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变成粉末的碎石落在木板上不停地颤动着,他们离下面的东西越来越近了。
劳工的换班交给汪灿安排,张海杏负责盯着整个工程的进度,张海汐一边看着煮药的大鼎,一边注意着旁边高速旋转的青铜铃铛。
当劳工们将大部分淤清走后,铃铛突然停止旋转,在张海汐的眼皮子底下从顺时针旋转变成逆时针旋转。
“停!”
小红旗高高举起,所有人停止动作,暂时休息,等候指令。
五人聚在一起商议一番,最终决定让汪灿和张海杏把劳工带出去清算报酬,两个瑞字辈带着刘丧下去查看。
“下去?下哪儿去?”
从表面上看,湖里还有很多淤泥,刘丧实在不明白她俩究竟要怎么下去。
明白刘丧再次被影响了智商的张海汐再次拿出两块碎石给他电了一下,然后让张瑞玉找个理由让小亲王把其他人带走。
至于那些在暗中觊觎第三个神迹的人,她们已经发出死亡警告。
对方要是依旧为了可能的利益选择留下,她们也不会再管,死的又不是她们自己。
汪灿当然不想让张海汐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但他也明白自己改变不了她的决定,所以只能叮嘱她一定要万分小心后才离开。
湖边只剩下他们三个,张海汐从背包里拿出让张海杏“顺便拿来”的天杖,深吸一口气后用天杖强行静止了两枚铃铛。
青铜和青铜碰撞出火花,表层的非金属层被蹭掉,张海汐不得不加力握紧天杖。
铃铛的轨迹被外力强行改变,然后相互靠拢,在靠拢的一瞬间又再次发生静止。
高浓度的麒麟血滴落在铃铛上方,一阵旋转混合后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下去前,张海汐最后一次叮嘱刘丧。
“闭嘴、跟紧,什么都不要问,ok?”
“ok!”
能近距离接触到偶像的家族,刘丧当然是求之不得,当即发誓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张海汐不允许他做的事。
两个张家人勉强放心,然后各自用划破掌心的手掌握住铃铛将其收回。
鲜血依旧漂浮在半空中,血珠从大到小依次排列,为张家人指明方向。
顺着指引,打头的张瑞玉找到了被埋在淤泥和白骨下的机关,上面的孔洞刚好和天杖的大小相匹配,显而易见,天杖就是钥匙。
“你的血脉浓度不够,我来吧。”
天杖插进去之后张瑞玉就感觉到有东西扎了自己一下,但机关却没有反应,张海汐这才想起来天杖能启动的机关多半还需要高浓度的麒麟血,开口找张瑞玉换了位置。
刘丧很好奇,张海汐的血脉浓度怎么跟他偶像差不多,但是又怕被打,所以只能牢牢闭上嘴。
被启动后的机关并不是向下陷,而是先向上凸起,形成一个圆形井口状后才“咔嚓”一声,打开了向下的通道。
淤泥是进不去了,刘丧看着狭窄又光滑的井口,觉得自己也不一定能进去。
“我先下去,你扔我接。”
被当做一般负重物的刘丧毫无人权,就这么被两人丢来丢去。
井口下面并不是完整的通道,而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从上往下,从宽到窄,两侧还附着着许多尖刺,有人造的金属的,也有天然的石质的。
借着井口的一线天光,勉强能看到一些动物的尸体被挂在下面的尖刺上,皮毛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活像是要诈尸。
被张瑞玉一把丢下来的刘丧颤巍巍地在张海汐怀里睁开眼,恨不得抱着她亲一口。
“听得见声音吗?踩住,手抓住。”
这样的通道是专为从小在张家长大的张家人设置的,看来她们猜得不错,这里埋着至少一位张家先祖级别的人物。
就是不知道先人的骨头还在不在,捡起来还能有几斤。
跟带电的金属刺比起来,石刺都还算好的。
在通道里走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三人这才踩到实处。
张海汐刚掰弯荧光棒弄出一点光亮,然后就看到了跟着一起亮起来的皓石,连忙将荧光棒塞进了刘丧的外套里。
别问为什么不塞进她自己的衣服里,当时图方便,她直接在白袍下面穿的紧身衣,藏武器倒是方便,但是就是没有多余的布料。
不明就里的刘丧这才有了点自己正在踏入张家人领地的危机感,也就在此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告诉我每个方位有什么声音。”
张海汐的声音带着墓室里的冷意,但又显得格外有人气。
刘丧定了定心神,集中注意力去听每个方向的声音,然后一一指出。
八个大方位里,相对的两个方位是一样的声音,水声、雷声、风声、无声,这是一道选择题。
张瑞玉在脑海中翻找了很久,依旧没有找到关于此处的记载,张海汐也用沉默作为答复,表示张隆达那里也没有相关记载。
“我敲你听,重复你听到的内容。”
刘丧是专门学过声音模拟课的,大自然中的很多声音他都会模仿。
尽管这里的声音有些复杂,但他可以多模仿几次,然后告诉张海汐她们需要把这些声音组合起来。
三人小队很快选定了位置,张瑞玉拿着天杖在前面探路,张海汐左手牵着刘丧防止走散,右手握着一把纯黑的匕首。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来到了断崖边。
“没路了。”
“荧光棒。”
纯纯工具人的刘丧又把塞自己衣服里的荧光棒掏出来递给张瑞玉,前者的视力似乎并不受黑暗影响,起码刘丧从没听到过她被路上的障碍物绊倒的声音。
一根荧光棒扔下去,他们看到了断崖下方十几米处密密麻麻的石林、石人俑,还有在石林、石人俑另一侧吊着的栈道。
索桥是被人为破坏的,对方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所以也断了其他人进去的路。
这样的高度难不倒她们,但是身处石林之中时,她们才发现石人俑不仅不是幌子,还是具有攻击力的攻击手段。
人俑靠着脚下的轨道在石林中间穿梭,原本执手行拱手礼的仕女突然将手往外摊开,露出手上握着的武器。
不仅是手上,缠在身上的飘带、翻飞的裙摆以及脚下的鞋,石人俑身上到处都是利刃,这是要把闯入者碾成肉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