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婚礼当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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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第一缕天光刚刚擦亮城市东边的天际线,江家别墅已经苏醒。

孟清漪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亲手准备着早餐——按照老家的习俗,新郎新娘在婚礼当天早上要一起吃一碗甜汤圆,寓意团团圆圆、甜甜蜜蜜。糯米粉在她手中揉搓成团,豆沙馅包进去,一个个圆润饱满的汤圆在沸水里翻滚沉浮,散发出糯米的清香。

二楼卧室里,江砚辞站在落地镜前,秦舟正为他整理礼服的最后细节。经典的黑色塔士多礼服,剪裁完美得像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一样,衬得他肩线平直,腰身劲瘦。白色翼领衬衫,黑色领结,袖口处一对简洁的铂金袖扣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好了,江总。”秦舟退后一步,仔细端详着,眼中流露出真诚的赞叹,“非常完美。”

江砚辞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十三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眼神清澈坚定,不再有从前的阴郁和疲惫。他想起了七年前和温舒然结婚的那天,他也是这样站在镜前,那时的他眼里满是憧憬和爱意,以为那就是一生一世。

而今天,他的心情截然不同。没有那种汹涌澎湃的激情,反而是一种深沉的、踏实的安宁。他知道自己要娶的是怎样一个人,知道这段婚姻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将要承担的责任。

“念泽醒了吗?”他问。

“刚醒,保姆在帮他穿衣服。”秦舟看了眼手表,“造型师八点到,给苏小姐做妆发。婚礼十点准时开始,时间很充裕。”

江砚辞点点头,转身走向儿子的房间。

念泽已经穿好了那套特地定制的小西装,正站在穿衣镜前,一脸严肃地整理着自己的小领结。看到爸爸进来,他立刻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我帅吗?”

江砚辞蹲下身,仔细帮他把领结调整到最正的位置,然后认真地说:“非常帅。是今天第二帅的人。”

“那第一帅是谁?”念泽歪着头问。

“当然是爸爸。”江砚辞难得开起了玩笑。

念泽想了想,居然很认真地点头:“嗯,爸爸是第一帅,我是第二帅。那妈妈呢?”

“妈妈是今天最美的人。”江砚辞摸摸儿子的头,“准备好了吗?等会儿要走在妈妈前面,撒花瓣,记得我们练习过的吗?”

“记得!”念泽挺起小胸脯,“要慢慢走,不能太快,要把花瓣均匀地撒在两边。爸爸,我会做得很好的!”

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江砚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抱住念泽,轻声说:“爸爸相信你。”

与此同时,苏曼的公寓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苏曼几乎一夜未眠,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和期待。天还没亮她就醒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和江砚辞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第一次在行业论坛上见到他时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后来因为项目合作渐渐熟悉,再后来他带着念泽来她的工作室,小家伙怯生生地叫她“苏阿姨”……

命运真是奇妙。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离过婚、带着孩子的男人,更没想过会如此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手机震动,是江砚辞发来的信息:“醒了吗?”

苏曼微笑着回复:“醒了。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就绪,只等新娘。”后面跟了一个难得一见的笑脸表情。

苏曼看着那个表情,心里甜丝丝的。她起身拉开窗帘,窗外晨光熹微,今天是个好天气。

八点整,造型师准时到达。夏栀和林薇也来了,陪着她做妆发。婚纱已经挂在客厅的衣架上,简约的象牙白真丝缎,没有繁复的蕾丝和水钻,只有流畅的剪裁和精致的暗纹,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曼曼,你紧张吗?”林薇一边帮她整理头纱一边问。

苏曼看着镜中的自己,妆容很淡,几乎看不出化了妆,只是让五官更立体,气色更好。头发松松地绾起,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头纱是同样质感的真丝薄纱,长度刚好及地。

“不紧张。”她轻声说,“就是觉得……很幸福。”

夏栀站在旁边,看着苏曼眼角眉梢掩不住的笑意,心里最后那点复杂的情绪也释然了。她知道,苏曼是真的找到了对的人。

九点三十分,城郊临湖庄园。

深秋的阳光正好,不烈不燥,暖融融地洒在湖面上,碎成万千金鳞。草坪被修剪得整齐柔软,泛着青黄相间的颜色。宾客们陆续到来,不到五十人,都是至亲好友,彼此熟悉地打着招呼,气氛温馨而轻松。

孟清漪穿着一身端庄的绛紫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和几位老友低声说笑着,眼角眉梢都是喜气。

江砚辞站在仪式区的花门下。那花门很简单,就是原木搭成的拱形框架,缠绕着白色和淡黄色的秋日花材——小雏菊、洋甘菊、少许尤加利叶,清新自然。他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望向草坪尽头。

秦舟走过来,低声说:“苏小姐的车已经到了。”

江砚辞点了点头,掌心却微微有些出汗。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青草和湖水的清新气息。

十点整,音乐响起。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而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旋律温柔得像湖面的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草坪尽头。

念泽第一个出现。小家伙穿着一身和爸爸同款的黑色小西装,打着红色领结,手里提着一只小小的藤编花篮,里面装满了白色和淡黄色的花瓣。他走得很慢,小脸上表情严肃,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小手认真地撒着花瓣,那副认真的模样让不少宾客忍俊不禁。

然后,苏曼出现了。

她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来。阳光洒在她身上,那身简约的婚纱在她身上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没有戴太多首饰,只有颈间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和耳垂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头纱在身后拖曳,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江砚辞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见过她很多样子——工作时专注的样子,和念泽玩耍时温柔的样子,在他面前偶尔撒娇的样子。但今天这样的她,美得让他几乎移不开眼。不是那种张扬炫目的美,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沉静而坚定的光芒。

