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帝宫迷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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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帝宫”四个古老的星文,如同四颗永恒的星辰,镶嵌在那座悬浮于虚空、通体仿佛由星辰本体雕琢而成的银色宫殿门楣之上,散发着无上威严与浩瀚道韵。仅仅是仰望,便让人心生渺小与敬畏。

林洋等人站立在星光阶梯的尽头,眼前便是这片悬浮在星空中的宫殿群废墟。四周是永恒的黑暗与点点遥远的星光,唯有这片废墟散发着苍凉而神秘的微光。那些残破的宫殿、断裂的廊桥、倾颓的巨柱,无不昭示着此地曾经历过难以想象的浩劫。唯有中央那座“星穹帝宫”,虽然也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保持着相对的完整与庄严,仿佛一位沉默的巨人,守护着最后的秘密。

“这就是……帝君真正的道场,星穹帝宫……”阿洛喃喃道,手握完整的星引骨“人钥”,她能感受到血脉中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强烈悸动与呼唤,仿佛有什么源自生命本源的东西,正在那宫殿深处等待着她。

“乖乖,这地方看着就吓人,壶爷我感觉腿有点软……如果壶爷有腿的话。”壶爷缩在林洋身后,壶嘴对着帝宫方向,小声嘀咕,“不过……里面肯定有好东西!壶爷我隔着这么远,都闻到……不,是感应到好几股难以形容的宝贝气息!比下面那些破烂强了不知多少!”

“壶爷,你就知道宝贝。”梦灵溪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但看向帝宫的眼神也充满了震撼与担忧,“师兄,此地气息太过古老威严,恐怕……”

“既来之,则安之。”林洋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四周的废墟,最后落在帝宫紧闭的、同样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巨门之上,“‘天’之试炼,想必就在这帝宫之中。阿洛,取出三钥。”

阿洛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完整的星辰头骨“人钥”,又看向林洋。林洋也将那枚“地”之试炼后得到的、掌控部分祖地禁制的银色令牌取出。至于“天”字令牌,在他们通过前两重考验、三钥共鸣开启这条通道时,就已化作星光融入了这条阶梯。

当“人钥”与“地令”同时出现在帝宫门前时,两件物品同时亮起柔和的光芒,与帝宫门楣上那四个古老的星文产生共鸣。

“嗡……”

帝宫那两扇星光巨门,缓缓向内开启。没有沉重的声响,只有一种空间被轻轻推开的涟漪波动。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或幽深黑暗,而是一片氤氲的、如同实质的银色星雾,遮挡了视线,也隔绝了神念探查。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甚至带着一丝淡淡悲凉与决绝意志的气息,从门后的星雾中弥漫而出。

“走吧,都跟紧我,不要轻易触碰任何东西。”林洋叮嘱一声,当先一步,踏入了那片银色星雾之中。梦灵溪紧随其后,阿洛、塔木、塔石也连忙跟上。壶爷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如果它有牙)跟了进去,只是壶身光华内敛,显得异常小心。

踏入星雾,仿佛穿过了一层清凉的水幕。眼前景象瞬间清晰,却又让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帝宫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壮阔。他们正站在一条无比宽阔、仿佛由星河铺就的银色大道起点。大道两侧,矗立着一尊尊高达十丈、身披星辰战甲、手持各式星辰兵器的巨大石像,这些石像比星殿中的守卫更加高大、更加威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它们的眼眶中,跳动着冰冷的银色魂火,当林洋等人踏入时,所有石像的头颅,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同时微微转动,空洞的眼眶“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被上百尊如此恐怖的石像“注视”,即便是林洋,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能感觉到,这些石像任何一尊,都拥有着不亚于元婴期的恐怖力量,而且它们的气息彼此相连,隐隐构成一座恐怖的战阵。一旦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所幸,这些石像只是“注视”,并未有进一步的行动。似乎他们的进入,并未触动攻击禁制。

“别……别盯着壶爷看……壶爷我不好吃……”壶爷吓得壶身都在哆嗦,小声道。

“噤声,收敛气息,跟着我走,不要偏离这条大道。”林洋低声道,他能感觉到,脚下这条星河大道是唯一的安全路径,两侧看似平坦的银色地面,实则布满了极其隐晦、却致命的空间折叠与湮灭禁制。

众人依言,屏息凝神,紧跟在林洋身后,一步步沿着星河大道,向着帝宫深处走去。两侧石像冰冷的目光如芒在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这条大道极长,仿佛没有尽头。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星雾渐浓,隐约可见大道的尽头,似乎连接着一座更加宏伟的殿宇轮廓。

然而,就在众人心神稍松之际,异变突生!

