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山庄的春日总是来得格外温柔。青砖黛瓦映着漫天飞絮,穿庄而过的溪流载着桃花瓣缓缓流淌,岸边垂柳轻拂,将整个山庄笼在一片朦胧的诗意里。江湖上的刀光剑影、明教与正派的纷争纠葛,仿佛都被这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只余下满院的静谧与祥和。
余大龙踏着晨露走过九曲回廊,身上青衫沾了些许花香。他望着不远处的景致,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自执掌孔雀山庄以来,他便刻意将山庄打造成远离尘嚣的净土,如今看来,终究是遂了心愿。
“余庄主,早啊!”清脆的笑声从假山后传来,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陆无双提着裙摆跑了出来。她一身鹅黄劲装,腰间系着绣帕,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额角还沾着点泥渍,显然又是刚闯了祸。
“又去捉弄护院了?”余大龙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替她拂去额角的泥点,“程英妹妹又要为你操心了。”
陆无双吐了吐舌头,满不在乎道:“那些护院哥哥笨得很,跟他们闹着玩罢了。再说,有你和程英姐姐在,谁敢说我半句不是?”她性子本就跳脱,自成为余大龙的二夫人后,没了江湖漂泊的颠沛,更是愈发肆无忌惮,整日里把山庄搅得热热闹闹,却也让这偌大的庄园多了几分烟火气。
正说着,程英提着食盒从廊下走来。她一身素白衣裙,鬓边插着一朵淡雅的白玉兰,手中还拿着一本未看完的书,气质温婉娴静。见着陆无双的模样,她只是浅浅一笑,声音柔和如春风:“无双,又淘气了?快过来梳洗一下,我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陆无双眼睛一亮,立刻拉着程英的手往厅堂走去,嘴里还嚷嚷着:“还是程英姐姐最疼我!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说我。”余大龙望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眼中满是宠溺——程英的温婉包容,恰好中和了陆无双的跳脱顽皮,这般互补,倒也让山庄的日子愈发和睦。
厅堂内,早膳已然备好。精致的瓷盘里摆着各色点心,粥品氤氲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陆无双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要是襄儿妹妹在就好了,她在的话,咱们四个又能一起热闹了。”
提到郭襄,厅内的气氛稍稍沉静了些。自襄阳城破后,郭襄心灰意冷,执意要去峨眉山清修,余大龙与程英、陆无双劝说再三,终究没能留住她。如今数年过去,郭襄在峨眉山创立峨眉派,虽偶有书信传来,却终究是聚少离多。
程英轻轻叹了口气,道:“襄儿有她自己的道要走,咱们不必太过牵挂。只要她安好,便比什么都强。”她拿起一块糕点放进余大龙碗中,“你近日忙于整理庄中典籍,也该多补补身子。”
余大龙点点头,心中却泛起一丝暖意。郭襄的刚烈、陆无双的跳脱、程英的温婉,还有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素衣身影,心中的柔软瞬间被填满。他放下碗筷,对两人道:“你们先吃,我去看看龙妹妹。”
陆无双挑眉笑道:“哟,这才刚天亮,就惦记着龙妹妹了?放心吧,龙妹妹性子沉静,在房里绣花看书,定不会像我这般淘气。”程英也颔首道:“龙妹妹初来乍到,或许还有些不习惯,你多陪陪她也好。”
余大龙笑了笑,转身朝着后院的静院走去。那是他特意为小龙女布置的居所,院中有一池荷塘,岸边种满了水仙,与古墓派的景致颇为相似,只为让她能住得舒心。
推开虚掩的院门,一股淡淡的墨香与花香交织着扑面而来。小龙女正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卷武学典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她素衣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垂眸凝思,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而宁静,宛如一幅不染尘俗的画卷。
“龙妹妹。”余大龙轻唤一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小龙女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瞬间染上暖意,起身迎了上来:“大龙,你来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古墓中的疏离,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温婉。
余大龙走上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指尖带着书卷的薄茧。“在看什么?这般入神。”他目光落在桌上的典籍上,只见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皆是关于古墓派武学的补充与修正。
“庄中的典籍果然精妙,许多困扰我多年的武学难题,都在此找到了答案。”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待我将这些融会贯通,便能补全古墓派的武学,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不急,慢慢来。”余大龙握紧她的手,柔声道,“山庄里有的是时间,我陪你一起整理。”他顿了顿,又道,“方才无双还提起你,说你性子沉静,不像她那般淘气。”
小龙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无双妹妹活泼可爱,程英姐姐温婉贤淑,有她们在,山庄里很是热闹。”她虽不善言辞,却也真心喜欢这山庄的氛围,喜欢这份远离江湖纷争的宁静,更喜欢身边这个始终对她温柔以待的男子。
!余大龙牵着她走进内室,闺房布置得简洁而雅致。墙上挂着一幅程英绣的水仙图,桌上摆着一方砚台和几支毛笔,床头的梳妆台上放着几件简单的首饰,皆是余大龙精心挑选的,虽不奢华,却透着满满的心意。
“坐会儿吧。”余大龙扶着小龙女在床沿坐下,自己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既要整理典籍,又要适应山庄的生活。”
小龙女摇摇头,眼中满是真诚:“不委屈。能与你在一起,能有这般安稳的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想当初,她在古墓中清冷度日,后来与杨过历经生死,却终究因种种缘由未能相守。直到遇见余大龙,这个温润如玉、始终包容她的男子,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安稳的幸福。