苏曼的父亲——一位儒雅的退休教授,将女儿的手郑重地交到江砚辞手中。老人的眼眶有些红,声音却沉稳:“砚辞,我把曼曼交给你了。好好待她。”

“我会的,爸。”江砚辞握住苏曼的手,握得很紧。

他的手心温热,苏曼能感觉到他掌心微微的汗湿。她抬起头看他,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情感浓烈得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也用力回握他的手,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

司仪是江砚辞的一位长辈,声音温和醇厚,没有煽情的台词,只是简单引导着流程。

“江砚辞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曼女士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江砚辞看着苏曼,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我愿意。”

“苏曼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江砚辞先生,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苏曼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但她笑得灿烂:“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环节很简单。江砚辞拿起那枚铂金素圈,稳稳地戴在苏曼的无名指上。苏曼也为他戴上属于他的那一枚。戒指尺寸都刚刚好,像是天生就该在那里。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江砚辞抬手,轻轻掀开苏曼的头纱。她的脸在薄纱后若隐若现,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阳光下像细碎的钻石。他俯身,温柔地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克制,却饱含着所有无法言说的情感——感激、珍惜、承诺,以及对未来无数个日子的期待。

掌声响起,不热烈,但真诚。孟清漪在台下不停地抹着眼泪,脸上却笑得像朵花。念泽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奶奶身边,也用力地拍着小手,眼睛亮亮的。

仪式结束,宾客们移步到旁边的帐篷用餐。没有繁复的敬酒流程,江砚辞和苏曼只是简单举杯感谢大家的到来,然后就坐下来和亲友们轻松地聊天吃饭。

阳光透过帐篷的白色顶棚洒下来,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欢笑声。江砚辞握着苏曼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破碎过的世界,正在被一点点修补完整。

而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清河坊改造项目的工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下午两点,日头正烈。温舒然戴着黄色安全帽,穿着工装裤和沾满灰尘的运动鞋,正蹲在一处老建筑前,和施工队的负责人核对图纸。

“这个门楼的木雕绝对不能动,要按照我图纸上标注的方式做保护性支护。”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坚决,“还有这面墙,青砖要一块块编号,拆下来后清洗干净,原样恢复。”

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温工,这样工期要拖长很多,成本也上去了……”

“这是保护性改造,不是推倒重建。”温舒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王总亲自交代的,必须最大程度保留历史原貌。如果您有异议,可以直接向城投集团反映。”

负责人见她搬出了王文栋,不再说什么,嘟囔着走开了。

温舒然走到一旁临时搭建的工棚里,从背包里拿出水瓶,仰头灌了几大口。水已经不凉了,带着塑料瓶特有的味道,但她顾不上这些。

从早上七点到现在,她已经在工地待了七个小时。明天要向王文栋做正式汇报,今天必须把所有细节再核对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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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建材包装箱坐下,摘下安全帽,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头上。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

是夏栀发来的,时间显示是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

温舒然的手指顿了顿,还是点开了。

信息很短,只有一行字:“他们今天结婚了,一切顺利,很幸福。舒然,你也好好的。”

没有照片,没有多余的话,就是一句简单的告知和祝福。

温舒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阳光从工棚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视线渐渐模糊。

她知道会有这一天。从江砚辞和苏曼订婚的消息传出来那天起,她就知道。她甚至想过,婚礼那天自己会不会崩溃,会不会忍不住跑去现场,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

但真到了这一天,她坐在这嘈杂的工地上,闻着尘土和建材的味道,听着远处施工机械的轰鸣,心里竟然异常平静。

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没有歇斯底里的不甘,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秋日,她和江砚辞去民政局领结婚证。那天她穿了条白色的裙子,他穿着白衬衫,两个人在工作人员面前念誓言的时候,她笑场了,被他轻轻捏了捏手。

那时候的阳光,好像也是这么温暖。

可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珍惜。

温舒然抬起头,望向远处城市的轮廓。高楼大厦在秋日晴空下矗立着,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江砚辞的婚礼,应该已经结束了吧?在那个漂亮的湖边庄园里,在亲友的祝福声中,他牵起了另一个女人的手,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而她现在坐在这里,坐在一堆建材中间,手上沾着灰,鞋上满是泥土。

这才是真实的人生。没有童话,没有奇迹,有的只是一步一个脚印,为自己过去的选择承担后果,然后努力把接下来的路走好。

她低头,在回复框里打了两个字:“谢谢。”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很久,终于按了下去。

然后她锁上手机屏幕,重新戴好安全帽,站起身。

工棚外,阳光依然刺眼。远处有工人在喊:“温工!这边您来看一下!”

“来了!”温舒然应了一声,大步走出工棚。

风吹过来,带着工地特有的尘土味,也带着深秋的凉意。她眯起眼睛,看向清河坊那些老旧的建筑——那些她正在努力保护和改造的历史痕迹。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青春里爱过的那个男人,彻底成为了别人的丈夫。

遗憾吗?悔恨吗?都有。心里某个角落还在隐隐作痛,像一根刺,拔不掉,但也不再致命。

但更多的是接受。接受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到截然不同的轨道,接受自己种下的因必须自己品尝果,接受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是永远。

她的人生,也要继续向前。

哪怕前路依然艰难,哪怕还要一个人走很久。

温舒然深吸一口气,朝着喊她的方向走去。脚步很稳,背脊挺直。

阳光把她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单薄,却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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