并非是石像攻击,也不是禁制触发。

而是——一直被壶爷以水元之力包裹、处于深度昏迷、被众人几乎遗忘的星澜,其眉心那道帝君本源烙印,在经过某尊特别高大的、手持星辰巨剑的石像时,骤然再次亮起!虽然光芒极其微弱,一闪而逝,但那尊石像眼眶中的魂火,却随之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岩石碎裂声,在死寂的帝宫中响起。

众人心头俱是一紧,连忙看去。只见那尊手持星辰巨剑的高大石像,其握剑的右手小指指尖部位,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中,隐约有暗淡的星光渗出。

“不好!”林洋脸色微变。虽然不明白星澜的烙印为何会与这石像产生反应,但石像出现裂痕,很可能意味着某种平衡被打破,或者……触发了未知的变化!

果然,下一秒,那尊石像眼眶中跳动的魂火,骤然定格,然后缓缓“低头”,看向了被水球包裹的星澜。与此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带着疑惑、审视,以及一丝……激动?的意念波动,从石像身上散发出来,扫过星澜,又扫过林洋等人。

这股意念波动并不强大,却让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不敢动弹。尤其是被石像“注视”的星澜,其眉心烙印再次微微一亮,似乎在与石像的意念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这诡异的一幕持续了大约十息。那尊石像的意念缓缓收回,眼眶中的魂火恢复了平静,只是“看”了星澜最后一眼,便重新“抬头”,恢复了原本肃立守卫的姿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唯有指尖那道细微的裂痕,证明着刚才确实发生了什么。

“刚……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那石头疙瘩……在看星澜小子?”壶爷心有余悸,壶嘴都在打颤,“吓死壶爷了,还以为要动手了!”

“星澜师兄的烙印,似乎与这尊石像……或者说,与这尊石像代表的某位上古存在,产生了共鸣。”林洋若有所思地看着星澜,又看了看那尊特别的石像。帝君麾下强者如云,星澜身为星宫弟子,其先祖是否与帝君麾下某位星将有关?星澜最后反戈时喊出的“斩断枷锁”,其血脉中隐藏的秘密,恐怕比想象中更深。

“先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林洋压下心中疑惑,加快脚步。刚才的变故虽然未引发攻击,但难保不会引来其他变化。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跟上。所幸,后续再未发生异常。又前行了约半柱香时间,终于穿过了浓郁的星雾,走完了漫长的星河大道,来到了大道尽头。

眼前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伟殿堂。殿堂没有墙壁,只有十二根通天彻地的、仿佛由星辰本身雕琢而成的巨柱,支撑着上方一片缓缓旋转、如同真实星海的穹顶。殿堂地面,同样是一片缓缓流动的、内蕴无尽星辰的银色“星海”。在殿堂最深处,十二根巨柱环绕的中心,悬浮着一座九层高的、通体晶莹如玉的星辰祭坛。祭坛之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枚拳头大小、不断变幻着形态、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一切奥秘的混沌色光团,静静悬浮,散发出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浩瀚道韵。

而在祭坛正前方,立着一块高达三丈、非金非玉、通体漆黑的古朴石碑。石碑之上,只有一个字——一个以最纯粹的星光勾勒而出、仿佛能刺破苍穹、斩断万古的古老“道”字!仅仅是看着这个字,众人就感觉心神激荡,对自身所修之“道”有了新的感悟,却又仿佛触及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神魂传来阵阵刺痛。

“此地,便是星穹帝宫的核心,‘问道殿’。前方,便是帝君遗留的最终传承核心——‘星辰道源’。”

一个温和、平静、却带着无尽沧桑与疲惫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声音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仿佛源自这片空间本身,源自那枚混沌光团,源自那块“道”字石碑。

紧接着,祭坛前方的星海地面上,星光汇聚,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老者虚影。老者身着简朴的星辰道袍,面容慈祥,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能容纳整片星空,正是苍穹帝君!不过这道虚影,比之前在心源空间遇到的烙印更加凝实,也更加……真实,仿佛帝君的一缕残魂在此长存。

