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认真。
陈默从屋里拿了两条风干鱼,约一斤。
“这个你拿着,过年加个菜。”
孙大柱推辞。
“这我不能要。”
陈默硬塞给他。
“拿着,别客气,是兄弟,就别跟我见外。”
孙大柱犹豫片刻,最终收下。
陈大山这会儿才敢打开门,他小心翼翼地望向孙大柱,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柱子,你救了我家。”
陈大山的声音有些抖。
孙大柱慌忙扶住。
“陈叔,别这样,我和陈默是兄弟。”
他说得坚定。
陈默在旁边,心里暖暖的,这份情谊,难得。
已是腊月二十九凌晨,系统面板,再次亮起。
【每日信息已刷新,请选择:】
【一,村子里祠堂的供桌下面,有放了许久用于祭祀的糯米三斤,尽管长虫但洗净后还能制作年糕。(低风险,祠堂到了晚上会阴森)】
【二,后山温泉上游热泉眼处,有野生水芹菜丛,在寒冷的冬天里仍旧鲜嫩,大概有五斤。夜里山路不好走)】
【三,黑风岭北坡地下,有獾子冬眠的洞穴,洞穴里的獾子相当肥硕,体重大概有十五斤左右,并且洞穴内有储备的粮食。(高风险,獾凶猛,不要挖掘)】
陈默眼睛亮了,十五斤的獾子!还有储粮。
这真是大收获,他望向孙大柱,孙大柱也看到了,两人的目光里,都满是激动。
今夜刚遭遇狼的袭击,两人都疲惫极了,獾子不容易应对,危险还相当大,可这个机会,确实难得。
陈默最后挑了獾洞,存粮说不定还有更多,他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
脑海里,清晰的画面呈现出来,黑风岭北坡朝阳的地方,积雪薄薄的,獾的洞口,大概有海碗那样大,周边的泥土湿湿的,是獾呼吸造成的,洞深约有六尺,里面有一只胖胖的獾,洞底,贮存着坚果以及块茎。
陈默将画面信息告知了孙大柱,孙大柱听了,拳头都握紧了。
“默哥,咱们干!”他眼神坚定。
天还没亮,灰蒙蒙的,陈默和孙大柱携带所有工具,铁镐、柴刀、猎弓、麻绳、火把。
两人悄悄走出家门,朝着黑风岭的方向前行,北坡那边,雪还真的薄,他们找到了獾洞,洞口小小的,周围的泥土,确实是湿润的。
两人分工,孙大柱拿起铁镐,从侧面开始挖掘,孙大柱躲开洞口的正面,防止獾子突然冲出来,陈默手持弓在一旁警戒,双眼紧紧盯着洞口。
“吭哧、吭哧。”
铁镐敲击冻土,声响不大,过了一个时辰,两人的手都磨出了血泡。
通道,渐渐显现出来,陈默点燃了一块沾有油脂的布团,他小心地将布团扔进洞里。
烟雾很快弥漫开来,不一会儿,洞里传来暴躁的嗷嗷声。
一只灰褐色肥獾,猛地冲出洞口。
它比预想的还要大一些,孙大柱早就有准备,他眼明手快,麻绳一甩,就套住了獾头。
獾子一个劲地挣扎,力气还挺足,陈默赶忙冲上前去,用柴刀的背,用力拍獾的脑袋。
嘭!地一声闷响,獾子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没动弹了。
两人长舒一口气,接着继续挖掘,在洞底,还真找到了贮存的粮食,约有三斤野栗子,两斤叫不出名的块茎,还有一小堆松子。
这次的收获比预想的要多,总共抓到一只獾子,约十三斤重,还收了约五斤的储粮。
两人用麻袋把猎物以及储存的粮食装好,轮流背着往山下走,这时候天已经完全亮,回到岩洞,也就是孙大柱的住所。
孙老汉早早起身,他看见孙大柱和陈默,看见他们背的麻袋。
“这这是?”
孙老汉有些不敢相信。
两人现场处理,獾皮完整地被剥下来,陈默小心谨慎,这皮子,能够用来做帽子,也能够用来做褥子。
獾肉分割之时,陈默要了七斤,前后腿以及里脊,孙大柱要了六斤,余下的部分,储粮平均分配。
獾油单独熬制出来,大概有两小罐,獾油是好东西,可治疗冻疮,可治疗烫伤。
孙老汉看着这么多肉,手都在抖。
“这这够吃到开春了”
他声音颤抖。
陈默又多给了孙家一斤獾油。
“孙叔,这个抹冻疮好用。”
孙老汉不住地点头,眼眶有些红。
“谢谢,谢谢默娃。”
陈默背着七斤獾肉,还有部分储备的粮食、一小罐獾油,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陈灵儿闻到肉香,她跑出屋子,看见陈默背着的麻袋。
“哥!这是”她眼睛瞪得大大的。
陈默笑着摸摸她的头。
“过年肉,今天咱们吃好的。”
陈大山也走出来,他瞅着肥瘦相间的獾肉,心里有很多感慨。
“往年除夕,我们家连粥都喝不饱,今年有肉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陈默开始做年夜饭,把獾肉切成块,他用盐腌制了一部分,这是用于保存的,余下的,准备红烧。
野栗子清洗干净后煮熟,用来制作栗子饭,水芹菜是他昨天下午顺道采摘的,清洗干净后凉拌,鱼汤再热上一锅。
香气很快扩散开来,弥漫到院子里,弥漫到屋外,连院墙外的张三都闻到了。
他靠着墙头,一个劲儿地往里面张望,他看到陈家灶台上有一大块一大块的肉,眼睛都直了,口水一个劲儿地往下淌,他转过身,偷偷地跑开了。
傍晚时分,陈默将祭品摆放整齐,有一碗栗子饭,一碗红烧獾肉,还有一条小鱼和一个鸡蛋。
陈大山领着儿女,在屋子前边,对着南边下拜,陈大山低声地祈祷着。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陈大山,带着儿女陈默、陈灵儿,向祖宗叩头,今年家中蒙受祖宗护佑,得以有饭吃,希望祖宗继续庇护,保佑孩子们平平安安度过荒年。”
陈默和陈灵儿也跟着磕头,仪式简单,只是陈家三个人的心都平静了不少,他们心里,对将来,有了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