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喜欢小孩的变态,等我回去说说他,行吗?”
电话另一头的张海克也听到了这句话,要不是族长还在听电话,他此刻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果然,本家和外家是没办法完全和睦相处的,在这一点上张海克从不ooc。
他简直是把幸灾乐祸表现在脸上了,恨不得跑到张海汐面前大笑三声。
虽然结局可能是被张海汐揍一顿,但是值得!
“……把他们安排在外院。”
“好的族长!”
一心想看好戏的张海克连忙应下,兴高采烈地把外面的两个汪家小孩给安排了进来。
在淡淡的生无可恋中回到张家的张海汐看着眼前重新修缮的高门大院,只觉得这是一只盘踞在山林里的巨蟒,下一秒就要吐着蛇信子吃了她。
偏偏张海克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包括帮忙泊车的小张和帮忙拎行李的小张,就是为了防止张海汐抢车跑路。
至于为什么她没有在半路跑路,那就得提到她腰上的这只手了,就连她上厕所都恨不得握住她的手,一个人睡觉更是想都别想。
站在几步之后的汪明月和张海汐求助的眼神对视上,随即给了后者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姐姐,救我!
——你……加油。
“张大夫,走啊!回家了,不高兴吗?”
腰上的手不安分地在她侧腰上划动,放松的力度似乎在催促她赶紧跑,不然就跑不了了。
“我高兴!哈哈,我可太高兴了!”
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可信度为零,但黑瞎子很满意张海汐此刻的表情,揽着她跟上张启灵的脚步。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又想跑呢!”
“……”
完全是被拖进门的张海汐闭了闭眼,在视线范围内搜索任何她能借助的人、事、物。
最被寄予厚望的自然是跟她臭味相投的张海杏,两人可是一起逛酒吧潇洒的交情!
低下头的张海杏看着砖缝里又长出来的小草,突然好想变成一个无情的除草机器。
不是她不帮姐妹,是她哥已经提前警告过她,要么别管,要么两个人一起受罚。
死道友不死贫道,姐妹你一路走好!
张海汐的视线再次落到靠着柱子站着的张海侠以及靠着张海侠的张海楼身上,三人同时像被热水烫到了一样,立马转移了视线。
别了吧,这两个可是活生生的“罪证”。
张海汐看了一圈,突然发现不是酒肉朋友就是被自己得罪完了,这下子她才是真的要完了。
枝繁叶茂的金树簌簌作响,院子一角被单独开辟出来种了些药草。
张隆安此刻正拿着把锄头在那儿锄草,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笑。
在墨脱耽误的时间太久,张启灵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黑瞎子作为帮手也得去,留下张海汐独自待在房间里,大门还没有落锁。
跑?还是跑?
“劝你别出门。”
隔着一扇雕花窗,戴着草帽的张隆安一边锄草一边出言提醒。
张家里里外外布满岗哨,跑出去的难度无限增加,而且她总不能跑出去就再也不回来了吧?张隆达可还在张家呢。
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认命。
认命的张海汐在小厨房里蹲了大半天,直到夜幕降临,她才回到房间去洗了个澡、换上张海杏偷偷拿来的“新衣服。”
“就这点布料?”
除开外面那层没什么作用的纱,剩下的布料加起来还没有她两个巴掌大。
张海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怀里又掏出个盒子递给张海汐,后者打开一看,里面满满一盒都是小铃铛。
“什么意思?”
张海杏伸手指了指衣服各处用来挂铃铛的地方,示意张海汐自己组装好,有惊喜。
“相信我。”
拿着小铃铛四处比划的张海汐“砰”的一声盖上盒子,同时也把那一小团布料给塞了进去,五官都被这个“惊喜”给震惊得扭曲。
“我信你大爷!你这是在救我还是在坑我?”
“我没有大爷,但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是店里卖得最好的款式,我专门研究之后给你用好料子做的!”
还好之前她俩在一起睡过,不然张海杏还得想办法拿到张海汐的尺码,这一时半会可能还做不出来。
为了张海汐,她这双手都拿起绣花针和缝纫机了,足以见得她们俩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之间的深厚友谊。
“张海杏。”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颜色?”
“……出去。”
“行,那我先走了,你加油,一定要让族长消气,我还等着咱们一起出门去玩儿!”
族里事务不多,张隆达的能力有目共睹,张启灵也很放心把事情交给他处理。
之所以在书房里待到这么晚,纯粹是他在思考张海汐会做什么。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主卧还亮着灯,张启灵推门进去时张海汐已经一个人喝上头了,身上松松套着的系带睡裙下面露出藏着的一截亮片纱衣。
什么东西?
“族长?”
“嗯,怎么喝这么多?”
桌子下面堆了好几个空酒坛,看标签应该是张海克从各地搜罗来的好酒,全被张海汐当水喝了。
坐怀不乱的族长一只手扣在张海汐后腰上,另一只手夹起一筷子菜尝了尝,咀嚼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
看得出来她很有诚意,都亲自下厨做饭了,但是还不如等张启灵来了之后他自己做饭。
这一桌子菜要是多吃两口,张启灵都怕她把他们俩给毒死。
“下次让其他人做吧。”
别哪天真把自己给毒倒了,他不在的话可怎么办?
张海汐搂着他的脖子用脸贴贴,姿势一个接一个地换,最后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在他腿上。
“不好吃?”
张启灵没说话,手却摸到了几个奇怪的扣子,藏在睡裙下面的。
一点也不觉得危险的张海汐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神迷离,淡淡的果酒味随着呼吸声的远近而若即若离。
“尝尝我?”
很明显,她还没有醉到说话颠三倒四的程度,所以这一句也不是倒装句,而是一句邀请。
从来都是要占据主动权的人只装了一个回合就忍不住原形毕露,再次把主动权拿了回来。
“还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