“晚辈林洋(阿洛、梦灵溪),拜见帝君!”林洋等人连忙恭敬行礼。壶爷也连忙趴伏在地上(壶身贴地),塔木塔石更是激动得五体投地。

“不必多礼。”帝君虚影微微抬手,目光首先落在阿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星陨血脉,返祖归源,心志通明,得‘人钥’认可,甚好。汝之先辈,未曾辜负使命。”

他又看向林洋,目光中带着审视与一丝惊讶:“《太初鸿蒙经》……星辰之心碎片初步融合……《周天星斗真经》中卷已得,阵法造诣……尚可。汝之根基,堪称异数。然身上因果纠缠,煞气隐现,前路……难料。”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梦灵溪、壶爷,在扫过被水球包裹的星澜时,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惋惜,也有一丝了然,但并未多言。

“汝等能至此,便是机缘。然‘星辰道源’传承,非同小可,非有缘、有德、有心、有能者,不可轻授。”帝君虚影缓缓道,“此‘问道殿’中,留有吾当年设下的最后三重考验,亦是对传承者的最终筛选。”

“第一重,问道心。”帝君虚影指向那块“道”字石碑,“于碑前静坐,神念沟通此碑。石碑会映照汝等内心深处,关于‘道’的本质认知、追求、乃至心魔执念。需直面本心,明悟己道,坚定道途,方可通过。沉沦者,道心蒙尘,修为停滞;迷失者,神魂受损,道基有亏;通过者,道心澄澈,于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第二重,问抉择。”帝君虚影指向祭坛下方,星海地面某处。那里星光流转,隐约显化出三幅不同的画面虚影。一幅,是无数生灵在黯渊魔气中哀嚎沉沦,星辰崩毁,万物寂灭的末日景象。一幅,是牺牲少数至亲、挚爱、乃至自身部分本源,可换取暂时封印黯渊,延续苍生一线生机,但自身道途可能断绝的场景。最后一幅,则是一条布满荆棘、希望渺茫、孤独前行,却有可能从根本上净化黯渊、但成功率未知、且需背负无尽罪孽与误解的艰难道路。“当面对无法两全之局,当守护与牺牲必须抉择,当信念与结果背道而驰……汝等,将如何选?此关无对错,只在汝心。然选择不同,后续考验与最终能获得的传承,亦会有所不同。”

“第三重,问己身。”帝君虚影最后指向祭坛上那枚混沌色的“星辰道源”,“若能通过前两关,便有资格尝试接触‘道源’,获取与自身契合的部分传承。然‘道源’蕴含万古星辰之道,浩瀚无边,强行接触,反受其害。需以自身之道为引,以星辰之心碎片(对林洋)或纯净血脉(对阿洛)为凭,尝试共鸣、接引。能获得多少,领悟多少,皆看自身缘法与造化。切记,量力而行,贪多嚼不烂,反伤道基。”

帝君虚影将规则说完,身影似乎又黯淡了一丝:“三重考验,可依次进行,亦可同时开始,但心神需独立承受。时限……无。然此地能量,正在缓慢消散。吾这道残念,亦无法久存。望汝等……好生把握。”

话音落下,帝君虚影化作点点星光,缓缓消散,只留下那句“好生把握”的余音,在大殿中回荡。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头顶星海穹顶缓缓旋转,脚下星海无声流淌。

“三关……问道心,问抉择,问己身……”梦灵溪喃喃重复,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三关,听起来一关比一关难,尤其是“问抉择”,那三幅画面,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阿洛也握紧了拳头,小脸上满是坚定,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壶爷则贼兮兮地绕着祭坛飞了一圈,又飞到那块“道”字石碑前看了看,壶嘴咂咂作响:“啧啧,这石碑,这光团,一看就是绝世宝贝!可惜,考验太吓人了。壶爷我还是老老实实给主人你们护法吧。”它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这种考验不是它一个器灵能掺和的。

林洋则陷入了沉思。这三关,尤其是“问道心”和“问抉择”,与其说是考验,不如说是机缘。能让修士直面本心,明确道途,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而“问己身”更是直接获取帝君核心传承的机会。必须把握住。

