身上，所以她的异常他们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怎么了？不舒服？”
海拔高低变化带来了氧气含量的变化，说不定她就醉氧了呢？
“帽子湿了。”
“车上有干净外套，马上就能换了，先忍一忍。”
“嗯。”
太乖、太听话了。
放在以前，汪灿简直不敢相信他跟张海汐之间的相处会变成这样，他说什么她都信，不怀疑，也不抗拒。
她的纵容给了他冒犯的勇气，被摸额头的张海汐愣了一秒，但是依旧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表示。
汪家的据点有很多，大部分都被那些四散着逃走的汪家人给瓜分了，少部分落在了像汪灿这样的半大孩子手里。
这些年汪灿一直作为老大照顾着这一群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安排他们轮流驻守据点、轮流靠近张海汐求得安抚。
五年的时间，社会发展得很快，山下的一切都让张海汐感到陌生和好奇，但汪灿似乎急着把她藏到据点里，一路上换了四辆车。
第一个落脚的据点就在京市，而且还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四合院。
先一步下山的汪执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两人把张海汐哄回房间后，这才有时间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只要她一露面，张家人迟早会找上门来！”
“找上门又怎么样？那也得看她愿意跟谁走。”
他们都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也知道汪明月的尸体至今都没有被找到，张海汐要找的只有可能是她。
张家既然没有用汪明月的消息吸引张海汐回去，那就说明张家人也不知道汪明月现在是死是活，那么张海汐就没有回张家的理由。
“不用想那么多，先看看她想做什么。”
张海汐在做什么呢？
她在做梦，梦里全都是“她自己的脸”。
一觉醒来、满头大汗，她不得不泡在浴缸里洗了个澡，从衣柜里选了一套浅蓝色的家居服穿上。
看着张海汐的装扮，汪灿都愣了一秒，不知怎么地想到了自己衣柜里的黑灰深蓝三个色。
怎么有种他比张海汐还老气的感觉？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聊？”
其他汪家人看着张海汐的目光中满是好奇。
一个睡了五年的睡美人突然醒了，能跑能跳还能吃，是个人都会忍不住过来看看
院子里种了棵桂花树，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树上只有叶子，书房的窗户一推开，正对着桂花树的树干。
“一个耳朵听力好的、一个能读取费洛蒙的，你要去抓黑毛蛇？”
茶水太苦，张海汐尝了一口就放在旁边不管了。
“对，抓蛇。”
但她要抓的不是黑毛蛇，而是要通过黑毛蛇抓小青蛇。
小青蛇以黑毛蛇为食，偶尔得喂点血，所以她需要一个能读取费洛蒙的人帮她找到小青蛇的藏身之处。
至于婴儿棺，她已经通过浏览大量的书籍确定了在哪里可以找到婴儿棺。
“先找听力好的。”
蛇会跑，不着急。但婴儿棺是死物，跑不了，也是最容易找到的。
除此之外，汪灿还把张海汐当初昏迷前所携带的东西全都还给了她，其中就包括那块黑色的石头。
上面的凤凰图案明显是从内渗透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汪灿手巧地把石头编进挂绳里给张海汐戴上，他总觉得这东西能帮上忙。
“道上的确出了个听力极佳的伙计，无家无二白名下的。
但他不久前接了个私活，要查到位置还需要一点时间。”
查询信息的事情交给了汪执，汪灿带着易容后的张海汐出门去体验正常人的生活。
她需要融入社会、融入人群，去接触普通人是最快的学习方式。
另一边的长白山景区里，由于青铜门的存在，张家一直有安排人员混在景区工作人员队伍里，而且干的刚好就是监控的活。
景区摄像头不下百个，每天的工作量巨大，但好在外家人的数量足够多，且大多数时候这个岗位只需要提供特定时间的监控视频就行。
张海苗一直都是这么过的，朝九晚五、拿着两份工资、时不时地找好搭档替个班，自己去张海克面前汇报一下平淡的工作。
会在监控画面里看到张海汐的脸完全是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