余大龙心中一暖,伸手替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我知道你对武学执着,却也不必太过操劳。身体为重,若是累坏了,我可要心疼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小龙女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将头微微偏向一旁。她素来清冷,不擅表达情意,可在余大龙面前,却总是忍不住卸下所有防备,流露出小女儿般的娇羞。
余大龙见状,心中愈发柔软。他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支玉簪——那是一支羊脂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朵精致的水仙,正是小龙女最爱的花。他走到小龙女身后,轻轻将玉簪插在她的发髻上,动作轻柔至极。
“这支簪子,配你正好。”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就像你,清雅脱俗,不染尘俗。”
小龙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脸颊愈发滚烫。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头上的玉簪,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中满是甜蜜。她转过身,望着余大龙温柔的眼眸,轻声道:“大龙,谢谢你。”
“谢我什么?”余大龙笑着反问,“谢我带你离开江湖纷争,还是谢我给你一支簪子?”
小龙女摇摇头,认真道:“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在古墓,那是师门;与杨过在一起,那是恋人的相守;而在这孔雀山庄,有他,有程英,有陆无双,还有远方的郭襄,这才是真正的家,一个让她心安的港湾。
余大龙心中一震,随即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他能感受到怀中人儿的纤细与柔软,能感受到她心中的依赖与信任。“傻丫头,”他轻声道,“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会永远陪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窗外,春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屋内,灯光温暖,映照着相拥的两人。小龙女靠在余大龙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一片安宁。她知道,无论江湖上有多少纷争,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有他在身边,有这孔雀山庄在,她便无所畏惧。
不知过了多久,余大龙松开她,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衫,道:“时辰不早了,程英和无双该等急了。咱们出去用膳吧。”
小龙女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缓缓走出内室。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廊下的水仙开得正盛,淡雅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一如他们之间的情意,纯粹而绵长。
厅堂内,陆无双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见两人并肩走来,立刻打趣道:“龙妹妹,你可算出来了!余庄主对你,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程英轻轻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胡说,随即对着小龙女温和一笑:“龙妹妹,快坐下吧,粥还热着。”
小龙女在程英身边坐下,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余大龙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三位妻子——程英温婉,陆无双活泼,小龙女清冷,各有各的风姿,却都真心待他,待这个家。他心中满是感激与满足。
“来,龙妹妹,尝尝这个。”程英夹了一块水晶虾饺放进小龙女碗中,“这是我今早特意为你做的,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陆无双也不甘示弱,夹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小龙女嘴里:“龙妹妹,尝尝这个!程英姐姐做的桂花糕,天下第一好吃!”
小龙女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逗得笑了起来,清冷的眼眸中满是笑意。她细细咀嚼着口中的糕点,甜而不腻,正如这山庄的日子,温暖而惬意。
余大龙看着眼前和睦的景象,心中一片安然。江湖纷争也好,明教崛起也罢,都与这孔雀山庄无关。他只愿守着这一方净土,守着身边的人,过着这般岁月静好的日子。
午后,程英在院中绣花,陆无双缠着护院教她新的招式,小龙女则与余大龙一起在书房整理武学典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页上,也洒在两人身上。余大龙偶尔抬头,便能看到小龙女专注的侧脸,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知道,这样的幸福来之不易。是历经江湖风雨后的沉淀,是看透世事纷争后的选择。而他,会牢牢把握住这份幸福,让孔雀山庄永远这般安静祥和,让身边的人永远这般幸福安康。
夜色渐浓,孔雀山庄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闺房中的灯光依旧明亮,映照着相拥而眠的两人。小龙女蜷缩在余大龙的怀中,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进入了安稳的梦乡。余大龙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目光温柔而坚定。
无论江湖有多少波诡云谲,无论未来有多少未知挑战,他都会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守护好这孔雀山庄的一家老小。因为在这里,有他此生最珍视的一切,有他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温暖。