“灵儿,阿洛,还有塔木塔石,你们可愿尝试这‘问道心’一关?”林洋问道。此关虽无生命危险,但对心志要求极高,且可能暴露内心隐秘,需自愿。

“我愿意!”阿洛毫不犹豫。她经历了“人”之试炼的心路洗礼,道心已然颇为稳固,正需要进一步明悟、坚定。

梦灵溪也点点头:“灵儿愿陪师兄一同闯关。”她相信自己的道心,也渴望变得更强,能更好地站在林洋身边。

塔木和塔石对视一眼,有些迟疑。他们修为较低,心志也远不及林洋等人坚定,怕承受不住石碑映照。

“你们二人修为尚浅,不必勉强。就在此地,与壶爷一同为我们护法,顺便感悟此地道韵,对你们亦有好处。”林洋看出他们的顾虑,温言道。

塔木塔石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应下。

“好,那便先从‘问道心’开始。”林洋看向那块古朴的“道”字石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灵儿,阿洛,我们同时开始,但心神需独立,勿要相互干扰。若觉不支,立刻收回神念,切莫强行坚持。”

梦灵溪和阿洛皆郑重点头。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走到石碑前,呈三角之势盘膝坐下,收敛心神,将神念缓缓探向那块散发着浩瀚道韵的石碑。

就在三人神念触及石碑的刹那——

“轰!”

三人身体同时一震!

石碑之上,那个古老的“道”字,骤然爆发出璀璨的星光,将三人同时笼罩!每个人的意识,都被拉入了一个独立、却又源自自身内心的玄妙空间。

林洋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尽的混沌之中,上下四方皆无边界,唯有前方,悬浮着无数颗闪烁着不同光芒的“星辰”。那些“星辰”,仔细看去,竟然是他过往记忆、情感、执念、乃至对“道”的种种理解的凝聚与显化!有功成名就的辉煌,有被背叛的刻骨之痛,有对力量的渴望,有对守护的执着,有对“道”的迷茫与求索……无数念头交织、碰撞,仿佛要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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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是什么?”一个宏大、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在林洋意识中炸响。

是为复仇?是为守护?是为超脱?是为探索那大道终极?

一幕幕画面闪过。前世身为神王,镇压寰宇,却最终落得自爆下场,是道之不足?还是人心叵测?今生重走修行路,步步为营,与“幽狱”、“影”为敌,与柳如烟纠缠,是命运使然?还是本心抉择?获得星辰之心,承接帝君因果,卷入黯渊之劫,是机缘?还是枷锁?

无数问题,无数念头,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林洋的意识。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可能的“自己”,在做出不同选择后,走向的不同未来。有的在复仇中沉沦,有的在守护中牺牲,有的在超脱中冷漠,有的在探索中迷失……

“道,是路,亦是心。心之所向,道之所往。”林洋的意识,在经历最初的混乱与冲击后,反而渐渐沉静下来。前世今生,两世记忆与感悟,在此刻交融、沉淀。

“我之道,非为复仇而存,但仇必报。非为超脱而求,但路必行。守护该守护之人,求索欲求索之理,斩断该斩断之恶,了结该了结之缘。不因过往而缚,不因未来而惧,但行己路,但求本心。我道,即我路,我路,即……无悔!”

随着这坚定的意念在意识中响起,那混沌虚空中无数纷乱的“念头星辰”骤然一震,其中大部分开始黯淡、消散,唯有数颗代表着“守护”、“求索”、“本心”、“无畏”等特质的“星辰”变得更加璀璨,彼此靠近,隐隐有融合为一的趋势。

与此同时,外界的“道”字石碑,笼罩林洋的星光缓缓收敛,石碑上那个“道”字,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一缕道韵,被林洋的神念捕捉、吸收。他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清澈坚定,仿佛被清水洗涤过一般,对自身道路的认知,前所未有的清晰。修为虽未提升,但道心更加稳固圆融,对日后修行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这第一关“问道心”,他通过了。

几乎在林洋醒来的同时,另一边的梦灵溪,周身笼罩的星光也开始收敛。她缓缓睁开美眸,眼中月华流转,比之前更加清冷、也更加坚定,显然也有所收获,通过了考验。

唯有阿洛,依旧被璀璨的星光笼罩,小脸上表情时而痛苦,时而迷茫,时而坚定,显然还在与内心的“道”之拷问激烈交锋。她的经历相对单纯,但血脉中承载的厚重历史与责任,让她此刻的“问道”过程,更加复杂、更加艰难。

