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同时跟两位女士“共舞”的刘丧累得气喘吁吁,此时他才明白过来无邪有多么不容易。
高手的体力跟他们普通人不一样,人家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他们俩慌慌张张、四肢乱舞。
脑袋后的小啾啾都被削断一截的刘丧眼睁睁看着那截断发再次被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差点没昏死过去。
石林两侧的直线距离不过二三十米,通过它却用了半个小时。
脑袋踩不得,上面不仅有刺,还能随时发射出暗器。
张瑞玉差点着了道,被张海汐用嘴里藏着的毒针打掉了暗器,这才毫发无伤地通过。
连汗都没出的张瑞玉走了过来,把被发丘指截住的毒针还给了张海汐。
后面的机关一个比一个凶险,这也体现出了墓主的设计水平一定很高,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张家的历史记载上没有留名。
都拿天杖和麒麟血当钥匙了,没有记载这件事不应该啊!
闯到第七道机关时,两人的体力都被大幅度消耗,不得不暂时停下来休整,顺便讨论下各自的猜测。
当然,刘丧不参与讨论,他只用听着就好。
“天杖对应的是族长之位,张家迄今为止有具体记载的族长共有十一位,有的只在位几年就因为意外死去。
各位族长的能力不一定最优,但是一定是麒麟血浓度最高的那一批,但也没听说哪一位被埋在外面。”
除了那位被埋在古城里的倒霉蛋和现任还活着的族长,其他族长可都在张家古楼里睡着,大部分连尸体都是全乎的。
碎石子被挑出十一粒放着,其中一粒被张瑞玉单独拿在手里,一粒被张海汐拿给刘丧玩,免得这人无聊到听她心跳和呼吸声,跟个变态一样。
“族长交接大多数时候都是连续的,但是也有四次不连续。
现任族长和上一任,上一任和上上任,暴露张家存在的那一任,还有一个……应该算是代理族长。”
从张隆达的血脉浓度就能看出来,代理族长的血脉浓度也不低,只是同一字辈只能出一任族长这个规矩,所以只能止步于代理族长。
往上推算,那一位也是隆字辈,之所以成为代理族长的原因不明,那一任族长还是英年早逝。
“不被写进族谱里的死因不多。”
就连暴露张家存在的那位的死因都被写进去了,那么英年早逝的这位又干了什么?
两人同时想到一件事,但碍于有外人在不敢妄言,所以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在对方手心里划着特殊的符号来沟通。
——与外族通婚。
而且应该还不止这一件事。
她俩好像闯大祸了。
如果这真是张家先辈们竭力掩藏起来的秘密,甚至花大功夫把这位挪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埋着,那她俩把人家给挖出来,这不是找骂吗?
——他是自己进来的。
机关都是在里面开启的,目前已经通过的六道机关都无例外,不可能是那位族长死之后被弄进来的。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有东西过来了,心跳声像人,但是有尾巴在爬,要跑吗?”
“多远?”!”
“方向!”
“十一点整、贴着地面、小心!”
被一把推到身后的刘丧还不忘了叮嘱一句,下一秒就看到张海汐已经提起匕首冲了上去。
匕首和石头撞到了一起,张海汐看到了一双绿色的竖瞳,但眼眶的形状却像极了人。
什么玩意儿?
“小心尾巴!”
刘丧给的提示很及时,张海汐硬是靠着两把交叉的匕首抗下了这一波甩尾,但对面的家伙也注意到了这里不止一个人。
“嗬——”
尖锐刺耳,更准确的说法是,对面发出了只有刘丧才能听见的高频音。
张海汐想都没想就要把匕首往对方嘴里插,即使对方住嘴,她依旧不肯放过对方,反手收起匕首后抱住了那条直径比她大腿还粗的尾巴。
是蛇鳞,而且摸上去感觉很熟悉。
“西王母?”的实验品?
对方听到西王母的名号后明显变得更加狂躁的同时又出现了一丝丝的犹豫。
蛇鳞炸开后,无数条小蛇跑了出来,通过张海汐的手缠绕在她身上,这条在手电筒光里晃眼而过的蛇女最终消失在了石人俑脚下的地洞里。
“海汐!”
“我没事。”
她又不怕蛇,而且那些小蛇都只是幻象。
她跟蛇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对于它们的习性还是挺了解的,而且出现的还都是她最喜欢的几个海上品种,一看就是幻象。
将耳朵里渗出血丝的刘丧摁在地上坐着做检查,耳膜、耳骨都没事,等出去了清理一下就行。
“还能走吗?”
蛇女都出来了,说明他们离最终的目的地不远了,刘丧的作用也基本上没了。
“能。”
“行吧,我给你用清水处理下。”
跟其他人待久了,她现在也明白了,队友不都是一次性的,有用的应该留下来重复利用。
刘丧不知道张海汐在想什么,只以为她的良心占领了高地,懂得体谅手底下的人了。
“西王母的人蛇实验不是失败了吗?这里怎么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张瑞玉一直都很喜欢西王母,她主要是喜欢西王母的能力,跟对方后期为了追寻长生的疯狂行为不沾边。
西王母的人蛇实验里最成功的就是她攻占了佘族,也叫蛇族。
她把佘族人抓去做成半人半蛇,根据记载,活得最久的人蛇足足活了三年,而且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孩子生父不明,但生母是人蛇这事就足以获得西王母的重视和其他人的窥伺。
但是哪个君王不想要长生?
在孩子出生后不久,西王母国在下一次的战争中失败,她那三百具婴儿棺也被人瓜分,只有一部分被提前藏了起来。
“西王母遗址里的记载缺失,很多数目对不上,其中就包括婴儿棺和人蛇的数量,还有佘族人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