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这群龙国人是彻底疯了！
这个价格，足够他们毛熊国采购整整五架最先进的苏-57，还能剩下不少钱去办一场盛大的阅兵。
扎因的目光在楚建章和谢明远之间来回扫视。
他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是谈判桌上见真章的时候。
“楚将军，这个价格太高了。”
扎因的声音沉了下来。
“虽然有谢院士的巧妙方案，但我们名义上采购的，毕竟是‘非隐身’版本。”
“两亿。”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的诚意。”
从五亿到两亿，这一刀，精准、凶狠，直奔大动脉。
楚建章脸上的笑意不减，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两亿。
这个价格，不多不少，正好踩在了他心里的底线上。
那是“游隼”刨去所有研发分摊和技术溢价后，能够被接受的最低出口价格。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但楚建章不准备就此收手。
他没有回应扎因的还价，而是转过身，再次望向大屏幕。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的虚拟按钮上轻轻一点。
屏幕上，那架翱翔天际的“游隼”，其三维结构图被瞬间放大，投影在众人面前。
幽蓝色的线条勾勒出近乎完美的机体，充满了未来科技的力量感。
“王子殿下，谢尔盖将军。”
楚建章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请再仔细看看，我们的‘游隼’。”
“看看它和你们见过的所有四代机，最大的不同点，在哪里？”
扎因和谢尔盖的目光，下意识地被牢牢吸附过去。
不同点？
极致的流线型机身，完美的翼身融合，巨大的内置弹舱……这些都是顶尖四代机的标配。
似乎，并无特殊之处。
就在扎因满心困惑时，楚建章的手指，在三维结构图的某个位置，轻轻画了一个圈。
那是驾驶舱的位置。
或者说，本该是驾驶舱的位置。
“游隼”的机身从头至尾，是一整块平滑无暇的流线体，根本没有那个标志性的透明座舱盖。
那里，空无一物。
楚建章的声音，如同午夜的钟鸣，一字一句，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它没有驾驶舱。”
“因为它，根本不需要飞行员。”
一道电光在扎因的脑海中炸开，将他所有的认知都撕得粉碎。
不需要……飞行员？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楚建章，眼神里是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无人……战斗机？！
这怎么可能！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由某个顶尖王牌飞行员，进行的一次技术验证性质的模拟空战。
可现在，楚建章告诉他，那架以一敌四十八，如天神下凡般全歼对手的“游隼”，竟然是……无人的！
这个事实带来的冲击力，比之前那场空战本身，要恐怖一百倍！
一架战斗机的成本，绝非飞机本身。
一名合格的四代机飞行员，从严苛的筛选到漫长的培养，再到维持巅峰状态，所耗费的资源，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是用黄金和时间堆出来的天之骄子。
对于骆驼国这样极度缺乏顶尖飞行员的国家而言，这是永远的痛。
飞机可以买。
但用钱，买不来真正的王牌飞行员。
而现在，龙国告诉他，他们有一款不需要飞行员的顶尖战机。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买下“游隼”，他们就能瞬间补上国家几十年来最大的军事短板！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省下那天文数字的培养成本，以及更加无法估量的，飞行员的生命价值！
扎因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布满血丝。
他终于想通了“游隼”的真正价值。
两亿？
不。
两亿的价格，简直是在侮辱这划时代的造物！
“三亿！”
扎因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吼出了这个数字。
“楚将军！三亿美金一架！我还是要十架！”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谈判桌上的冷静与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癫狂的渴望。
他死死盯着楚建章，像一个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生怕从对方口中听到一个“不”字。
指挥中心内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顶点。
楚建章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始终沉默的谢明远。
谢明远平静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海，没有丝毫波澜。
他对着楚建章，微不可查地，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楚建章这才重新转向扎因。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成交。”
两个字，重若千钧。
扎因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了楚建章的手。
他的手掌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然泛白。
“太好了！”
“我现在就安排支付一亿美元的定金！”
扎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剩下的二十九亿，等我回国向国王陛下汇报后，立刻转入贵方账户！”
楚建章感受到对方手掌传来的力量与温度，脸上露出了真正满意的笑容。
“合作愉快，王子殿下。”
而在角落里，一直被当做背景板的谢尔盖，脸色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他全程目睹了这场戏剧性的谈判。
从龙国悍然决定出售顶尖战机，到那个天才般的“涂装方案”，再到最后揭晓的“无人战机”核心。
每一个环节，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不得不承认，“游隼”是一架划时代的、伟大的杰作。
三亿美金的价格，贵吗？
对于富得流油的骆驼国而言，不贵，甚至可以说是物超所值。
谢尔盖的喉咙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那是一个他们根本无法承受，也无法想象的数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龙国用自己望尘莫及的技术，用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轻松拿下这笔足以震惊世界的天价军售订单。
楚建章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散去，握着的手也依旧温热。
但他的脑海中，却轰然炸响。
三亿。
扎因王子喊出的，是三亿。
他刚才下意识以为的，是人民币。
可一位骆驼国王子，在如此正式的国际军售场合，使用的货币单位，怎可能是人民币？
美金。
是三亿美金一架。
十架，便是三十亿美金。
楚建章的心脏猛地收缩，指尖都有些发麻。
三十亿美金，按照现有汇率，换算过来是多少？
二百一十亿？
不，可能更高……接近二百五十亿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