林洋和梦灵溪没有打扰她,静静守护在一旁,同时也将目光投向了那“问抉择”关显化的三幅画面。

末日景象、牺牲小我、艰难独行……每一个选择,都让人心情沉重。

“师兄,若是你,会如何选?”梦灵溪轻声问道。

林洋看着那三幅画面,沉默良久,方才缓缓道:“我不知道。或许,只有真正面对时,遵从本心做出的选择,才是属于我的答案。帝君设此关,恐怕也并非真要一个‘标准答案’,而是看透吾等面临绝境时的心性底色。”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时,壶爷的声音突然在大殿角落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一丝诡异的颤抖。

“主……主人!梦丫头!你们快来看!壶爷我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林洋和梦灵溪循声望去,只见壶爷不知何时,竟然偷偷溜到了大殿边缘,一根支撑穹顶的星辰巨柱背后,此刻正用壶嘴对着巨柱底部某个极其隐蔽的缝隙,壶身因为激动(或恐惧?)而微微颤抖。

“壶爷,你又乱跑!发现什么了?”林洋皱眉,走了过去。

“不是乱跑!是壶爷我感应到这里有股特别特别微弱的空间波动,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壶爷连忙解释,壶嘴指了指那处缝隙,“刚才你们在接受考验,壶爷闲着也是闲着,就到处‘感应’了一下,结果……结果发现这柱子底下,好像有个被隐藏起来的、很小的独立空间!波动很奇怪,有点像……有点像之前那黑色石子破碎时的感觉,但更隐秘!”

“独立空间?”林洋心中一动,神念仔细探查过去。果然,在那星辰巨柱底部与星海地面衔接的、看似浑然一体的地方,有着一丝极其隐晦、若非壶爷这种对空间和水元波动特别敏感的特殊器灵,几乎无法察觉的、不协调的空间褶皱。

“难道这帝宫之中,除了明面上的传承,还隐藏着其他秘密?”林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帝君心思缜密,留下多重布置也属正常。这隐藏空间,会是留给真正“有缘人”的后手,还是……封印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壶爷,能打开吗?”林洋问道。

“壶爷试试!主人您退后点,万一里面蹦出个什么老怪物……”壶爷鼓起勇气,壶身光华流转,壶嘴对准那处空间褶皱,喷出一道极其凝练、蕴含着奇异空间穿透之力的水蓝色细流。

“嗤……”

水蓝细流没入空间褶皱,如同钥匙插入锁孔。那处空间顿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淡的星光入口。入口之后,并非什么恐怖景象,而是一个只有丈许见方、空空荡荡的狭小石室。石室中央,只有一个半人高的、造型古朴的灰褐色石台。石台之上,别无他物,只静静地摆放着一本……书?

不,那不是普通的书。那似乎是由某种不知名的皮革鞣制而成,颜色暗淡,边角有些破损。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有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气息。

而在石台旁边,还随意地丢着几个空了的、散发着淡淡酒香的玉质酒坛,以及……几块啃得干干净净、不知是什么兽类的骨头。

这画风……与庄严肃穆、浩瀚神秘的星穹帝宫,简直格格不入!

林洋和梦灵溪都愣住了。

壶爷也傻眼了,壶嘴张了张:“这……这什么情况?帝宫密室里……藏了本破书和……吃剩的骨头?”

林洋眉头紧皱,小心翼翼地走入石室,先以神念仔细探查了那本书和石台,确认没有禁制或危险后,才走上前,拿起那本皮革书。

入手微沉,触感奇异。他缓缓翻开。

书页并非纸张,而是一种柔韧的皮质,上面用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的颜料,写满了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般的……字迹?说是字迹,倒更像是一个醉汉的胡乱涂鸦,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意义不明的线条和图案。

林洋耐着性子,仔细辨认。凭借前世神王的广博见识,以及今生对多种古文字的涉猎,他勉强能认出,这似乎是一种极其古老、甚至可能比星陨文还要原始的、接近图腾与契约文字的混合体。书写者显然状态“不佳”,字迹潦草模糊,断断续续,但大致能拼凑出一些信息:

“……嗝……星穹老儿不够意思……说好的一起看星星……结果自己跑去跟黑乎乎的大家伙同归于尽……留老子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这破地方,灵气死沉死沉,憋得慌……炼个丹都能炸炉……炼个器全是废品……无聊,无聊透顶……”

“……那群傻大个(指石像守卫?)死脑筋,不让出去……说要看守到天荒地老……看个屁,人都没了……”

“……算了,老子也懒得管了……爱咋咋地……这本《炼天手札》是没心情写完了……留这儿吧,万一……万一有哪个倒霉蛋跟我一样被困在这儿,还能解解闷……前提是你能看懂老子写的字,哈哈哈……”

“……酒又喝完了……最后一坛了……骨头味道还行,就是少了点……”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页,全是各种潦草的、关于炼丹炸炉、炼器失败的心得(或者说吐槽),以及一些关于如何利用惰性灵气、强行“撬动”天地法则、炼制些稀奇古怪玩意(比如“自动扫地石傀”、“会唱歌的留声石”、“喝了能让人暂时变成动物的变形药剂”等等不靠谱的东西)的残缺思路与方法。

林洋看着这通篇的醉话、牢骚、以及不靠谱的“发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位不知名的前辈,看来是被帝君“请”来或者“困”在此地的,而且时间恐怕不短,无聊到快发疯了,最后留下这本充斥着怨念和奇思妙想(大部分是馊主意)的“手札”,自己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醉死在这儿了(看那些空酒坛和骨头)。

“这……这位前辈,还真是……性情中人。”梦灵溪也凑过来看了几眼,哭笑不得。

壶爷更是大失所望:“什么嘛!还以为藏着什么惊天大宝贝,结果就是一本醉鬼的日记!还《炼天手札》,炼个锤子天!”

林洋却心中一动。这位被帝君“困”于此地的前辈,虽然满篇醉话,但其能在此地“无聊”到研究如何利用惰性灵气、撬动法则,炼制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本身恐怕就非同寻常!而且,能被帝君“请”来或“困”在此地的,会是普通人吗?那些关于利用惰性灵气、强行撬动法则的思路,虽然看似荒唐,但其中一些角度,却让林洋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这对他理解元初大陆的灵气惰性本质,以及未来如何更高效地利用此地资源,或许有意外启发!

更重要的是,这位前辈提到了“那群傻大个不让出去”、“看守到天荒地老”,似乎印证了那些石像守卫除了守护帝宫,可能还肩负着“看守”或者“封印”此地的使命?这帝宫之下,除了黯渊封印,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秘密?

“这本书,或许没看起来那么简单。”林洋合上手札,郑重地将其收起。哪怕只是其中关于应对“无聊”和惰性灵气环境的一些奇诡思路,也价值不菲。

就在他将手札收入怀中时,石台上,那本手札原本压着的地方,似乎因为取走手札而触动了某个极其隐蔽的微小禁制。

“咔哒。”

一声轻响。

石台侧面,一块石板弹开,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暗格之中,别无他物,只静静地躺着一枚……造型奇特的钥匙。

钥匙通体呈暗金色,非金非木,入手温凉。钥匙柄部,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抱着酒坛酣睡的邋遢老者形象,与这本手札主人的形象倒是颇为吻合。钥匙尖端,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能不断变幻的立体符文结构。

“这钥匙……是开什么的?”壶爷好奇地凑过来。

林洋拿起钥匙,仔细端详。钥匙本身并无灵力波动,但其材质和上面的符文,却给他一种极其古老、深邃的感觉。尤其是钥匙尖端的立体符文,似乎与这帝宫,乃至整个祖地的某些核心禁制,隐隐有某种联系。

“不知道。但能被那位前辈如此郑重地藏在此处,恐怕不简单。”林洋将钥匙也收起。这帝宫的秘密,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多。

就在此时,大殿中央,笼罩阿洛的星光,终于开始缓缓收敛。

阿洛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沉静,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洗礼,眉心的星辰印记也愈发凝实。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林洋和梦灵溪,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略带疲惫的笑容。

“前辈,灵溪姐姐,我……通过了。我看到了血脉中更多的记忆,也更加明白了自己的责任和道路。”阿洛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很好。”林洋赞许地点点头。如此一来,他们三人,都通过了“问道心”一关。

接下来,便是更加艰难、也更为关键的——“问抉择”。

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三幅悬浮在祭坛下方、散发着沉重气息的画面虚影。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而那把从密室中得到的、造型奇特的暗金钥匙,又会在这最终的“天”之试炼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帝宫深处,除了帝君传承,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洋握紧了手中的钥匙,眼神锐利地看向祭坛上那枚混沌色的“星辰道源”。

答案,或许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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